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林清安朝着雍惠帝拱手做礼。
“父皇,儿臣认为, 女子同男子并无什么不同,既然天幕上的后世之人都说在未来会有六元及第的女状元,一些为国家大事作出贡献的女生!”
“这就足以说明,女子不比那些男子差!”
“既然如此,那我们为什么不进行一次改革?”
“女子入朝、公主参政!”
“父皇若是真的进行一次彻彻底底的改革,这等魄力,怕是前朝那些被人宣扬的明君都无法办到!”
原本还有些不悦的雍惠帝,在听到林清安把他与明君相比较时,他像是想到了天幕中那后世之人宣扬林清安的功绩,原本的犹豫,瞬间消散。
“安安说的对!”
“既然开辟女官制度能让后世之人赞扬,那便说明女官制度的出现并无不妥之处,况且,安安是朕定下来的继承人,日后将会以女子之身登基!”
“那手下之人,怎可没有女子?”
说着说着,雍惠帝逐渐说服了自己,神情越发的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后世之人怎么赞扬他的了。
“朕决定了!”
“即日起,下次科考准许女子参加!”
“与男子同行科考,择优选取!”
随着雍惠帝的话音落下,场上顿时一片哗然。
有些人觉得此举过于荒唐,想要出言阻止,也有些人觉得开辟女官制度未尝不可,便开口回怼。
一时间,朝堂乱成一片。
而处于罪罚中央的林昭,被众人忽视了个遍。
她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嵌进肉里。
该死的林清安!
她怎么能、怎么能动用女官制度?!
那是她未来的功绩,是她未来成名的手段之一!林清安这个贱人为什么要提前说出来?将这么一个功绩送到了雍惠帝手里!
相较于林昭的愤恨,林清安则格外的欢喜,在众人讨论的声音中,暗中加了一把火。
“父皇,儿臣认为。”
“这天幕叙说历史的后世之人都是女子,这就说明在未来,咱们的女官制度已经延续了百年、千年!甚至可能更长远!”
“既然如此,这么具有历史转折点的女官改革,只怕提出者和改进者将会被历史牢牢地记住,他们每讲述一次历史,都会宣扬一次改革者本人……”
随着林清安的话音落下,原本那些封建古板的大臣,顿时安静了下来,很好,他们被捏住了命脉。
若是没有天幕,他们确实会以死相逼!
公主干政已经是他们做出最大的让步了,再搞个女官制度,他们绝不会同意!
可偏偏在他们坚持的时候,林清安点出了关键。
流传千古啊!
他们做梦都想!
为了他们的名声着想,也不敢再继续反抗下去了!
不然,若是被史官那群人记载说他们是老顽固,不肯支持女官制度,等到千百年后,只怕那些后世之人上一次学堂,他们都会被单独拎出来谩骂一次!
他们可不想背负千古骂名!
所以,本该因为触及世家利益,被他们合力一同搞下去的女官制度,在此刻,毫无阻碍地推行了下去。
只等明日,彻底昭告天下!
几件心头大患解决后,雍惠帝的心情好转了许多,他瞥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林昭,淡淡道。
“行了。”
“既然你皇姐已为你求情,且你确实没有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朕这次便姑且饶你一命!”
“不过……”
“林昭,朕这次虽然放过你,可不代表你日后可以继续为所欲为,朕在此明确告诉你,大雍朝未来的皇位继承人,只能是皇太女林清安!”
“你若有任何不该有的念头,休怪朕不灭骨血之情!”
一个频频为他解决难题、不求功绩的三女,一个不仅不能为他分忧、还无能力处理自己惹出来的后续之事的六女。
孰轻孰重,他比谁都清楚!
林昭面色惨白,心中恨意滔天。
“……儿臣遵旨。”
雍惠帝!
好、好的很!
居然打压她去捧一个土着的臭脚!
呵……呵呵……等到她上位之后,第一个就杀了他!
一次性商讨了那么多事情,雍惠帝也是觉得有些疲惫了,他瞥了一眼小德子,小德子瞬间秒懂。
只见,小德子跨步走上前。
“退朝!”
重要的事情已经全部商协结束,自然没有其他想要上奏的事情,今日的早朝,便以解决买卖科考名额、开辟女官制度而结束。
一下朝,林清安便朝着林昭走去。
“六皇妹要一起回宫吗?”
看着如今众星捧月的林清安,林昭强压下心中的嫉妒和恨意,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好啊,三皇姐!”
两人一同走出金銮殿,亲昵的仿佛如同亲姐妹。
林昭率先按耐不住,开口试探。
“三皇姐,你怎么突然想起要提出女官制度?”
说着,她像是怕被林清安怀疑自己的用心,又默默的补充了一句“昭昭只是觉得皇姐如今风头过盛,如今又提出女官制度,容易得罪世家大族。”
说完,还一脸担忧的看向林清安,仿佛她真的十分关心林清安一样。
说到这个,林清安有些得意,她忽然凑近林昭,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昭昭,看在你是孤最喜欢的皇妹份上,那孤就悄悄告诉你。”
“其实女官制度和何学政暗中插手科考一事,全都是柳眠云提出来的!”
“昭昭你也知道。”
“孤自幼躲在深宫,学习琴棋书画,哪里懂得什么劳子政治,还不是那天幕把孤捧得那么高,非说孤是什么神武大帝,搞得孤不上不下。”
“后来母妃怕孤露馅,专门动用外祖父的势力给孤找谋士为孤出谋划策,而柳眠云,就是其中之一。”
“不然,那朝中大臣都无法解决的吴越水患,孤一个连宫门都没出去过的公主,怎么可能解决得了?”
“不过,还真别说。”
“这假冒神武大帝,还怪有意思的。”
说着,林清安又拉了拉林昭的衣袖,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
“对了,昭昭。”
“今天孤给你说的这些事情,你可别乱和别人说啊,也就是因为你和孤同病相怜,自幼不被父皇看重,想便着和你做最亲密的姐妹才告诉你的。”
“昭昭,你可千万别害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