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黑色石碑的震颤愈发剧烈,碑身裂纹中渗出的猩红汁液宛如活物,顺着镌刻的古篆蜿蜒爬行,竟在碑面勾勒出一幅残缺的星图。陆衍掌心的灼痛感陡然加剧,之前被鬼面蛾叮咬的伤口无故崩裂,鲜血滴落在碑座时,竟被那猩红汁液瞬间裹住,化作一道血线钻入碑身深处。
“是血契!这石碑需要同源精血才能破禁!”苏清瑶脸色骤变,指尖掐诀欲要阻拦,却见碑面星图骤然亮起,三道血色光柱自裂纹中冲天而起,将三人笼罩其中。陆衍只觉识海轰鸣,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身着兽皮的先民祭祀天地,将精血滴入碑中,石碑则垂下万千霞光,护住一方疆域免遭黑影吞噬。
“这些画面……是石碑承载的记忆?”陆衍强撑着眩晕,忽然发现自身灵力竟被石碑强行抽取,顺着血线注入星图。苏清瑶和林深亦是如此,三人灵力交织成网,与碑面星图呼应,那些残缺的星辰竟一颗颗亮起,补全了星图的轮廓。
当最后一颗星辰被点亮时,石碑的震颤戛然而止。碑座处传来“咔嚓”声响,一块青石板缓缓下陷,露出下方幽深的通道,通道壁上镶嵌着泛着幽蓝光芒的夜明珠,照亮了尽头一座悬浮的玉台,玉台上隐约可见一处散发着温润的白光。
“是阵眼生门!”林深眼中闪过狂喜,“传说上古大阵的核心就藏在石碑之下,这玉台之上定是镇阵之宝!”话音未落,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低沉的嘶吼,黑暗中浮现出数对幽绿的眼眸,竟是数头体型庞大的石甲兽,它们身披岩甲,獠牙外露,显然是守护阵眼的异兽。
苏清瑶拔剑出鞘,剑光如练劈开迎面扑来的石甲兽,却见剑锋只在其岩甲上留下一道白痕。“这些异兽受阵法滋养,刀枪难入!”她急声提醒,却见陆衍已纵身跃向玉台,掌心血线仍与石碑相连,“我来牵制它们,你们护住玉台!”
陆衍运转玄元功,周身灵力化作金色护盾,硬生生挡住两头石甲兽的冲撞。他忽然发现,石甲兽的攻击虽猛,却刻意避开了他掌心与石碑相连的血线,心中一动:“这些异兽与石碑同源,或许能以血契之力克制!”他当即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珠在空中化作符文,朝着石甲兽眉心飞去。
精血符文触碰到石甲兽的瞬间,异兽的动作骤然停滞,岩甲上浮现出与石碑同源的猩红纹路,嘶吼声也变得萎靡。苏清瑶趁机挥剑斩断异兽脖颈,林深则迅速跃至玉台,看清了台上之物——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玉印,印面刻着“镇玄”二字,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鸿蒙紫气。
“是镇玄印!上古时期镇压凶煞的至宝!”林深颤抖着伸手去取,却见玉印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白光,一道苍老的声音在通道中回荡:“非天命者,妄动镇玄,必遭天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