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道奇猛地抬头,撞进搭档促狭的目光。吴战锋晃了晃手里的奶茶杯,珍珠在塑料杯里哗啦作响:“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真让人着急!”
他瞥见魏道奇耳尖泛红,故意拖长尾音,“不过我看啊,某些人满脑子装的都是妇产科的那位穿白大褂的……”
“别胡说!”魏道奇慌乱地合上手,他伸手去够保温杯。
吴战锋探过身,修长手指点了点他:“小魏哥,你要是喜欢她,就赶紧表白啊,我看黄莹医生对你也有那个意思。”
他想起今天在医院撞见的场景:黄莹捧着病历本,红着脸往魏道奇手里塞了糖,“她对你也很关心”,声音轻得像羽毛掠过耳畔。
魏道奇喉结滚动,盯着吴战锋弯起的眉眼。
记忆突然翻涌:电梯间她俯身捡文件时发梢扫过他手背的痒,值班室门缝里飘来的柠檬香,还有今早查房时,她欲言又止的眼神。
“真的吗?”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像干涸的河床突然泛起涟漪。
吴战锋夸张地翻了个白眼,抓起椅子上的手机轻轻敲在魏道奇头上:“我用我的直觉打包票!”
他推着发愣的搭档往门外走,走廊顶灯在两人身上投下摇晃的影子,“再犹豫下去,小心被哪个医生近水楼台先得月!”
魏道奇被推得踉跄了两步,他望着走廊尽头通往住院部的指示牌。
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清甜,就像那天黄莹塞进他掌心的水果糖,在体温下慢慢融化的滋味。
高振宁与谢云姝和好之后,心情格外愉悦,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给她制造一些小惊喜。
终于,在周五的傍晚,高振宁早早地下班,开着车接上谢云姝,一路疾驰,向着安海市的城郊驶去。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谢云姝有些好奇地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高振宁神秘地笑了笑,说:“到了你就知道啦。”
大约两个小时后,车子穿过一片青翠欲滴的竹林,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得开阔起来。一座白墙黛瓦的小院出现在他们面前,院角的蔷薇花开得正艳,如同一幅美丽的画卷。
“哇,这里真美!”谢云姝不禁赞叹道。
高振宁微笑着看着她,轻声说:“还记得你曾经说过,想要在这样的地方养老吗?”
谢云姝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转过头,看着高振宁,问道:“你怎么会记得?”
高振宁温柔地揽住她的肩膀,指尖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发梢,说:“你的每一句话,我都放在心上。”
他带着谢云姝走进小院,院子里的布置简约而雅致,充满了生活气息。谢云姝四处张望着,心中满是欢喜。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的秘密花园。”高振宁在她耳边说道。
谢云姝眼眶微微泛红,她紧紧抱住高振宁,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谢谢你,振宁,这是我收到最棒的礼物。”高振宁轻拍着她的背,笑着说:“只要你喜欢就好。”
豪华办公室里,水晶吊灯将波斯地毯照得流光溢彩。高小羽斜倚在真皮老板椅上,指尖夹着的雪茄腾起袅袅青烟,红木办公桌尽头的电子钟正闪烁着19:23。
高小羽正对着电脑发呆,忽然,手边的私人手机突兀地振动起来,屏幕上弹出“牛立瑶”的名字。
他心头莫名一跳,划开屏幕点开短信,短短一行字像滚烫的火星子溅进眼里,瞬间点燃了压抑许久的雀跃:“高振辉心肌梗死,住院了,可能快不行了,高笙勉与王红梅他们都在医院里。”
指尖因为兴奋微微发颤,高小羽几乎是雀跃地抓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指尖都带着点迫不及待的轻颤,拨通了父亲高振宁的号码。
听筒里“嘟嘟”的忙音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好事倒数,他下意识把手机攥得更紧,指腹因为用力泛起红意,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向上扬着。
与此同时,市郊的别墅里,高振宁正侧卧在柔软的大床上,指尖还勾着谢云姝散落的发丝。
床头的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缠绵的亲吻,他脸上掠过一丝不悦,懒洋洋地探身拿起手机。
看清屏幕上“高小羽”三个字时,那点不悦竟倏地散开,他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按下接听键的瞬间,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爸,大伯住院了,”高小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刻意拿捏的慌乱,甚至能听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哽咽,他压低了声音缓缓地说道:“医生说……说可能快不行了。”
高振宁慢悠悠地转动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那玉质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抬眼扫了眼身旁妆容精致的谢云姝,对方识趣地往他怀里靠了靠,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
“太好了。”
两个字轻飘飘地从他嘴里吐出,带着毫不掩饰的快意。电话那头的高小羽明显愣住了,听筒里陷入一片窒息般的寂静,连纸张翻动的声音都消失了。
高振宁像是没察觉那诡异的沉默,语气平淡地补充道:“你去医院看看吧,代表我好好慰问一下。”
又过了几秒,电话那头才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接着是高小羽刻意放缓、却依旧带着一丝僵硬的声音:“爸,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医院……”
“明天早上去吧。”高振宁突然冷笑,“记得带上那盒三十年的野山参,就说……”他顿了顿,望着玻璃倒影里自己阴鸷的眼神,“就说是二弟的心意。”
“好。”高小羽应得干脆,听筒里传来他起身时皮鞋叩击地面的声响。
高振宁“嗯”了一声,没再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他将手机随手扔到床头柜上,低头看向怀里的谢云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看来,咱们得准备准备,去‘关心’一下好大哥了。”
高振宁又将谢云姝搂紧,下一秒又俯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