顾璇并不知道父亲已经铁了心要置陆寒于死地，其实她了解的内情并不多，这缘于当父母的人之常情，有些事情不想儿女担心。
她骂也骂了，但是并没有感觉痛快多少，恨恨的看了父亲一眼，起身蹬蹬蹬的跑上楼。
“咣当！”
顾城章很快就听到了门被用力摔上的声音。
他重重叹了口气，看到茶几上还有啤酒，起开一瓶咕咚咕咚的灌了起来。
酒水顺着嘴角流下，等顾城章喝完的时候，他已经双眼猩红。
掏出手机，顾城章拨通了一个电话，咬牙切齿道：“老杨，人还有多久才能到？”
“大概一周吧。”
对方听起来也很无奈，说道：“一共有四个人，都是东南亚顶级杀手，现在正卡他们自己国家的签证，我已经分别打点过了，应该很快就能办完。”
还要一周？
顾城章恨不得陆寒马上就去死，沉声道：“到时候直接让他们去江城吧，记住手脚绝对要干净，不能让人查到是我们指使的。”
对方马上说道：“放心，我明白的。”
“还有。”
顾城章向楼梯方向望了一眼，叮嘱道：“再多安排几个人保护我女儿。”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总是泛起阵阵莫名其妙的不安。
儿子和妻子已经先后出事，顾城章只剩下这个女儿了，绝对不能让她再遭遇什么不测。
挂断电话，顾城章去了书房。
锦绣集团目前的状况可以用岌岌可危来形容。
前方就是万丈深渊。
他可不甘心被逼着跳下去，所以要思考接下来还能做什么。
就算垂死挣扎，至少也要挣扎一下不是？
对于顾城章来说，这注定又是失眠的夜晚。
第二天早上，他刚顶着满眼红血丝来到锦绣集团，助理敲门而入道：“顾董，这是白帝集团发过来的合同……”
助理声音艰涩，之前就知道潮汐发电项目的风险性巨大，而别的董事会成员和集团高管也有很多持反对意见，可是到了最后，顾董还是一意孤行。
高收益和高风险并存是不假，然而现在发生这种情况，已经投入的四十多亿只收回了十五亿，血亏的不能再血亏，一时之间真的无法接受。
顾城章却神色平静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助理离开之后，顾城章仔细翻阅了一遍合同，倒是没什么问题。
但是沉默了良久，他并没有在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
又过了两天，顾城章正在听财务部负责人汇报，他突然接到了白泓济打来的电话。
“老顾啊，我已经到元城了，有没有兴趣见个面？”
白泓济语气轻松，听起来好像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顾城章当然知道他是“有备而来”，看了看时间，说道：“今晚六点，我在丽江酒楼等你。”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当顾城章来到见面地点，直到快六点半的时候，连茶壶里的水都快凉了，白泓济才姗姗来迟。
“抱歉啊老顾，刚才在福瑞达科技那边听近期工作汇报，耽误了点时间。”
白泓济嘴上说着抱歉，但是脸上却分明半点歉意都没有。
“没事，我也是刚到。”
顾城章一笑置之。
他知道自己现在就如同丧家之犬一样，早就不是当初能和白泓济平起平坐的时候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顾城章让服务员换一壶热茶回来，亲自给白泓济倒上，突然问道：“你当初非要我把当凯科技和福瑞达科技质押给你，是不是早就巴不得我会有这么一天？”
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在怀疑白泓济当初的动机。
因为太多的巧合加在一起，很可能就不是巧合那么简单了。
毕竟在这次的风波中，白帝集团无疑是最大的受益者。
当初的八十亿，加上现在的十五亿，仅仅不到百亿就拿下了当凯科技、福瑞达科技和潮汐发电项目，投资回报率简直不要太离谱。
当然潮汐发电项目后续还要巨额投入，不过只要做好了，绝对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你这么想，我能理解。”
白泓济耸了耸肩膀，很无辜的说道：“可惜我真没那个未卜先知的本事，不然当时胃口真该再大一点。”
顾城章讥笑道：“这还不满足？果然商人的本性就是贪婪。”
白泓济也跟着笑了，说道：“彼此彼此吧，我这属于投机取巧，你以前才叫真的贪婪。”
顾城章撇撇嘴道：“言归正传吧，你已经想好都该趁火打劫什么了？”
“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这叫在商言商。”
白泓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到了顾城章的面前。
顾城章只是简单翻看了两页，眉头就深深皱了起来。
这份文件详细列出了白帝集团有意收购哪些资产，后面也都标注了价格。
毫无疑问，不仅都是优良资产，价格也都远低于实际价值。
“你这份文件，好像没什么诚意。”
顾城章放在桌上推回到白泓济面前，语气中透着浓浓的疲惫。
“这还没诚意？”
白泓济故作惊讶道：“比起别人给你的报价，我普遍高出10%到20%，已经很够意思了好吗？”
顾城章对此其实并不否认，但是以白泓济给出的价格，自己要真的卖了，还是和跳楼大甩卖没太大区别。
真不甘心啊……
“给我一天的时间考虑。”
顾城章苦笑一声，转而拿出白帝集团关于收购潮汐发电项目的合同，他递到白泓济的面前，说道：“我稍微修改了一下，你看看吧。”
白泓济慢悠悠的接过，然而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也没找到哪里有修改，直到最后无意间扫过打款账户，这才发现并不是锦绣集团总部，而是旗下的一家投资公司。
他在脑海中飞快回忆了一下这家投资公司的相关情况，好像具有境外投资的资质？
白泓济抬头看向顾城章，半开玩笑道：“老顾，你这是要效仿某个已经在漂亮国的前辈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