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瓴鼻子一酸,眼泪险些落下来。
她将头埋进叶明翰怀里,鼻音浓浓地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才说:“宁星然的事,我想我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如果有什么变故,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本来她是打算,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叶明翰的。
但就是刚才,在看到叶明翰暴打宁星然之后,她临时改变了主意。
叶明翰是军人,部队纪律严明,注定了他不能率性而为。
要是他知道了宁星然的预谋,还有那个被宁星然强行激活的系统,他一定会去跟宁星然拼命。
宁星然该死。
可温瓴不想叶明翰为了这么个烂人,赔上自己的命和前程。
况且,现在那个系统已经黑了屏,直到现在也没有半点动静。
今晚几人对峙时,温瓴盯着宁星然的眼睛,也没有之前那种心悸的感觉。
所以,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她应该是暂时摆脱了系统的控制。
想要彻底将这个系统抹杀,不知道是不是需要除掉宁星然。
杀一个人,很容易。
只是那样做的后果,谁都承担不起。
宁星然这么急着来找她麻烦,一定是因为这个系统的死机,给他造成了无法估量的损失。
他不会就此罢休的。
只要他出手,就一定会露出破绽。
或许,她能从中找到破解这个问题的办法。
至于那个空间……
再等等吧,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她再考虑,要不要告诉叶明翰。
剩下的最后一个问题,就是原着中叶明翰的死因。
温瓴眼睛微微一转,试探着问,“明翰,你们现在,有战斗任务吗?”
叶明翰歪了歪头,“怎么突然这么问?”
温瓴仰着脸看他。
叶明翰笑笑,“现在我们这边,相对来说比较安稳。除了演习和拉练,大多数时候也会协助地方,执行一些其他任务,比如垦荒、修路之类的。”
大概是猜到了温瓴在担心他的安全,他手臂紧了紧,“放心,没什么危险。”
“那冬天呢?”
叶明翰仰起头想了想,“我们冬天,负重拉练和实战演习比较多。”
负重拉练和实战演习?
这两样,似乎跟原着男主都不沾边。
原着里,叶明翰好像是为了救女二,在枪战中牺牲。
枪战?
难道是参与围捕亡命歹徒?
自从她来之后,许多人的命运已经改变,宁星然也不像原着里那样,一路顺风顺水。
难保叶明翰的命运轨迹,不会因她而发生变化。
看她忧心忡忡的样子,叶明翰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好啦,放心吧,为了你,我也会好好保护我自己的。”
至于劝他危急时刻保命的话……
如果叶明翰是贪生怕死之辈,不需要温瓴提醒,他也会时刻想着保全自己。
可他是一名军人。
军人的天职就是保家卫国。
在穿上这身衣裳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做好了为国牺牲的准备。
明知道前方是刀山火海,知道往后是生、往前是死,他仍然会义无反顾、勇往直前!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温瓴就听说了宁星然到红姑岭管区的消息。
红姑岭距离名泉县四五十里路,有一大半的路是山路。
红姑岭管区辖下还有五个大队,连同红姑岭大队在内,这六个大队只有宁星然一个公安。
消息传开之后,局里所有同事再看温瓴,眼里就有了忌惮之色。
其实文局这一手,对双方都有利有弊。
宁星然这一去,在深山沟里深耕,恐怕三五年都回不来,很是收获了一波同情分,能抵消借钱的事给他带来的负面影响。
而温瓴,看似文局替她惩治了宁星然,实则将她架到了火堆上,接受的是所有人的审判和注目。
这样处理,相当于双方各打三十大板。
也算变相给了曲老一个交代。
叶明翰知道后,忍不住笑着吐槽一句:老狐狸。
温瓴则无所谓,只要宁星然这个渣别整天在她面前找存在感,她就觉得空气都是甜的。
屋后的房子很快搬来了新住户,是一对父母带着四个孩子。
每天晚上下班回家,温瓴都能听到屋后孩子尖着嗓子的笑闹声,以及这对父母扯着嗓子喊孩子回家吃饭。
偶尔还能看见一场母子追逐战加竹笤炒肉。
热闹非凡。
温瓴还去报了编织班和裁剪班,学会了织毛衣和裁剪衣服。
在第一场雪飘落的时候,温瓴成功织好了一件时下流行的灰色鸡心领男式毛衣。
可把叶明翰给美坏了。
他穿上毛衣,在镜子面前照来照去,时不时撸一把自己的寸头,转头问温瓴,“老婆,我好不好看。”
温瓴捂着嘴笑,“好看,当然好看。今天飘了雪花,路面滑,你再不走,可要迟到了。”
叶明翰把军绿色挎包斜背到肩上,戴好棉帽子,穿上军绿色棉大衣。
刚要出门,他又倒了回来,掰着门框对温瓴说:“哦差点忘了告诉你,我们团要出去拉练,估计要三四天的时间。”
温瓴手上的动作一顿,“去哪儿?”
“就南面那片岭,红姑岭南边。”
温瓴心里突地一跳,迅速跑过来,“红,红姑岭?你们怎么会去那边?”
叶明翰不明所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以往我们出去拉练,基本都是去那边。”
那个地方,地势复杂,非常适合磨练战士的行军和作战能力。
他突然想起来,宁星然好像就在那边,连忙跟温瓴解释,“你放心,我们只是经过红姑岭,还得往南面腹地行进几十公里。”
可温瓴就是莫名觉得心慌得很,眼皮也一个劲地跳。
她拉住叶明翰,近乎哀求地对他说:“明翰,你能不能答应我,如果遇到危险,千万要保全自己。”
她将叶明翰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这里,说不定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你,你你在外面的时候,能不能,多想着它一点……”
叶明翰倏地瞪圆了眼睛,“真的?”
温瓴点了点头,“嗯,我小日子一向很准,这次已经延迟了几……”
话没完说,人就被叶明翰用力抱在了怀里。
他松开温瓴,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的看着她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