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半仰着头,烛光落在她精致面容上,美得让人窒息。
一双湿漉漉的眼眸,眼尾微微红润,小巧的樱唇内能看到粉嫩的舌。
真是我见犹怜。
霍荇之英挺的眉毛微微一挑,忽而勾唇一笑,随即再次蹲下身来。
烛火下,少女的气息十分浓烈,淡淡桃花香。
她身上总是这么好闻。
“再帮我作一场戏。”苏玉衡眸色乞求。
霍荇之淡淡道:“你想如何?本王陪你演。”
他声音落下,少女洁白的手臂伸过来,小心翼翼攀上他宽大的肩膀,往他怀里去。
彼时佛堂外有轻微的人影晃动。
苏玉衡攀上霍荇之的肩膀,仰着头轻轻贴近他的唇。
唇上一软,霍荇之瞳孔微弱。
他轻轻闭上眼睛,听着她淡淡的呼吸声落在他脸上。
被她勾得动了情,他伸手抚上她后脑勺深深吻了下去。
在佛堂外的琉璃见到佛堂里的这一幕,顿时瞪大眼睛。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佛堂里二人。
这四小姐,居然在佛堂与外男私会?
琉璃没有立刻离开,目光定定的看着佛堂里的二人。
佛堂里,男人一只大掌环住少女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按,另一只大掌扣住她后脑勺。
情动难以抑制时,他凸起性感喉结微微滚动,吻得十分真切,连一口喘息之机都不给怀里的少女留。
浓重的呼吸溢满整个佛堂,琉璃看得面红耳赤。
她转身嘀咕道:“四小姐居然与外男私通,我要去告诉二少爷。”
她三步并住两步快步往清风院里去。
霍荇之见佛堂外的人走后,才将咬着苏玉衡的唇松开。
少女眼睛清明,白皙粉嫩的肌肤上泛着红晕,整个人大口大口喘着气,在他怀里的身子软绵绵的。
“够了吗?”
霍荇之伸手扶着她,将她扶着重新坐在蒲团上。
苏玉衡勾了勾唇,看向他,声音平淡如水:“还请王爷暂且回避。”
霍荇之从地上起来,一转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没有离开佛堂,而是去了屋顶。
他揭开一片瓦后,神情淡漠的观察佛堂里的动静,就见苏玉衡整理衣衫和头发,端庄的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紧闭着双眼。
他勾唇讥讽道:“果然,本王只是她演戏复仇的工具罢了。”
清风院里。
原本还在昏睡中的苏砚秋艰难的睁开眼睛,入目是昏暗的床苇。
他环顾四周,厢房里了无一人,唯有屏风燃起一缕清烟。
“衡儿。”
“衡儿。”
他喊了两声,见无人应他,方才想起苏玉衡和琉璃说的话。
他撑着身子从榻上艰难的起来,才察觉胸口依旧刺疼,整个身子无力软绵绵的。
“墨宇!”
外头听到动静的墨宇推门进来,就见一身白色里衣的苏砚秋已经从榻上下来。
“主子你醒了。”
苏砚秋唇色泛着白,一双深邃的眼眸看向墨宇。
“衡儿呢?”
墨宇道:“四小姐现在还在佛堂,为世子祈福呢。”
“现在什么时辰了?母亲和锦书呢?”
墨宇道:“回世子,现在子时。”
“夫人和表小姐还未归家。”
苏砚秋看向厢房外,暗黑色的天如刚泼的墨。
“这个时辰,衡儿还在佛堂为我祈福,墨宇你扶我起来,我要去见衡儿。”
“是,世子”墨宇走过去,将苏砚秋从床上扶起来,又寻了衣裳给他披上。
外头忽而传来琉璃的声音。
“世子。”
苏砚秋撑着身子,往门前看了一眼问道:“何事?”
“奴婢有要紧的事同世子说,若是再说就来不及了。”
苏砚秋眉头微微一皱,声音低沉:“进来。”
琉璃进了厢房后,见苏砚秋唇色泛白,毫无精神,可她思虑再三‘噗通’一声跪在苏砚秋跟前。
“是关于四小姐的,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砚秋道:“你说来。”
琉璃神情复杂,抬眸看向苏砚秋,怯怯的说道:“奴婢方才去佛堂,看到……看到四小姐。”
琉璃的话在唇边戛然而止,下意识看苏砚秋的神情。
“四小姐怎么了?吞吞吐吐的。”苏砚秋面色渐显怒色,有些不耐烦。
琉璃抿唇道:“四小姐在佛堂里,与一黑衣男人私会,奴婢看到那男人将四小姐揽入怀中,亲……吻。”
琉璃说的每一个字都戳破苏砚秋的神经。
他颤抖着身子,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转而面色一变的看向琉璃。
“你好大的胆子,胆敢污蔑衡儿!”
琉璃连忙解释:“世子爷,奴婢没有说谎,现在四小姐就在佛堂里,奴婢来清风院时,四小姐和那黑衣男人……”
琉璃话未说完,苏砚秋拼尽全力一脚将她踹了出去。
她吃疼刚准备爬起来,就听到苏砚秋冷冷道:“你若再乱说,信不信本世子将你做成人彘!”
琉璃吓得惊慌失措,连忙趴在地上求饶。
“奴婢说的句句属实,还请世子明查。”
苏砚秋冷冷扫视她一眼,气冲冲的带着墨宇,转身就往厢房外走。
他怎么也不相信,今日还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苏玉衡会与别的男人在佛堂里私会。
他借着月色,和墨宇很快就到了苏家祠堂。
“待会你去周围寻一圈,看看佛堂周围有没有其他陌生人。”
墨宇道:“是,世子。”
到达祠堂门前,远远就见身形消瘦的少女跪在蒲团上。
少女一身紫色薄纱裙,将她整个身子微微拢住,依稀可见那细柳一样的腰肢。
白皙的手臂和脖颈在烛火的映衬下泛着光。
苏砚秋静静的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方才在厢房里,他昏睡过去时,尝到的那滋味让他蚀骨销魂,食髓知味。
他方才明白,平日里与她数次的相处,不及与她亲密接触,他从未想过他心心念念的人,是那般美好。
苏玉衡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睛,她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虔诚的看着面前的一尊佛像。
“佛祖在上,保佑我二哥苏砚秋能熬过此劫。信女愿以十年身寿相抵,换他寒霜消解。”
“若蒙垂怜,甘愿永世不嫁,余生常伴青灯古佛。”
苏玉衡的话一字一句的落入霍荇之和苏砚秋耳朵里。
霍荇之看着还跪在蒲团上的少女,原本深邃的黑眸顿时冷了几分。
“永世不嫁?果然够狠。”
他忍住胸口那团难灭的怒火,就看到苏砚秋有气无力的进入祠堂。
“衡儿,我不准你说这种胡话。”
苏玉衡才回眸,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看向苏砚秋,声音断断续续。
“二哥你终于醒儿,衡儿以为二哥再也醒不来了。”
苏砚秋勾着泛白的唇,笑道:“傻丫头,你在胡说什么,二哥怎么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