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程序员?”
秦政嘬了嘬牙花子,感觉这头衔的味儿有点怪。听着是挺高大上,可一琢磨,不对劲啊。别人都是手搓火球、肉身硬刚,到我这就成了技术支持?还是后台敲代码的那种?
这他妈不就跟玩游戏一样,人家选的都是剑与魔法,就自己,脑子一抽选了个生活职业,还是没人组队的附魔师。
“闹了半天,我就是个万能插件?”秦政一摊手,哭笑不得,“哪里需要哪里搬,还得兼容各种系统?”
“不。”姜芸敲了敲桌子,镜片下的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你不是插件,你是操作系统。没有你,我们所有人的‘App’,符篆、机关、法阵,全都是一堆无法安装的垃圾代码。”
这比喻……秦政一下就懂了。心里那点当“附魔师”的憋屈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来老子才是系统底层架构师”的飘飘然。他没忍住,嘴角咧开一丝得意的笑。
“咳,”刘主任清了清嗓子,把众人从“程序员”的震撼中拉回来,“既然‘灵根’理论被证实,我们必须立刻调整战略。”
他转向张鼎玉:“道长,这方面,您是行家。说说您的看法。”
一直如老僧入定般的张鼎玉,这才缓缓睁眼。他的目光不急不缓,从一张张年轻或严肃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墙上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上,仿佛在凝视一条沉睡的巨龙。
“贫道在想一件事。”他一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始皇帝能找到一处上古遗迹,为我们撬开一线生机。可我华夏万里山河,五千年岁月,当真就只有这一处‘神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道:“那些被斥为封建迷信的乡野传说,那些藏在深山老林里的所谓‘道术’,那些破庙道观里被虫蛀了的‘老祖宗鬼画符’……难道,就真的全都是编出来哄孩子的?”
这几句问话,像几块冰砸进每个人的心里。
是啊,一个始皇陵就捅破了天。谁敢说,在某个犄角旮旯,没有第二个、第三个“始皇陵”?
“道长的意思是……主动出击,去‘挖宝’?”一名负责情报分析的参谋眉头紧锁。
“正是。”张鼎玉眼中精光一闪即逝,“始皇陵是‘道’,是根本。但散落在民间的,是无数的‘术’,是应用!我龙虎山的符,武当的丹,茅山的法……过去我们当它们是糟粕,是骗术,可现在看来,那是因为驱动它们的‘电’没了!现在,我们有了秦政,有了新的炼气士,我们有了能重新启动这些老旧机器的‘电工’!”
“我们必须抢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把老祖宗压箱底的宝贝,全都给刨出来!”
说着,张鼎玉竟站起身,对着刘主任和几位将军,郑重地行了一个道家稽首。
“贫道提议,成立一个专门机构,整合全国所有相关力量,对华夏大地上所有神秘学传承,进行一次地毯式的普查、甄别、与还原!”
这个提议,石破天惊。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的刘主任和几位军方大佬身上。
“咚!”
一声巨响,脾气最烈的张烈少将一拳捶在桌上,桌上的军用水壶都蹦了一下。
“我同意!”他瞪着一双牛眼,声如洪钟,“管他妈的是玄学科学,能打赢的,就是真理!现在是抢命的时候!别说整理几本破书,就是现在让我带工兵铲去把三皇五帝的坟刨了,能挖出克敌制胜的法宝,老子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番话粗鄙,却像一盆滚油浇进了众人心里那团火上。
对啊!都火烧眉毛了,还抱着教科书辩经?那不叫严谨,那叫等死!
“好!”刘主任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就这么办!”
他大步走到地图前,食指重重地戳在地图的中央。
“项目不能走507所的明账,目标太大。道长,得有个名目。”
张鼎玉捻须一笑,显然早有腹稿:“就叫‘华夏古籍整理与文化复兴协会’吧。对外,就说是几位爱国港商和海外侨胞心系祖国,捐资成立的。名正言顺,还不扎眼。”
“好一个‘不扎眼’!”刘主任笑了,“钱,我让财务想办法走海外账户,伪装成捐款,不设上限!人,姜芸,你的考古队和历史组,全部划归道长调遣!”
“是!”姜芸扶了扶眼镜,镜片都挡不住她眼里的兴奋,那是一种学者即将触及无尽宝藏的光。
“最后,这个项目……”刘主任的目光在地图上象征九州的九鼎图样上定格,声音斩钉截铁。
“代号——‘问鼎’。”
“问鼎!”
这两个字仿佛带着电流,瞬间击中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们知道,一个以国家为引擎,以科技为骨架,以玄学为血肉的庞然大物,在这一刻,正式启动。它要做的,不是整理故纸堆,而是要从五千年的历史尘埃里,把那条通往神话的登天之路,重新挖出来!
秦政缩在角落里,听着这群大佬三言两语间,一个足以撬动国运的计划就拍板了,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神仙打架的凡人。
他低头,摊开自己的手掌。
“神之程序员”……“操作系统”……
行吧。
现在,他这个全新的“操作系统”,马上就要开始安装第一批来自几千年前的“应用软件”了。
就是不知道,这些老古董App,会不会有什么兼容性问题……或者,干脆来个蓝屏死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