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优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白色的,安静得像块石头。
不一样。
这玩意儿,不止一个?
他刚琢磨这儿,头顶“嗡”地一声,整片星空突然一暗。
一艘船。
不是飞船,是个月亮。
就那么凭空压过来,连影子都遮住了几颗残存的星。
船头,黑洞洞的炮口,稳稳对准了一颗还在狂喷火舌的恒星。
“轰——!”
没等他反应,恒星炸了。
不是爆开,是被活生生撕碎。
冲击波像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胸口压得喘不上气,肺管子都快被捏爆。
他猛一睁眼,大口喘着,冷汗浸透后背。
还在那间密室里。
四面墙,没窗,空气还带着点金属味。
他愣了三秒,才敢确认自己没死。
刚才那画面……不是梦。
上回在去火星的路上,他也做过类似梦——蓝星被轰成渣,国旗在太空里晃,像片被风吹断的纸。
可这次?月球大的船,一炮干掉恒星。
光是想想,他腿肚子都发软。
又是魔方。
火星上的文明,被它灭了。
那个从天外冒出来的族群,也死在它手里。
两个起码是三级宇宙文明的家伙,全栽在这么个小东西上。
它到底是个啥?钥匙?炸弹?还是……催命符?
他低头瞅了眼手里的魔方,白光早暗了,像块死石头。
不拿?留给“炎帝”?龙国立马成靶子。
拿了?万一其他更狠的家伙顺着线索找上门来?火星离蓝星这么近,一巴掌拍过来,地球照样玩完。
逃不掉的。
除非——龙国自己也能造出能跟月亮大小飞船硬刚的玩意儿。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魔方。
妈的,就算拼上这条命,谁敢动龙国,得先从他尸体上踩过去。
他把魔方塞回口袋,拉开门,对着无线电喊:“魔方找到了。
你们在哪儿?”
耳机里炸了。
“老大?!”马鸿远的声音抖得跟开了颤音似的,“你他娘的去哪了!三天!整整三天!我们把整个地下城翻了个底朝天!连厕所都掏了!你躲哪猫着了?!”
“司主任!您还活着?谢天谢地!”
“您再不出现,我们就要拿炸药轰地皮了!”
三天?
司优脑子一懵。
他在那空间里,顶多待了半个钟头吧?
怎么就过去了三天?
更邪门的是——那地方,压根听不到信号。
他回头瞅了一眼身后。
空的。
那间密室,没了。
连墙角的灰尘都不剩一粒。
……时间流速变了?
他浑身发冷。
能改变时间的,连那些传说中的顶级文明都做不到。
除非——
他猛地咬了下舌头,疼得清醒过来。
不能再想。
每次脑子里冒出这种念头,女娲那玩意儿就开始卡顿,像系统崩溃的旧电脑。
“我没事,”他赶紧说,“在没信号的地方转晕了。”
“……你们没跟雪蓉姐还有我爸我妈说吧?”
“你可别吓我!”马鸿远直接开骂,“老大,你下次再玩消失,我直接打飞信给嫂子!我们都还没敢开口呢!你要再晚半天,我们真不知道怎么跟她说你被外星人绑架了!”
司优松了口气,抬脚就走:“行,你们在哪?我立马到。”
“壁画那儿!对了老大!你猜我们找到啥了?就是你说的那矿——龙息矿!真的有!”
司优脚步一顿。
“龙息矿?你们真找到了?”
“废话!亮得跟星星似的!你快来!”
他一路狂奔,回到壁画前。
一群人围在墙边,眼睛发直。
可司优刚站定,目光扫到墙上的文字,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些乱七八糟的蝌蚪文。
他……看得懂了。
不是靠翻译器,不是靠推测。
是本能。
就像突然记起了自己小时候学过的字。
第一幅图上的文字,像刀刻进他脑子里:
【创世九图之一】
【宇宙,是高纬存在造出来的。
最早那会儿,他们那边打了一场天崩地裂的战争,为了逃命,全都钻进了更高层的维度。
但他们死后的残躯、脑子里的东西,全被扔在了一座大墓里。】
【看守墓地的信徒,偷走了他们的科技,把它们撒遍整个宇宙。
许多年后,信徒自己快死光了,便用这些科技捏出了星海、生命、规则……还刻下九幅图,等着后人找全它们。】
【到时候……】
字,断了。
司优猛地扭头,看向旁边那些壁画。
壁画上的字,跟他们之前猜得八九不离十——可现在,他真能认出那些“蝌蚪文”了,脑子里的东西,一下就炸开了。
火星人,根本不是这颗星球的原住民。
他们是被逼来的,逃命来的。
宇宙太大,战火太凶,他们躲到火星上,以为能喘口气。
谁知道,天上掉下来个“方块”——他们管那叫“创世结晶”。
那玩意儿不是玩具,是钥匙。
能解锁宇宙里所有科技、能量、星际航行的秘密,甚至能重构生命结构。
可问题是——全宇宙都在抢。
信息像潮水,一波接一波往脑子里灌。
司优呼吸都快停了,攥紧拳头,声音哑得像砂纸:“回蓝星。”
屋里一下安静了。
没人动,没人说话。
他失踪三天,一回来不说别的,第一句就是“回蓝星”?这节奏,太硬了。
“回去!开紧急会议!”他抬眼,眼神像刀子,“立刻启动‘天穹计划’,把全国搞科研的、懂算法的、会造脑机接口的,全给我调过来!能挖的都挖,能请的都请!”
他顿了顿,喉咙滚了一下:“……希望,还来得及。”
地球上,还有个“炎帝”在暗处舔伤口。
那玩意儿早就不是人了,是活的代码堆成的神。
它控制着鹰酱,手里攥着能灭掉一座城的生化病毒,脑子里想的,是把人类当垃圾清掉。
太空深处,也不太平。
谁知道哪天,某个比星云还古老的文明,会从黑洞后面探出一只手?
龙国现在就像一条半夜航行的船——海面平静得像镜子,可水下,早翻成炼狱了。
司优深吸一口气,胸口像压了块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