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臣偷偷摸了摸怀里的石瓶,冰凉的瓶壁贴着掌心,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比茶馆里的算盘还响——这架是真没法硬扛了,得溜!石瓶里装着他趁打斗间隙,偷偷刮下来的陈轩精血,原本是想等拿下人后当“秘藏钥匙”用,没成想现在倒成了他的“救命稻草”。他琢磨着先逃出这阴冥之地,拿着精血去秘藏碰碰运气,能打开最好,打不开再回头找陈轩算账也不迟,总比在这儿耗到油尽灯枯,最后被虫子啃成空架子强。
说起来他这次是真够倒霉的——半点准备没有,就跟被强行拽进“死亡副本”似的,稀里糊涂掉进这鬼地方,连件趁手的兵器都没带。要是手里有把像样的法宝,别说这些嗡嗡叫的噬金虫,就算陈轩多了寒焰这手“冰系大招”,他也能应付得游刃有余,哪会像现在这样,被虫子追得跟丧家之犬似的,连头发都被风吹得跟鸡窝似的?虽然胳膊上的冰晶已经用气血震散了,但他心里门儿清,再耗下去迟早栽在这儿,眼下保命才是头等大事,体面啥的都先抛到九霄云外去。
至于陈轩会不会跟着逃出去,他半点不担心——只要出了这罗睺体内的绝灵空间,他就是人界横着走的存在,陈轩要是真敢出去,那才是自投罗网,正好省得他再费劲儿找。更何况他还知道陈轩在外界有具化身,当初感应陈轩位置时,就察觉到一道一模一样的灵魂气息正往海边跑。要是能抓住那具化身搜魂,说不定还能搞明白陈轩为啥在这绝灵空间里能用法力,要是自己也能学这招,下次再来就不怕吃瘪了,说不定还能反将陈轩一军,把这小子按在地上摩擦。
打定主意,陈虎臣也顾不上体面了,再次故技重施,双掌跟拍苍蝇似的“啪啪”连拍,把地上的砂砾打得跟子弹似的,“嗖嗖”射向虫群,又拍晕了一大片噬金虫。趁着这短暂的空当,他转身就往远处窜,跟被猫追的老鼠似的,满世界找起了出口,连回头看一眼的功夫都没有,生怕陈轩追上来把他围个水泄不通。
陈轩哪能放过这好不容易抓着的机会?心里念头一动,带着大群噬金虫就追了上去——之前被陈虎臣压着打,憋了一肚子气,现在总算能扬眉吐气,哪能让老狐狸跑了?于是这阴冥之地里,上演了一出“反转大戏”:之前是陈虎臣追着陈轩打,现在换成陈轩带着“金色乌云”似的虫群,追着陈虎臣跑,一路鸡飞狗跳,热闹得不行。沿途的阴兽只要被波及,不是被踩成肉泥,就是被噬金虫啃得只剩骨头,连个渣渣都不剩;路过的人类村落更是倒了大霉,那些平日里能抵挡阴兽的阵法,在陈轩和陈虎臣这两个高手面前,跟纸糊的似的,一撞就破。只要被两人打斗的余波扫到,不管是凡人武者还是曾经高高在上的修士,全都跟被风吹倒的麦子似的,一碰就死,连个全尸都留不下,看得人心里发怵,恨不得躲到地缝里去。
就这么追追逃逃过了一个月,这天暴风山上电闪雷鸣,黑风刮得能把人吹飞,闪电跟银蛇似的在云层里窜来窜去,看着就吓人。陈虎臣终于瞅见了出口的迹象,眼睛刚亮起来,没成想陈轩突然从斜刺里冲了出来,带着近万只三色噬金虫,跟织了张金色大网似的,把他牢牢围在了一处山坳里——这次陈轩是下了狠心,绝不让老狐狸跑掉,不然这一个月的追逐就白忙活了,自己吃的苦、受的伤也都白费了。
再看陈虎臣,那叫一个狼狈:身上到处是血痂,原本能挡刀剑的衣袍破得跟乞丐服似的,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抓痕,连头发都乱得跟鸡窝似的,脸上还沾着泥土,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威风?他的体力也早就到了极限,全靠深厚的内息和常年炼体撑着,要是换个普通修士,早就累趴下了,哪还能撑到现在?
他哪知道这出口开启还有时间间隙?这一个月为了找出口,他跟没头苍蝇似的乱撞,体力消耗得跟流水似的,早就入不敷出。现在出口近在眼前,他却连冲出去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噬金虫把自己围得水泄不通,连个缝隙都没留,心里别提多憋屈了,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早知道就不这么瞎折腾了,省点力气多好。
看着这群嗡嗡叫的虫子,陈虎臣心里满是无语——这一个月他杀的噬金虫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原本以为陈轩最多也就五千只虫子,没成想现在居然冒出来近万只,合着这小子是把虫子当“韭菜”种了?割了一茬又一茬,永远都割不完?越想越觉得离谱,他甚至有点好奇,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侄子,啥时候藏了这么多底牌?要是早知道,当初说啥也得早点下手,哪会留到现在给自己找罪受,落得这般田地。
陈虎臣知道自己现在已是强弩之末,再不想办法就得交代在这儿了。他突然使出全身力气,一拳把陈轩逼退几步,然后扯着嗓子喊了起来:“侄儿且慢!我对你好歹有养育之恩,你就非要赶尽杀绝,连一点余地都不留吗?”
这话听着有理,可那是对凡人说的——修士讲究的是“我命由我不由天”,哪会被凡俗的忠孝廉耻绑住?陈虎臣也是实在没辙了,才想拿这话试试,万一陈轩心软了呢?就算希望渺茫,也得死马当活马医,总比坐以待毙强。
要是换做别的修士,这话根本不管用,可陈轩不一样——他是魂穿过来的,前世最瞧不上修士那套凉薄心性,为了不忘记本心,一直刻意保持着凡俗的情感。陈虎臣这话正好戳中了他,他心里咯噔一下,停下了准备再次冲上去的脚步,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不过他也没放松警惕,一边紧紧盯着陈虎臣,生怕这老狐狸耍花招,一边用神识指挥噬金虫继续攻击——想让他心软放跑仇人,门儿都没有!而且这一个月里,他一边打斗一边运转那古怪的经脉回路,体内的特殊法力不仅没减少,反而越来越多,煞窍里的灰白晶体现在饱满得跟刚灌满的水袋似的,甚至还泛着一丝淡绿色。虽然不知道这绿色是啥意思,但法力变多了总归是好事,现在别说控制万只噬金虫,就算再放一万只,他也能轻松拿捏,完全没压力。
见陈轩停下脚步,陈虎臣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赶紧调整策略——之前打虫子都是下死手,现在改成只把虫子拍飞,不伤人命,想装出一副“我已经服软”的样子,好麻痹陈轩,说不定还能找机会突围。
瞅着陈轩没动手也没说话,陈虎臣赶紧趁热打铁,又开口说道:“侄儿!咱们叔侄之间哪有解不开的仇怨?不如各退一步,你放我出去,我立誓以后再也不来找你麻烦,你看怎么样?”
陈轩听完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叔父大人真是老糊涂了?我那化身分魂是谁杀的?我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又是拜谁所赐?我那两位侍妾到现在还没能瞑目!放过你?当初你追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