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婵”被擒这事儿,说起来其实是陈轩留了一手。以陈轩的手段,再加上给化身准备的那些后手,想打赢元婴中期的令狐老祖,那是纯属做梦,但要是一心想溜,还是能办得到的。
当初陈轩感应到令狐老祖出手时有点“缩手缩脚”,没敢下死手,立马就反应过来——对方肯定认出化身的身份了。既然令狐老祖是这反应,陈轩脑子里灵光一闪,干脆顺水推舟,让王婵“假装打不过”,变相束手就擒。
正因为陈轩没怎么反抗,令狐老祖出手时动静极小,压根没惊动黄枫谷其他人。就这么着,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王婵”跟令狐老鬼来了次秘密接触。也正是因为这档子事,陈轩本体才火急火燎地往黄枫谷赶——他得跟令狐老祖见一面,一方面得吓唬吓唬对方,另一方面,还得把一些细节掰扯清楚。
以陈轩现在的实力和手段,黄枫谷那所谓的护宗阵法,在他眼里跟纸糊的没区别。再加上他此行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自然不会大张旗鼓地上门拜山,而是跟做贼似的,直接潜入了黄枫谷。
眼前这座山峰满是苍松翠竹,看着倒有几分雅致。陈轩身形一晃,一步就跨出百丈远,眨眼间就到了山峰上一座小庭院跟前。他刚停下脚步,小院里就猛地爆发出一股澎湃的气息,直扑而来,硬生生把山峰上的松树、竹子吹折了不少,场面看着还挺唬人。
陈轩嘴角微微一扬,心里暗笑:“这老东西,上来就想探我底细,当我是软柿子呢?”他没做任何多余动作,迎着那股气息,不紧不慢地往前迈步,跟逛自家院子似的,半点不慌。
“哈哈哈!陈道友好手段啊!怪不得敢独自一人闯我黄枫谷,果然有恃无恐!”令狐老祖这时收起了元婴中期的气势,显出身形来。只见他头发胡子全白了,脸却跟小伙子似的红润,典型的“鹤发童颜”,唯独一双三角眼,贼亮贼亮的,透着股精明劲儿。
“令狐道友,别来无恙啊!”陈轩拱了拱手,语气平淡。其实他以前没见过令狐老祖——虽说他跟韩立都是黄枫谷出来的,但当年他修为太低,连筑基都没稳固,根本没资格见这种“宗门高层”,还是这次通过化身王婵,才知道令狐老祖长啥样。
令狐老祖见陈轩回礼时这么随意,一点没把他这元婴前辈放在眼里,心里不禁有些诧异。他上下打量了陈轩好几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小子看着也太年轻了,说他刚过百岁都有人信,怎么就成元婴中期修士了?疑惑归疑惑,他还是开口问道:“陈道友看着面生得很,咱们以前见过?”
“看来令狐道友是不太信我化身说的话啊。”陈轩笑了笑,话锋一转,“不过在聊正事儿之前,能不能先把我的化身放了?”
令狐老祖眉头轻轻一跳,干笑了两声,抬手一挥,一道人影就从小院的阵法里飞了出来,稳稳落在陈轩面前——正是被禁锢的王婵。“哈哈!陈道友做事倒是直接,老朽倒是没料到。道友,里面请,咱们坐下慢慢聊!”说着,他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里却还带着几分试探。
陈轩见令狐老祖还在试探自己,心里有点哭笑不得:“我这可是来给你送大礼的,你倒好,三番五次跟我较劲儿。”虽说他知道,修仙界里“先探底再谈事”是不成文的规矩,但被人这么反复打量,换谁心里都不会太舒服。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道灵力射进王婵体内。就见王婵周身红光一闪,仅仅一个呼吸的功夫,就恢复了自由,身上结丹期的气息瞬间爆发出来,比之前还要强盛几分。王婵跟陈轩对视了一眼,没说一句话,身形一晃,跟变戏法似的,瞬间消失不见。
陈轩没去管化身的去向,抬步就往那布满禁制的小院走。这轻描淡写的一幕,落在令狐老祖眼里,却让他瞳孔猛地一缩——他刚才虽然没给王婵下什么厉害禁制,但那几道禁锢,好歹也是他随手布下的,寻常金丹修士就算能解开,也得费点功夫,可陈轩倒好,一根手指就搞定了,这实力差距,也太明显了!
更让令狐老祖不淡定的是,王婵居然眨眼间就从他的神识范围内消失了!要知道,这里可是黄枫谷,到处都是宗门禁制,就算是元婴修士,想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也没那么容易。他这才彻底明白:“这陈轩是真有依仗,之前化身被擒,十有八九是故意的!”
他正愣神呢,转眼一看,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他惊得差点跳起来——陈轩正慢悠悠地往小院里走,而小院那道连元婴修士都得费点劲才能破开的阵法,居然自动分开,给陈轩让出了一条路,跟见了主人似的!
陈轩仿佛察觉到了令狐老祖的惊讶,脚步稍稍一顿,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这一眼看着没什么特别的,跟随便扫了一眼似的,可落在令狐老祖眼里,却让他浑身一寒,跟掉进了万年冰窟似的,连汗毛都竖起来了。
令狐老祖可是活了几百年的元婴中期修士,在人界修仙界也算是上层人物,见过的大风大浪多了去了。他心里门儿清:陈轩借着他刚才的试探,不动声色地给他来了个“下马威”,这手段,就算是那些元婴后期的老怪物,也未必能做得这么漂亮!
想明白这一点,令狐老祖不敢再摆架子了,连忙迎着陈轩的目光,拱了拱手,语气也客气了不少:“陈道友,请!”说完,他身形一晃,主动跑到前面带路,活像个贴心的侍从。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庭院,在一座石亭里坐下。令狐老祖感应了一下小院的阵法,发现阵法完好无损,还能受他控制,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至少陈轩没偷偷破坏他的禁制,说明对方暂时没有敌意。
可还没等他缓过劲来,就见陈轩抬手一扬,一套精致的茶具从他指间飞了出来,稳稳落在石桌上。紧接着,陈轩居然跟凡间的茶童似的,双手齐动,开始烹煮起灵茶来。一时间,杯碗翻飞,一股清雅的香气弥漫开来,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令狐老祖看着这一幕,顿时有些恍惚——怎么感觉这场景反过来了?陈轩成了主人,他倒成了上门做客的?这感觉也太奇怪了。
等陈轩把一杯热气腾腾的灵茶递到他面前,令狐老祖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脸色瞬间变了,眼睛也瞪圆了:“这是……六千年的云梦灵雾?”
“呵呵,没想到令狐道友对灵茶这么有研究。”陈轩笑了笑,语气淡然,“没错,就是六千年的云梦灵雾,是我一个弟子孝敬我的,让我尝个鲜。令狐道友觉得这茶怎么样?”
陈轩这语气,跟拉家常似的,可落在令狐老祖耳朵里,却让他对陈轩的“高深莫测”又多了几分认知——能让弟子献上六千年的灵茶,这弟子要么是身家丰厚的富二代,要么就是天赋异禀的天之骄子,而能教出这样的弟子,陈轩的实力和人脉,可想而知。
令狐老祖赶紧收起脸上的惊讶和喜悦,表情一正,试探着问道:“真没想到啊!陈道友不仅自己年轻有为,早早晋入元婴中期,连教徒弟都这么有一套,当真不凡!不知贵徒出身何处?现在修为到哪一步了?”
“令狐道友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陈轩摆了摆手,语气直接,“咱们都是元婴修士,跟凡夫俗子似的互相试探,没什么意义。实不相瞒,我跟我那徒弟,都是黄枫谷出来的——或者说,黄枫谷是我们踏入修仙界的第一个宗门。”
令狐老祖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没拿稳。他不是觉得陈轩说话太直接,而是压根不敢信陈轩的话——自家宗门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这些年虽说也出了几个有点天赋的弟子,但离元婴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元婴中期修士,说自己是黄枫谷出身,这跟说“天上掉馅饼”有啥区别?
他又看了看陈轩的脸,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这小子看着顶多两百岁,就算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未必能这么快晋入元婴中期啊!要是黄枫谷真出过这么厉害的天才,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要知道,这些年他为了宗门“后继无人”的事儿,头发都快愁白了,近百年来更是一门心思培养后辈,但凡有半点苗头,他早就重点关注了。
陈轩不想跟令狐老祖纠结“出身”这事儿,赶紧转移话题:“咱们还是说正事吧,不知令狐道友对我化身之前提的建议,有什么想法?”
令狐老祖也知道,纠结过去的事儿没意义,可要是不把陈轩的底细摸清,对方就算提出再好的建议,他也不敢轻易答应啊!毕竟“天上不会掉馅饼”,万一陈轩是别有用心,黄枫谷可经不起折腾。他定了定神,再次问道:“不知陈道友在黄枫谷里,还有哪些熟识的人健在?”
陈轩见令狐老祖一副“不摸清底细就不配合”的架势,心里也是无奈——这老东西,警惕心也太重了。可转念一想,他后续的计划确实需要一个宗门做基础,黄枫谷好歹是“老东家”,合作起来也方便,便只好顺着令狐老祖的话,回答道:“陈巧倩陈师妹可以为我作证,她哥哥陈巧天陈师弟也可以。另外,要是刘靖刘师兄、钟卫娘钟师姐还活着,也能帮我证明一二。”
其实能为陈轩作证的人不止这几个——当年他进阶筑基后,在宗门里挺会来事的,结交了不少同阶同门。可百多年过去了,那些人能不能进阶金丹都不好说,说不定早就坐化了,所以他只提了化身王婵特意打听过高的陈巧倩和陈巧天。至于刘靖和钟卫娘,就是顺便一提,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他也不知道这两人有没有熬过筑基期的“死结”,成功晋入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