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马车再次踏入顾家村。
村民们看着马车轻车熟路的朝着顾长丰家去,一时间议论纷纷。
“这又是谁来找长丰啊?”
“那赶车的人好像县令大人上次带着身边的,这马车不会是县令大人吧?”
“不是,马车不一样,上次县令大人来的时候那部马车是靛蓝色帘子,这次是墨绿色帘子,而且这次的马车比上次那部马车还要大。”
“长丰这媳妇儿是娶对了啊,瞧他家现在的日子过的多红火。”
“是啊,谁家娶的媳妇儿能有长丰媳妇儿能干啊,短短时间就买地盖大房子。”
“哈哈,顾家老宅估计悔的肠子都青了。”
“别说顾家老宅那些人了,就是村长肯定都后悔了。那顾齐宁这些年过年过节都没去村长家,村长自家都没送孩子去念书,却把银子送去给顾齐宁念书。”
“哎,村长还不是想他考上秀才让顾家村风光一回,哪里想到顾齐宁私下是个那么狠心的人。”
“哪里是狠心,简直就是畜生啊,幸好县令大人把童生郎身份撤掉了,要是考上秀才当了官,还不知道那时候要祸害多少人啊!”
“是啊,连自家大哥的孩子都算计,那心得多黑啊,也是长月命不该绝,有林氏那个嫂子救她。”
对于顾长丰家的八卦就这样转到顾齐宁身上去了。
......
院门敲响时,顾长丰脸上的笑容消失。
这已经是最近这几日院门被敲响的不知道多少次,门外说不定又是哪个好几年没有来往过的族人。
院门不断被拍响,左右隔了一段距离的邻居都习以为常了。
顾长丰冷着脸走了过去,“不要再敲门打扰我们家,否则我就不......”
“否则就怎样?”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顾长丰一顿,赶紧将门打开。
果然,门外站着的人正是熟悉的人。
“蒋大哥,卿儿。”
蒋之戍怀里抱着卿儿,笑着看向他,“长丰还没说继续敲门会怎样呢?”
顾长丰打开院门领着蒋之戍父女俩往里面走,“刚刚我不知道是蒋大哥。”
蒋之戍多聪明的人,稍微一想便知道是怎么回儿事,这会儿便转移了话题。
“蒋三!蒋四!”
随着蒋之戍的一声,充当车夫的蒋三蒋四立即从马车上搬下许多的东西,然后一样样往顾家院子搬。
见前院没有声音,人也没有回来,林雪挽着袖子便从后院走了过来。
“蒋大哥!卿儿!”
蒋之戍看着她手上沾满泥土,不由好奇问道:“弟妹这是在做什么?”
“后院里种了点东西。”
林雪看着蒋三蒋四不断从马车上搬下一箱箱东西,不禁问道:“这是?”
“卿儿要在你们这里住一段时间,我把她平日里的一些东西送来了,还给你们送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他说是卿儿用的东西,林雪想要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一行人进了屋,蒋三蒋四还在搬东西。
刚进屋,卿儿就张望着四处寻找什么,一时间还有点着急。
蒋之戍安慰道:“等会儿,等......”
“大嫂!”门外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然后是一串脚步声传来。
长盛率先踏入堂屋,手里还端着一盆菊花,长月正跟在旁边小心翼翼的护着菊花。
冯阿娘追在兄妹俩身后进了屋,这才看清屋子里坐着的父女俩。
“蒋大人来了,卿儿小姐来了。”
冯阿娘赶紧牵着长月的手过来,“长月,快向县令大人道谢,谢大人为你伸冤做主,惩治坏人。”
“长月谢大人!”
到底是孩子玩心重,长月刚谢完便看向蒋之戍怀里的卿儿,当即兴奋道:“卿儿妹妹你来啦,上次你不是喜欢菊花吗?刚好我们种的棒棒糖菊花要开了哦!”
卿儿小脸扬着笑,伸出手想要抓着长月。
见状,蒋之戍放下卿儿,任由她走过去抓着长月的手,两人跑到冯阿娘身边。
“棒棒糖菊花?”蒋之戍疑惑的看向长盛。
这个时候,他才看清楚长盛捧着的陶罐里种着一株不一样的菊花。
以往那些菊花都长的不高,这株菊花的杆子有半人高,下面的杆子上还没有叶子,上面的菊花长的还挺茂盛。
最重要的是,这株菊花的花骨朵好像有两种颜色。
为了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蒋之戍站起来走到了长盛跟前。
“我果然没有看错!”
蒋之戍诧异的看着面前这盆不一样的菊花,转头看向顾长丰和林雪。
“长丰,弟妹,你们家这盆菊花是哪里来的?”
为了看的更清楚,蒋之戍蹲下将陶罐搬起来放到门口,仔细打量着。
“长丰,这盆菊花为何上面会有两种颜色的花苞?为何这株菊花下面的杆子和我们平日里看到的菊花不一样?为何这株菊花下面的杆子这么长还长的这么壮?”
他说完对着院子里的蒋三蒋四喊道:“蒋三蒋四你们俩过来,看看这株菊花有什么不同?”
两人走了过来,只一眼便说出了不一样。
“大人,这株菊花上面的花苞是两种颜色,县衙后院的菊花只有一种颜色的花苞。”
“没见过吧!”长月特别骄傲的看着三人,眼里丝毫没有害怕。
她傲娇道:“这株菊花可是我大嫂教我大哥种的,这可是双色菊花,大嫂说叫棒棒糖菊花。”
“棒棒糖菊花?”
蒋之戍低声念着,然后看向林雪。
“弟妹!这菊花是你种出来的?这是什么品种的菊花?为何这种菊花我们从未见过?”
看着那道炽热的目光看向林雪,顾长丰皱了皱眉,不着痕迹的挡在林雪身前。
“蒋大哥,这株菊花确实是小雪种出来的,这种菊花就叫棒棒糖菊花,至于你们没见过是以前没人会种,这是新品种。”
“新品种?”
蒋之戍眼神发热的看着那株菊花,又看了林雪和顾长丰。
他有些难以启齿,紧了紧牙关,咬牙道:“长丰,弟妹,这株菊花你们可否忍痛割爱卖给我?你们放心,价钱随你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