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盯着那层烧不穿的魔焰屏障,心里直犯嘀咕:“要是把血焰放出来,这老怪物早成灰了。”可他随即又把这念头压了下去——血焰只剩一击之力,那是他准备震慑三大宗门修士的杀手锏,怎么能浪费在这半尸半鬼的家伙身上?
更关键的是,血焰用完得靠寿元充能。虽说他储物袋里的寿元灵果能堆成小山,可架不住用多了会产生抗药性啊!“我还没进阶化神呢,要是将来卡在后期没寿元突破,灵果又不管用,那不得哭死?”陈轩打了个寒颤,彻底断了用血焰的念头。
当然,还有个更让他迟疑的原因——这老怪物从头到尾都惦记着他的四臂鬼仆,说什么“助我踏过那一步”。“踏哪一步?难道我这鬼仆有啥我不知道的秘密?”陈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眼下魔锤都快砸到脸上了,容不得他细琢磨。
他飞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家底:血雷神通在化身手里,正跟那中期元婴打得火热;辟邪神雷全用来挡魔锤了,抽不开身;鬼鸠等级太低,对付后期修士跟挠痒痒似的;早知道就把啖鬼兽团团带来了,那小家伙吃阴魂跟吃零食似的。
就在这山穷水尽的时刻,陈轩突然一拍脑门:“差点把这宝贝忘了!”他手掌一翻,一枚白蒙蒙的圆珠浮了出来,正是当年从一处上古秘境捡的“元阳珠”。他对着圆珠吹了口精纯灵气,圆珠瞬间白光大放,“嗖”地一下就飞到了老者头顶。
白光中,圆珠化作一只数丈长的火羽巨鸟,一声嘹亮的啼鸣震得周遭山石都发颤。巨鸟鸟喙一张,一股炽烈的元阳之火喷了出来——这火专克阴邪,跟天火锁魔链的金焰一汇合,老者的魔焰屏障跟遇到开水的冰雪似的,“滋滋”作响着就化了。
“这是什么火?!”老者吓得魂飞魄散,刚想催动魔锤回防,天火锁魔链已经缠了上来。银芒一闪,巨蟒变回细链,把老者捆得跟粽子似的。老者狠下心,就要自爆法体换元婴遁逃,可元阳火已经烧到了他身上。
他那半尸半鬼的肉身跟干柴遇烈火似的,“腾”地就燃了起来,眨眼间就烧成了焦炭。更邪门的是,他的元神像被无形的绳子捆住似的,压根逃不出肉身。“不要!我不甘心!”老者的惨叫刚出口,焦炭就“噗”地一声化作白灰,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陈轩都看呆了——这元阳珠也太好用了吧?早知道这么顶用,刚才就不用跟老怪物僵持那么久了。他刚想调回火锁魔链去帮化身,突然眉头一皱:那五柄失去主人的魔锤,竟然在空中一凝,合成一柄小锤,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往后遁逃!
“想跑?没门!”陈轩神识瞬间铺开,扫了一圈却啥也没发现。他眼底蓝芒一闪,灵目开起,立马看清了——魔锤表面附着一道虚影,正御器潜逃呢!“还会附身法宝,有点东西。”陈轩冷笑一声,身后金鹏翅一展,一个瞬移就拦在了魔锤前面。
虚影吓得一哆嗦,刚想调转方向,陈轩已经抬手射出无数辟邪神雷。雷光在空中凝聚成一只金色大手,“砰”地就按住了魔锤。“陈道友手下留情!”虚影急忙幻出老者的面容,哭丧着脸道,“我把鬼灵门千年谋划全告诉你,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这消息绝对值钱!”
陈轩看着被雷手困住的魔锤,似笑非笑地道:“想活可以,放开心神,让我种下神魂禁制。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鬼仆了。”他本以为对方会反抗,没成想老者眼睛一亮,激动地喊道:“鬼仆?是不是那种有气血之力的魂体?快!快施法!我配合!”
陈轩都愣了——这老怪物咋突然变卦了?还一副生怕他反悔的样子。他也不废话,一枚灭神印飞进老者魂体,同时问道:“你这神智时好时坏的,难道是一体双魂?”
老者乖乖受了禁制,才松了口气道:“主上英明!当年炼‘血魂尸功’,我把灵魂劈成了两半,一半炼尸,一半炼鬼。您刚才灭的是炼鬼的那半,我这半魂被尸气影响,平时神智不清,只能寄居在法宝里延缓退化。”
陈轩恍然大悟,分出神识探了探老者的魂体,确认他没说谎。他摸着下巴琢磨起来:这老怪物知道鬼灵门的千年谋划,还懂不少鬼道秘术,留着当鬼仆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惨叫,陈轩抬头一看,化身已经用疾风幻血剑挑飞了那名中期元婴的法宝,曹云娘的无影针正扎向对方识海。那名初期元婴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逃,却被噬灵虫凝成的飞剑射穿了琵琶骨。
“搞定了?”陈轩传音问化身。化身提着血色飞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搞定了,这俩家伙不经打。对了,这老怪物的魂体咋回事?咋这么配合?”
陈轩还没开口,老者的魂体就凑了过来,献媚地道:“主上,我知道万魂谷的入口秘钥在哪!还有鬼灵门藏宝库的位置,我全告诉您!您让我干啥我就干啥,绝不敢有二心!”
陈轩挑了挑眉,对老者道:“先说说鬼灵门的千年谋划。要是说得属实,我少不了你的好处。”他心里清楚,这老怪物虽然神智不清,但知道的秘密肯定不少,说不定能从他嘴里掏出苍坤上人的入谷之秘。
老者连忙点头,刚想开口,陈轩突然抬手打断他:“等等,先把那俩元婴的魂体收了。还有,把你的魔锤交出来,以后它就是我的法宝了。”老者不敢怠慢,立马催动魂体之力,把那俩元婴的残魂吸了过来,又乖乖交出了魔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