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的孕吐反应比预想中要明显一些。
这日午后,总统府官邸的起居室内,林晓晓刚喝下半碗厨房特意熬制的清淡鸡汤,没一会儿便又冲进了洗手间。江婉明紧随其后,轻轻拍着她的背,眉头紧锁,心疼与担忧交织在他向来沉稳的脸上。
“还好吗?”待她缓过劲,江婉明递上温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轻柔,仿佛怕惊扰了她。
林晓晓漱了漱口,脸色有些苍白,靠在他怀里,带着点委屈:“这小家伙,怎么这么能折腾人……”话虽这么说,她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抚上小腹,眼神里是母性初显的温柔光芒。
“辛苦你了。”江婉明将她拦腰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回沙发上,替她盖好薄毯,“我已经让营养师重新调整菜单,看看有没有更适合你胃口的东西。”他事无巨细,将处理国家大事的严谨用在了照顾孕妻上。
“没事,”林晓晓拉住他的手,笑了笑,“婉莹姐说,她怀辰辰和浠浠的时候也这样,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她提到梦婉莹,语气里带着依赖和信任。在这个圈子里,梦婉莹的温柔坚韧,让她倍感亲切。
江婉明点点头,在她身边坐下,让她靠着自己。他享受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这让他觉得,自己不仅仅是龙国的总统,更是林晓晓的丈夫,她腹中孩子的父亲。这种平凡的身份,于他而言,珍贵无比。
与此同时,夜家宅邸的画室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梦婉莹手持画笔,正对着一幅即将完成的画作进行最后的修饰。画面上,是夜家花园秋日午后的景色,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光斑,色彩温暖而饱满。恢复视力后,她重拾了绘画的爱好,用画笔记录下她如今能清晰看见的世界,尤其是那些充满爱意的瞬间。
夜熙辰处理完公务,悄然走进画室,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后,目光柔和地注视着她专注的侧脸和笔下逐渐生动的画面。他看着她如何将光影玩弄于股掌,如何将情感倾注于色彩。这种能看着她做喜欢之事的感觉,对他而言,是莫大的幸福。
梦婉莹落下最后一笔,满意地端详着画作,这才察觉到身后的气息。她回过头,对上夜熙辰深邃的眼眸,嫣然一笑:“你看,像吗?”
“像,”夜熙辰走上前,从背后拥住她,下巴轻抵她的发顶,看着画中熟悉的景致,低声道,“但不及你眼中的万分之一生动。”
情话从他口中说出,总是带着一种别样的郑重。梦婉莹耳根微热,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感受着那份安心。她想起林晓晓的孕吐,轻声说:“晓晓最近反应有点大,婉明哥肯定很担心。我想着,明天做些清淡开胃的点心,让厨房送过去,或者我们过去看看她?”
“好,听你的。”夜熙辰毫不犹豫地应下。对于她的任何善意和体贴,他总是无条件支持。
而城市的另一端,龙墨寒和江婉婷的家中,则上演着日常的“鸡飞狗跳”。
龙棺清小朋友对“晓晓阿姨肚子里有小宝宝”这件事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问题一个接一个,天马行空。
“妈妈,小宝宝在晓晓阿姨肚子里吃什么呀?”
“妈妈,他什么时候出来和我玩积木?”
“爸爸,小宝宝会喜欢我画的画吗?”
江婉婷耐心解答着,龙墨寒则在一旁添乱:“宝贝女儿,小宝宝现在估计在吃……嗯……总统叔叔做的报告?不然怎么这么有精神折腾你晓晓阿姨?”
“龙墨寒!你别教坏女儿!”江婉婷一个抱枕扔过去。
龙棺清看着打闹的父母,咯咯直笑,然后又想起什么,跑回房间,抱出一堆自己的玩具,认真地说:“我要把这些留给小宝宝玩!”
看着女儿懂事的样子,龙墨寒和江婉婷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暖意。家庭的温暖,正是在这些细微的、有时甚至是吵闹的日常中,悄然滋长。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江婉明陪着终于舒服一些的林晓晓在花园里慢慢散步。夜熙辰和梦婉莹通了电话,约定明天下午过去探望。龙墨寒则在家庭群里发了一张龙棺清认真整理玩具的照片,配文:“来自小姐姐的爱心储备!”
四对夫妻,在不同的空间,却仿佛被同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林晓晓的孕期反应,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温柔地波及了每一个人,化作了更细致的关怀、更频繁的联系和更深的期待。
生活并非总是惊涛骇浪,更多的是这般细微处的波澜。而正是这些看似平凡的牵挂与互动,构成了他们之间牢不可破的纽带,让这份历经风雨后得来的幸福,愈发显得真实而珍贵。新的生命在孕育,而爱,也在这些日常的琐碎中,悄然延续、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