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气氛的推进,梨暮雅忽然款步而出,她的手中紧握着一个精致的盒子,笑靥如花地向皇帝撒娇道“父皇,这些日子真是多灾多难,儿臣特地前往灵山寺,恳请主持为这佛珠开光。”
“愿这佛珠能护佑父皇平安顺遂。”
最近。
皇子们接连遭遇不测,朝中局势动荡,皇帝最近可谓是忧心忡忡,此刻,当他看到长女特意为自己求来的佛珠,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皇帝朝身后的小李子微微示意,随后目光转向下方的徽柔公主,神色温柔的不像话。
“好孩子,父皇果真没白疼你。”
徽柔公主闻言,笑容更加灿烂。
她在离开前,特意朝梨暮雪所在的位置投去挑衅的一瞥,仿佛在炫耀。
你得意的宠爱,我轻而易举便能得到。
梨暮雪气得咬牙切齿,正欲发作,却被身后的傅邑珩轻轻拉住。
他低声劝道。
“别冲动。”
梨暮雪这才稍稍找回理智,她看向傅邑珩,祈求能够获得他的帮助“阿珩,我不想看到徽柔那么得意了,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上一世,傅邑珩可是聪明到颠覆整个王朝,如今对付一个嚣张跋扈的公主,一定是轻而易举!
傅邑珩看着疯魔的梨暮雪,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我会帮你。”
“但前提是,你必须要听我的指挥。”
当初的他怎么就突然眼瞎了。
放着聪慧体贴的安安不要,去追这么一个蠢货,甚至还因此害死了安安和他的一双儿女。
至于前些时日他做的噩梦……
傅邑珩已经逐渐将自己洗脑成,是公主杀了他的妻儿,是公主逼迫他,害得他们家破人亡。
而他。
则是冰清玉洁,纯白无瑕。
梨暮雪一心只想挽回颜面,压梨暮雅一头,在听到傅邑珩的话后,果断答应。
“好,我都听你的。”
闻言,傅邑珩这才满意地笑了。
“还记得我昨天交代你的事情吗?过会儿,记得上去照我说的做,别自作聪明,懂吗?”
只要梨暮雪老老实实的按照他所说去办,他必定能得到皇帝的欢心,说不定能讨个一官半职,有了实权,那群老东西才不敢小视他!
梨暮雪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懂。”
“阿珩,我做事,你大可放心。”
至于她究竟放没放心上,那就不得而知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梨暮雪按照傅邑珩所交代的那样,走上宴会中央,朝着皇帝甜甜一笑“父皇,儿臣也给父皇准备了一份礼物。”
说着,梨暮雪拍了拍手,几个侍卫抬着一个巨型箱子走上前来,稳稳地放在宴会中央,她边走边继续道“这是儿臣特地花巨资,购买的云杉大师亲手开过光的佛像……”
尽管傅邑珩百般告诫,可存有私心的梨暮雪,终究还是擅自做主了。
上一世的悲剧还历历在目,夺权、死亡、痛不欲生,这些回忆仿佛还沉浸在眼前,这让梨暮雪滋生了一种邪恶的想法。
阿珩,对不起!
你就安心的做个驸马吧,虽然太子哥哥已经败落,但,以父皇对她的宠爱,足够保他们二人富贵荣华。
虽说徽柔恶毒,但梨允翊还是非常温柔善良的,日后等他继了皇位,也必定不会对他们出手,没必要再去辛苦地进入朝堂,和那群老狐狸们斗。
想到这,梨暮雪眼神逐渐坚定,一把扯下盖在上面的绸缎。
红缎滑落,一件绣着九爪龙袍的华服展现在众人眼前,待众人看清这服饰,宴会上顿时一片哗然。
皇帝瞬间怒不可遏。
然而,还不等皇帝发火,突然间,他猛地吐了一大口鲜血,站起了身体突然跌落,重重的摔在了椅子上。
“有……有人下毒……”
皇帝中毒,自然是大事。
元贵妃立马大喊“来人,快来人!皇上中毒了,快来救驾!”
随着元贵妃的话音落下,从暗处冒出了很多的黑衣人,他们训练有素,朝着皇帝的方向冲去,边跑边喊“杀了这个狗皇帝,为主人报仇!”
但好在有赏花宴的车前之鉴,禁卫军们来的很快,非常迅速的将黑衣人全部捉拿。
皇帝昏迷,又遭遇刺杀。
作为一国储君的林清安,自然站出来扛起了重任。
她环顾四周,神色冷肃。
“李公公,你派人去请太医过来!”
说着,林清安的微不可察的扫了一眼站在宴会中央,手足无措的梨暮雪,以及,面色灰败,满眼绝望的傅邑珩。
但很快,她的目光又落到了禁卫军的身上。
“许统领,可查出是谁干的了?!”
为首的许统领,在整齐划一的将黑衣人藏在舌尖的毒素清除后,很快便从黑衣人的身上搜到了证物。
许统领非常麻利地将证物递到林清安的手上“回殿下,属下不负使命,查出了这群暗卫的背后之人。”
“他们是乐阳公主府以及大皇子府上的人。”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不一。
不论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摆在明面上的证据,已经指向了一个人。
梨暮雪疯狂摇头,眼中满是慌乱和惊恐“五、五皇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干的!父皇那么宠我,我怎么可能会杀他?!”
“我皇兄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林清安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乐阳,不是皇兄不相信你,事实已经摆在了我们的面前,你让我该如何相信你?”
“是。”
“父皇确实废了大皇兄,可那也是大皇兄不顾手足情深,接连几次害我,又被三皇兄暗害毁了容伤了根本,父皇这才不忍的废除了大皇兄。”
“可你呢?乐阳。”
“因此记恨父皇,想要为大皇兄夺得皇位。”
“私自制作龙袍,甚至派暗卫刺杀。”
“皇兄真的是对你太失望了。”
梨暮雪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的反驳为自己求证“不是的,真的不是的!我从来没有怨恨过父皇,虽然皇兄被废了储君之位,但我也清楚,伤了根本的人是无法登上皇位的。”
“我怎么可能会因此要刺杀父皇呢?”
说着,梨暮雪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心虚的看了一眼傅邑珩,随后再次开口说道“况且、况且这礼物本来就不是我要送的,是阿珩准备送给父皇的!”
“这和我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五皇兄,你相信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