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粥棚外,已是人声鼎沸,哭喊声、怒骂声、争吵声混杂一片。几十个百姓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呻吟,脸色青白。他们的家人围在周围,对着粥棚的管事和仆役怒目而视,情绪激动。更多的人则在围观,窃窃私语,眼中充满了怀疑和恐惧。
“王府又怎样?王府就能拿毒粥害人吗?”
“亏我们还以为王妃是活菩萨!原来是蛇蝎心肠!”
“肯定是看我们这些穷鬼碍眼,想毒死我们省事!”
混乱中,有几个尖嘴猴腮的人叫嚷得格外起劲,不断煽动民众情绪,试图冲击粥棚。
“住手!”一声清冷的厉喝传来,虽不高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朴素的马车不知何时已停在一旁,车帘掀开,一位身着素雅衣裙、容貌绝丽却面罩寒霜的女子在侍卫的护卫下走了下来。正是摄政王妃宋星婳。
人群瞬间安静了一些,都被她的气势所慑。
宋星婳目光如电,扫过地上痛苦呻吟的百姓,落在那些煽风点火的人身上,那几人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诸位乡亲父老,”宋星婳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王府设此粥棚,是为救急,非为害人。今日之事,必有蹊跷。本妃已请了京城最好的大夫前来诊治,定会查明缘由,给大家一个交代!若真是王府之过,本妃愿一力承担!但若是有人蓄意陷害……”
她话音一顿,目光更冷,“也休怪王府律法无情!”
这时,济世堂的孙大夫带着徒弟气喘吁吁地赶到。宋星婳对他点头示意:“孙大夫,劳烦您立刻为这些百姓诊治,查明病因。”
孙大夫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查看。他仔细检查了患者的症状,又让人取来尚未分发完的粥,仔细嗅闻,甚至用银针试探,最后还取了一点样本,让徒弟用随身携带的简单药剂测试。
片刻后,孙大夫起身,面向众人,朗声道:“回禀王妃,各位乡亲。经老夫查验,这些百姓乃是中了‘巴豆’和少量‘砒霜’之毒!此二者皆非粮食本身所有,乃是人为后加入的!至于这锅粥米,虽非新米,但也绝无霉变,更无毒质!”
“什么?是有人下毒?”
“是谁这么黑心肝!”
人群再次哗然,但这次,愤怒的矛头开始转向。
宋星婳心中冷笑,果然如此。她目光转向之前叫嚣得最凶的那几人,发现其中两人正悄悄往人群后退,试图溜走。
“拿下!”宋星婳玉手一指。
王府侍卫早已盯紧,闻令而动,如猛虎下山般扑上前,瞬间将那几人制住,押到人前。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啊!不关小人的事,是……是钱老爷,丰泰粮行的钱有财让我们干的!他给了我们银子,让我们把药粉撒进粥锅里,再煽动大家闹事!”其中一人吓得屁滚尿流,不等用刑就全招了。
真相大白!人群彻底愤怒了。
“原来是丰泰粮行!这些天杀的奸商!”
“他们囤积粮食抬高粮价,还想害死我们!砸了他的粮行!”
宋星婳抬手压下众人的喧哗,沉声道:“诸位稍安勿躁!此事,王府定会追究到底,还大家公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救治中毒的乡亲。孙大夫,解毒之药……”
“王妃放心,巴豆之毒不难解,砒霜量少,及时催吐导泻,辅以汤药,应无大碍。”孙大夫忙道。
宋星婳点头,立刻吩咐人协助孙大夫救治患者,又命侍卫将一干人犯押送顺天府,严查丰泰粮行。
经此一事,王府粥棚的声誉不仅未损,反而因宋星婳的果决明察和仁心仁术更加深入人心。霍廷煜得知后,更是震怒,下令彻查所有囤积居奇的粮商,一时间,京城商界风声鹤唳,粮价虽未立刻大跌,但上涨的势头总算被暂时遏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