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内,篝火跳动,光影摇曳,映照着于少卿那张写满了震惊与迷茫的脸。
他手中的那张残页,仿佛有千钧之重。
母亲遗物上的神秘符号,竟然会出现在这本来自太古时代的灵霄派秘典之中!
这两者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惊天的联系?
自己的母亲,黎苏……她究竟是谁?她和灵霄派,和人族九子,和这跨越万古的惊天大秘,又有什么关系?
无数个疑问,如同疯狂滋生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一旁的沙凝玉,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关切地问道:“少卿,你怎么了?这上面画的是什么?”
于少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将那张残页递给了她。
沙凝玉接过一看,秀眉紧蹙:“好奇怪的符号……既像是某种精密的机械图纸,又像是……某种星象阵法。我从未见过。”
“我见过。”于少卿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上。”
沙凝玉闻言,美眸中也闪过一丝惊异。她知道于少卿的身世一直是个谜,却没想到,这个谜团的线索,竟然会以这种方式,与灵霄派的最高秘典联系在一起。
“看来,你的母亲,并非寻常之人。”沙凝玉沉吟道,“她留下这个符号,又恰好与这本古籍有关,绝非巧合。或许,她早已预料到了什么,这是她留给你的……路标。”
路标……
于少卿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而坚定。
没错,是路标!
玄逸真人临终前,指引他去长白山。
而这本古籍,又通过母亲的符号,将线索指向了她自己。
两条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巧妙地串联了起来。
去长白山,固然是最终的目标。但隐炎卫的老巢,必然是龙潭虎穴,高手如云。以他们二人现在的状态,贸然前往,无异于飞蛾扑火。
更何况,那个与宁儿一模一样的“月曜使”,也极有可能就在长白山!
一想到那张脸,于少卿的心就如同被针扎一般刺痛。在没有搞清楚真相之前,他不敢想象,如果再次与她相遇,自己是否还能挥得动手中之剑。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更多的线索,来武装自己,来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
而现在,最大的线索,无疑就是他的母亲——黎苏。
“凝玉,”于少卿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沙凝玉,“在去长白山之前,我想先去一个地方。”
“去哪?”
“去我母亲……曾经住过的地方。”于少卿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想,在那里,或许能找到更多关于她的线索,甚至……能解开这个符号的秘密。”
他依稀记得,在他年幼时,养父于田畴曾无意中提起过,他的生身母亲在将他托付给于家之前,曾在关外一处极为隐秘的山谷中,独自居住过一段时间。
只是后来,随着于家被灭门,天下大乱,这条线索,也便被他深深地埋藏在了记忆的角落。
而现在,是时候将它重新挖掘出来了。
沙凝玉看着他那坚定的眼神,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
她知道,于少卿对穆尔察宁的思念,已经浓烈到了极致。这份思念,是他对抗一切痛苦与绝望的根源,也是他追寻真相的最大动力。而解开他自己的身世之谜,或许正是解开“月曜使”之谜,乃至整个隐炎卫阴谋的关键一步。
作为战友,作为伙伴,她能做的,就是毫无保留地支持他,陪伴他,走过这段最艰难、最迷茫的旅程。
“谢谢你,凝玉。”于少卿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真挚的感激。
在这场跨越时空的浩劫中,有这样一个可以托付生死的战友在身边,是他最大的幸运。
计议已定,两人不再耽搁。
他们熄灭了篝火,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囊,借着清晨的微光,走出了山洞。
山谷之外,晨雾弥漫,远山如黛。
毁灭与新生,绝望与希望,在这片刚刚经历过浩劫的土地上,交织共存。
于少卿遥望着北方的天际,那里,是白山黑水,是后金的腹地,也是他记忆中,母亲曾留下足迹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胸中那股因思念宁儿而积郁的沉重,化作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宁儿,等着我……无论你是谁,无论你身在何方,我一定会找到你,带你回家。”
他转过头,与沙凝玉相视一眼,两人眼中,都燃起了同样的火焰。
新的征途,开始了。
他们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的晨雾之中,向着那片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北方大地,疾驰而去。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几名身穿银色甲胄、气息比之前的黑衣杀手更加恐怖的隐炎卫“银甲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山洞之外。
为首的银甲卫,看着地上熄灭的篝火余温,发出一声冰冷的低语:
“光之子的气息……就在这附近。传我命令,封锁所有通往关外的要道,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