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猿呓语·盒宇劫
定场诗
盒宇套层渊,规则锁苍玄。
万界皆刍狗,破盒见真天。
瀚海流沙的尽头,并非陆地或星空,而是一道横贯天地的“界膜”——它像一块半透明的琉璃,表面流淌着无数细碎的光纹,凑近了看,每道纹路都是一个微型世界:有的是中原城隍庙的血色,有的是西域圣火城的黄沙,有的是空寂原的混沌,甚至能看到我们一路走来的所有战场,像走马灯般在界膜上循环往复。
“这是‘盒宇之壁’。”猴子的金箍棒泛起凝重的金光,第一次露出罕见的郑重,“我们所在的世界,不过是无数嵌套盒宇中的一层。神佛、皇权、妖物、时空规则,都是上层盒宇设定的‘饲养程序’——用底层世界的生灵魂魄,滋养上层的‘真神’。”
他指向界膜上一个闪烁的光点,那里浮现出天道殿恶龙的虚影,而虚影之上,还有一只巨大的眼睛在俯瞰,眼神冷漠如铁:“这才是吃人的根源。不是人心,不是世道,是这层层嵌套的盒宇体系,将万界变成了养殖场,将众生变成了待宰的牲畜。”
队伍里的老秀才突然瘫坐在地,手里的毛笔掉在沙地上:“盒宇?体系?原来我们所有的反抗,都只是上层设定的剧情?我们杀的妖,破的规则,不过是养殖场里的‘驱虫程序’?”
他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在每个人心头——这是最彻底的绝望:当你发现自己的命运、反抗、甚至存在本身,都只是更高维度的“设定”,所有的坚持都成了笑话,所有的牺牲都失去了意义。
界膜突然泛起涟漪,一个身着白袍、周身无任何气息的“盒使”从光纹中走出。他没有五官,白袍上印着无数旋转的太极图,每个太极图里都藏着一个微型世界:“你们是第一层盒宇中,首个触达界膜的‘异常变量’。按照盒宇体系规则,要么成为上层的‘饲养者’,要么被体系清除,化作盒宇的能量养料。”
他抬手一挥,界膜上浮现出更宏大的图景:无数层盒宇像洋葱般嵌套,每层都有相似的吃人流程——底层献祭生灵,中层执行规则,上层享受能量。而我们所在的“人间界”,只是最外围的“第一盒层”,是整个体系的“能量源头”。
“饲养者?”我握紧铁刀,刀锋映出界膜上无数挣扎的生灵,“就是帮你们维持吃人的体系,看着同类被吞噬,然后分一杯残羹?这样的‘特权’,我们不稀罕!”
盒使的白袍微微波动,像是在“微笑”:“体系不可逆。盒宇存在亿万年,从无变量能打破规则。你们的反抗,不过是体系运转中的‘熵增波动’,最终都会被修正。”
他抬手射出一道白光,击中之前的西域商人,商人的身体瞬间变得透明,里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代码:“看,你们都是‘数据化生灵’,生死、善恶、反抗,都是预设的代码。所谓自由意志,不过是体系的‘善意谎言’。”
猴子突然大笑,金箍棒金光暴涨,竟直接劈开一道界膜裂缝:“代码?设定?那又如何!”
他指向裂缝后隐约可见的第二层盒宇,那里的天空是暗红色的,无数巨大的“饲养者”正俯瞰着下方:“亿万年的体系,不过是亿万年的惯性!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就算我们是数据,也要改写代码;就算我们是刍狗,也要咬断锁链;就算这盒宇是牢笼,我们也要砸破它!”
盒使的白袍瞬间紧绷,无数太极图疯狂旋转:“违背体系,必遭清除!”
界膜上的无数微型世界突然崩塌,化作无数道能量光束,朝着我们射来——这些光束里,有城隍妖的血雾,有墨麒麟的黑雾,有心魔沼的红光,有圣火妖的黄沙,是所有被我们斩杀的妖物能量的集合,也是体系对“异常变量”的“修正攻击”。
“体系的规则,是吃人的规则!”我挥刀砍向能量光束,铁刃切开红光,里面竟露出无数孩童的笑脸——那是所有被献祭的生灵,他们的魂魄没有消散,而是被体系吸收,成了攻击我们的武器,“今日,我们不仅要破盒宇,还要解放所有被体系囚禁的魂魄!”
百姓们纷纷涌上,农夫的锄头砸向光束,裁缝的剪刀剪断能量丝线,老秀才捡起毛笔,蘸着自己的鲜血,在界膜上写下“盒宇可破,众生可救”六个大字。血字刚落下,便化作无数道金光,将能量光束中的魂魄一一解放,他们化作点点白光,加入我们的队伍,朝着界膜裂缝冲去。
“第一层盒宇的生灵,竟敢挑战体系!”盒使怒吼着,白袍化作无数条锁链,朝着我们缠来,“你们可知,上层盒宇的‘真神’,每个都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那就让他们来!”猴子纵身跃起,金箍棒化作擎天巨柱,狠狠砸向界膜,“亿万年的体系,也该换换天了!”
金光与界膜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无数层盒宇都在颤抖,第一层盒宇的大地开始崩裂,无数被囚禁的生灵魂魄从地底涌出,朝着界膜裂缝汇聚——这是整个第一层盒宇的“集体觉醒”,是所有不甘被吞噬的灵魂的共同反抗。
我挥刀砍断缠来的锁链,铁刀的缺口越来越多,却越来越锋利,刀身上竟浮现出之前所有战场的印记:城隍庙的血字、圣院的墨痕、心魔沼的荷花、轮回谷的纸花。这些印记化作力量,顺着手臂涌入全身:“我们不是孤军!第一层盒宇的所有生灵,都是我们的战友!”
盒使的身体开始崩溃,白袍上的太极图纷纷碎裂:“不可能!体系不可逆!你们赢不了!”
“赢不了也要战!”我嘶吼着,与猴子并肩冲向界膜核心,“就算我们死在这里,也要为后来者劈开一道裂缝!就算我们是数据,也要在这冰冷的体系里,烧出一团火!”
金箍棒狠狠砸在界膜核心,金光穿透无数层盒宇,第二层、第三层……直到最核心的“真神界”。那里的“真神”们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他们不是人形,而是无数旋转的能量体,周身缠绕着无数锁链,连接着每一层盒宇的“饲养程序”。
“渺小的变量,也敢犯上!”真神们发出震耳的怒吼,无数道能量光束朝着我们射来。
就在此时,第一层盒宇的所有生灵魂魄,突然齐齐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盾,挡住了能量光束。光盾上,浮现出无数张脸:有永安城的媳妇、蛊村的老农、圣院的书生、慈航庵的妇人……是所有被吃的、反抗的、牺牲的生灵,用自己的魂魄,为我们筑起了最后一道屏障。
“去吧!”无数个声音在我们耳边回响,“砸破这盒宇,让万界都能自由呼吸!”
猴子的金箍棒再次暴涨,我握紧手中的铁刀,两人同时发力,金光与刀光交织,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利刃,狠狠砸向真神们的能量核心。
“不——!”真神们发出绝望的嘶吼,能量核心开始崩塌,无数层盒宇的规则纷纷失效,嵌套的结构开始瓦解,吃人的程序彻底崩溃。
盒使的身体化作飞灰,界膜渐渐消散,露出了真正的天空——那是一片没有任何规则束缚的星空,无数星辰自由旋转,没有献祭,没有饲养,没有盒宇嵌套,只有纯粹的自由与光明。
第一层盒宇的大地停止崩裂,无数生灵魂魄化作点点白光,飞向真正的星空,寻找属于自己的归宿。我们在界膜的废墟上,立了一块跨越盒宇的石碑,上面刻着:“盒宇套层非天道,众生皆有自由魂;体系若为吃人狱,便破万界救万民。”
队伍没有停下脚步,我们朝着真正的星空走去。猴子的金箍棒依旧金光闪闪,我的铁刀虽然布满缺口,却依旧锋利——我们知道,或许还有更宏大的体系等着我们,或许还有新的规则需要打破,但我们无所畏惧。
定场诗的余音在星空中回荡,盒宇套层,规则为牢,万界刍狗,体系吃人。这亿万年的黑暗,终于被我们劈开了一道裂缝;这层层嵌套的牢笼,终于被我们砸出了一个缺口。
我握紧手中的铁刀,它不再只是斩妖的武器,更是打破体系、追求自由的象征。猴子的金箍棒,也不再只是降魔的法宝,而是联结万界、唤醒众生的旗帜。
星光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有力量。我们是杀妖的疯子,是戳破谎言的疯子,是反抗命运的疯子,是跨越时空的反抗者,更是打破盒宇体系的革命者。
这条路,我们会一直走下去,穿越真正的星空,探索未知的万界,直到所有的盒宇都被打破,直到所有的体系都被重塑,直到所有的生灵都能拥有真正的自由意志,直到万界再也没有吃人的规则,直到每一颗星辰都闪耀着平等的光芒,直到亿万年的黑暗彻底消散,直到真正的光明,照亮每一个角落,照亮每一颗渴望自由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