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萧寒生感觉越来越烦躁,越来越不安时,一股清凉之意直冲他的脑海。
他瞬间惊醒,
在身上摸出那块月无瑕临别赠送的“冰心”玉佩。
随即一阵后怕,
“我这是,,,被此地的雾气影响了心境?”
“还好有这枚“冰心”玉佩!”
随后,他不再四处逛荡,寻找出路,而是找了一处较为安全地方,盘膝坐下。
屏气凝神,运转“混沌无极经”中“清心篇”,
“致虚极,守静笃!
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
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
归根曰静,是谓复命,,,,,,,,”
连续默念数个时辰,将心境归于平复,他这才睁开双眼。
“好厉害!这雾气竟然不知不觉中影响人的心境,,,怪不得说,出去的人都发疯了,连自己这般心智坚韧之人都差点着了道,更别说普通凡人了!”
“这“云梦大泽”还真有些门道。”
他喃喃自语道。
随即,他就放平心态,
这时,萧寒生感觉腹中有些饥饿感,就在这处地方生了火,在储物戒中拿出一些鲜肉,就在此地烤起了肉。
肉香飘散出去很远,久久不散。
这时,肉刚烤好,他加了点佐料,拿起来闻了闻,满意的点点头,
“这烤肉的手艺见长呀!
不管它,先填饱肚子再说!”
说着就大口的吃了起来,在储物戒中,又掏出一瓶在西蜀买的好酒,随即,就一口肉一口酒的吃喝起来。
“痛快!!!哈哈哈,,,,”
他放声大笑,声音传出很远!
这时,一道男子的声音却穿透迷雾,在他耳边响起,
“你这小子!好不之礼!在这大吃大喝!扰我清净!”
萧寒生闻言一惊,随后大喜,“此地还有别人?”
随即他起身朝四周抱拳道,:“晚辈无意间闯入此地,腹中有些饥饿,才在这烤肉喝酒,不知前辈在此,真是唐突了!不知前辈可否给晚辈指条明路?”
“你顺着那柄飞剑往前来!”
男子沙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随即就看到一柄长约三尺三寸的古剑歪歪扭扭的朝他飞来,
剑身布满暗红色的锈迹,如同干涸的血泪,灵气全无,看起来比凡铁还不如。
萧寒生虽然有些惊讶,但并没有多问,而是老老实实的跟随这柄奇怪的飞剑往迷雾深处寻去。
当他跟随那柄飞剑穿过厚厚的迷雾,拨开一片巨大的垂藤,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被古树环抱的水中孤丘,虽不大,却不受迷雾侵扰。
一名白发披散、衣衫褴褛的男子,正斜倚在一块青石上,对着一个空了的酒坛发呆。
整个人如同凝固的雕塑,唯有那双眼睛,在望向萧寒生时,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却又迅速黯淡下去。
此人不修边幅,但面容依稀可见昔日的棱角与俊朗。
“前辈……”萧寒生刚开口。
“酒。”白发男子打断他,声音沙哑,却自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有酒吗?”
萧寒生闻言,直接在储物袋中拿出一瓶西蜀名酒 “醉仙酿”!
随即抛向那男子。
男子接过,仰头痛饮,酒水顺着下颌流淌!
带着一股狂放与不羁。
片刻后,他长舒一口气,眼神中的死寂似乎褪去少许。
他看了看手中的酒瓶,随即望着萧寒生说道:“西蜀来的?这醉仙楼的“醉仙酿”真是好多年没喝过了!”
萧寒生闻言一愣,老实回答道:“回前辈的话,晚辈是从西蜀赤霞城买的这个酒。”
随即挠了挠头道:“晚辈,却不是西蜀之人!”
白发男子摇了摇头,随即一声轻嘲:“哪里的人又如何?不过是浮世之中,芸芸众生中的一粒蜉蝣罢了!”
说完男子又仰天喝了一口酒,
然后对着萧寒生说道:“刚才闻见肉香了?你还会烤肉?”
萧寒生闻弦歌而知雅意,随即屁颠屁颠跑出去,捡了些干柴,架上烤架,然后在储物戒中拿出一些豪猪肉和鲜羊肉就烤了起来!
又拿出一只鸡,包上荷叶,糊上泥巴,埋在了烤肉架底下。
又在储物戒中拿出一些番薯也一起埋在了里面。
随后又拿出盐巴和佐料,不停地旋转着烤架上的肉,均匀的撒上盐巴和佐料!
那白发男子见状,可能也是觉得有趣,打趣道:“怎么!你这是,以前干过厨子?”
“别人的储物袋中不是法宝就是丹药灵石,你这带的都是什么!酒,肉,鸡,佐料,还有番薯?”
“修行了也忘不了老本行?”
萧寒生闻言脸色一红,硬着头皮说道:“不怕前辈笑话,以前家里穷,也就能勉强混个温饱。
后来修行了,一出去好几天,也要自己填饱肚子,这手艺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这修行也要填饱肚子不是吗?”
白发男子闻言哈哈一笑,“哈哈哈,,,说的没错,修行也得填饱肚子!
那肉熟了没?赶紧切块我尝尝!”
萧寒生闻言拿小刀戳了戳架子上的烤肉,随后说道:“前辈!这豪猪肉差不多了,这羊肉还要等一会儿,你等下,我先帮你切块!”
随即,他就拿着小刀切了一块豪猪肉,递到白发男子身旁,
那白发男子也不客气,直接拿起来就吃,也不怕烫,就这么整块的塞进了嘴里,随即又大口的喝了一口酒,嘴里呼出一口浊气,
“呼,,,爽,,,哈哈哈,,,”
萧寒生见他吃的欢喜,也是笑了起来。
随即扒开埋在火堆中的番薯,将外面的一层皮小心的剥下,递到白发男子面前。
白发男子看着递过来的番薯一愣,随即接了过去,
看着眼前这剥了皮,红扑扑冒着热气的番薯,他眼神瞬间变得温柔,
“记得小时候,我娘也是这样,把剥了皮的番薯,递到我面前!
等我进了宗门修行后,发现小师妹也爱吃番薯,我就经常偷着烤了,也是剥了皮递给她!”
“那前辈的娘亲!和小师妹还在吗?”萧寒生问道。
那白发男子闻言浑身一震,看了眼萧寒生,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不在了!她们早就不在了!都不在了!”
萧寒生闻言,脸色也是一暗,“对不起,前辈!”
白发男子闻言却摇了摇头,“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如果说对不起管用的话,我宁愿说无数句对不起来换回曾经我犯下的错!”
说完,白发男子又大口喝了一口酒。
这时,萧寒生也是脸色一暗,低头数道:“我阿娘也死了!我亲眼看着她死的!她是为了救我,临死的时候还让我好好活着!
他跟我说,天道都没有我的命重要!
所以,我非常怕死!也很惜命!
因为我知道我不只是为我自己而活!
我也是为我阿娘活着的!
我的命是用她的命换的!
所以,,,我很珍惜!
也很怕死!”
“呵,天道?!天道算个屁!”
白发男子自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