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和平老板焦急地在旁边打下手,递送器械、更换能量晶石,大气都不敢喘。
能量石是特殊医疗用品,类似人类社会的强心剂,只不过要复杂几百万倍。
内部凝结了大量的药物和幽冥之气,产量极其稀少,只能给极其重要的诡异使用。
整个临时医疗中心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绝望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仓库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陈浪如同一阵狂风般冲了进来,他甚至没来得及脱下那身战斗后沾满硝烟尘土的外甲。当他的目光触及维生台上那个几乎不成人形的身影时,整个人如同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瞬间僵在原地!
“花花…”一声嘶哑的、带着难以置信和巨大痛楚的低吼从他喉咙里挤出。
陈浪仿佛看到了秦佳怡当初的样子。
他一步步走过去,脚步沉重得仿佛灌了铅。无视了吴院长焦急的汇报,无视了周围压抑的气氛,他的眼中只剩下郑芊花那张灰败的脸和那身触目惊心的伤口。
他冲到维生台边,半跪下来,颤抖的手想触碰她冰冷的脸颊,却又怕弄疼了她。
看到她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看到了吴院长和小霜拼尽全力也阻止不了的缓慢渗血,看到了生命监测仪上那条几乎拉直的、象征生命垂危的线条…
一股无法形容的暴怒、心痛和恐慌,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老板!花花姐她…”小霜想说什么,被陈浪抬手粗暴地打断。
陈浪猛地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吴院长,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般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疯狂的决绝:“老吴!告诉我!怎么才能救她?!不管什么代价!说!”
吴院长被陈浪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颤,那是一种孤注一掷、毁天灭地的眼神。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快速说道:“常规手段…几乎无效!她的伤太重了!本源枯竭,灵魂受创!现在全靠小霜的本源寒气吊着命!但小霜大人的寒气只能压制和延缓,无法真正修复她的本源和灵魂创伤!除非…”
“除非什么?!”陈浪的声音陡然拔高。
“除非有能瞬间补充庞大生命本源和修复灵魂的‘神药’!或者…或者…”吴院长犹豫了一下,看着陈浪那双快要燃烧起来的眼睛,咬牙说道:“或者有最精纯、最契合的生命能量直接注入!老板,您是特殊的!您的血液…或许有用!但…但需要的量…恐怕是天文数字!而且…”
“而且什么?说!”陈浪低吼。
“而且直接输血…风险极大!您的身体可能承受不住!花花现在的状态也无法承受任何剧烈的能量冲击!稍有不慎…您和她都可能…”吴院长没敢说下去。
陈浪却听懂了。
风险?他现在眼里根本没有风险这两个字!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扯掉自己左臂的护甲和衣袖,露出结实的小臂。然后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战术匕首!
“老板!不要!”404和平老板同时惊呼出声,想要上前阻止。
“滚开!”陈浪一声暴喝,如同炸雷,震得两人僵在原地。他眼中燃烧的疯狂和决绝,让他们不敢再动分毫。
小霜也停下了寒气的输出,那双清澈的眼眸担忧地看着陈浪:“爸爸…”
陈浪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只停留在郑芊花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和温柔,声音却异常平静:“花花,撑住。我来了。”
话音未落!
噗嗤!
锋利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深深地划开了自己左腕的动脉!
鲜红滚烫的、带着奇异生命光泽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涌了出来!这血液并非普通的红色,在涌出的瞬间,仿佛带着一种微弱却纯净的光芒,散发出一种温暖而强大的生机波动!
“接住!”陈浪对吴院长吼道,同时将自己的手腕直接悬在了维生台郑芊花心脏上方!
吴院长脸色剧变,但此刻也顾不得其他了!他立刻操纵仪器,一根特制的、铭刻着导引符文的采血管瞬间探出,精准地接住了陈浪喷涌而出的鲜血!
鲜红的血液顺着透明的管道,开始源源不断地流入郑芊花那残破的身体!
就在陈浪的血液进入郑芊花体内的瞬间!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生机波动猛地从郑芊花体内爆发出来!
她身上那些被小霜寒气暂时压制的龙炎和怨魂诅咒之力,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了滋滋的消融声,被快速净化!
那近乎枯竭的生命本源,仿佛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这蕴含着奇异力量的血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复苏!
“有效!真的有效!”吴院长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他死死盯着仪器屏幕,上面代表郑芊花生命体征的几条线,终于不再是濒死的直线,开始出现极其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波动!
灵魂监测仪上,那几乎消失的灵魂光点,也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陈浪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大量的失血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身体开始微微摇晃。但他咬紧牙关,如同扎根在地的磐石,左手死死撑在维生台边缘,右腕的伤口依旧对着采血管,任由鲜血奔流!
“不够…还不够!”陈浪看着郑芊花依旧灰败的脸色和缓慢的恢复速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一咬牙,右手握紧匕首,竟然在自己左臂上又狠狠划开一道更深的口子!
“老板!停下!您会死的!”404和平老板目眦欲裂,再次想冲上来。
“别动!”陈浪的声音已经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小霜!帮我稳住她!”
小霜金色的眼眸中满是心疼,但她知道此刻最关键的是救花花姐姐。
立刻将更加精纯柔和的幽冥寒气注入郑芊花体内,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涌入的磅礴生命能量,滋养修复她破碎的本源和灵魂,同时护住她的心脉,避免能量冲击过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维生台上,郑芊花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血色,不再是死气沉沉的灰败。胸口起伏的幅度也稍微明显了一点。仪器上的生命体征曲线虽然依旧微弱,但已经稳定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时可能消失。
而陈浪,已经摇摇欲坠。他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毫无血色,身体因为大量失血而冰冷颤抖,汗水浸透了里衣。
脚下的地面,已经汇聚了一小滩刺目的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