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弟这番话已是禅语,言下之意,天外脚下,皆有仙人?”
“乍听匪夷所思,但事实确是如此。”
“所以唤星术,也是贤弟施展的仙术?”赵政突然发问。
“唤星术?”
“寡人这次算是再次见识了,前几日,你通过向苍穹施展仙术,结果,夜里便有红色流星坠下。唤星术,已经传遍宫廷内外。所以,寡人才急着与你见面。”
看来赵政纸醉金迷的同时,也不忘关心神迹之事。
“王兄说笑了,此皆民间谣传,繁星无数,如何能唤的下来,只是巧合罢了。”
“无妨,就当贤弟所言非虚。”赵政笑笑,未再纠结。
“来人!传寡人口谕!陆思云,依旧任太傅、武库司之职,行动自由,无需驻在都城。武库司日常,交由他人主理。陆思云升仙之前,务必助我大秦行统御九州之事。”
“诺!”李公公记下。
“谢王兄成全!”思云作揖。
“好了,都下去吧。”赵政摆摆手。
思云退出屋外。刚走开没几步,屋内又传来赵政和许多妃子的欢声笑语。
“千锤百炼、屹立不倒,月丸效用实在惊人。”思云摇头笑笑,快步离去。
……
藩王属地,勤王府地下深处。
“咳咳…”一阵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
“呕…”无名用力捂住,一大口鲜血浸透手帕。
“大师,大师可还安好?”赵秉听到声响,急匆匆从门外进来。
“说来也怪。陆公子离开不久,便染上这肺腑病灶…刑天已经遁入地下数月,再有一段时日,应该能够返回了…咳咳…”无名脸色苍白、四肢虚弱。
“大师日夜牵挂,守在地下深处,恐是积劳成疾。这神迹已然启动,大师静心休养便可,无需时刻挂心。依本王看,不如送大师回松柏寺静养时日,刑天在本王府邸,自然有人看着,不会耽误陆思云返回上仙之事。”
“咳咳…多谢勤王美意。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陆公子既然将刑天授予老夫,自然一步不能离去。”
“大师重信守诺,令人敬佩。但目下病重,何故执念如此?罢了,为保大师安康,本王再请名医前来,为大师诊治。”
“那就,有劳殿下。老夫想…休息一阵了。”无名说这些话,似是用尽全力,此时已经闭上眼睛休养。
为了更好的看住刑天,赵秉已经命人在地下搭建小屋,供无名平日休息。
“来人,好生照顾无名大师。”赵秉吩咐完下人,走出掩上屋门。
苏厉等候在门口,见赵秉出来,赶忙跟了上去。二人走出地下,来到庭院内僻静之所。
“这老和尚冥顽不灵,药效得再猛一些。”赵秉语气平淡。
“已用鸩羽、乌头等物碾磨,兑水参入日常饮食,是否再加一味砒石?”苏厉小声回应。
“都好,只需让他症状再剧烈一些,令其痛不欲生,但务必保住性命。既然陆思云能够将刑天授权予他,便一定有方法,让他授权予我。”
“还有那些名医,都交代过了吧。”赵秉眼神阴狠。
“都交代过了,绝不会提及饮食中毒之事。这些人家眷都在我等手中,绝不敢妄语。”
“做的不错,去吧。”
“诺。”苏厉说完,悄然离开。
……
又过了月余。
“咳咳…咳咳…”无名咯血之症越来越严重,几个名医着急的站在床榻,焦虑的似热锅上的蚂蚁,却又束手无策。
“大师此症,甚是奇怪,在下行医数十载,未曾见过。”“是啊,虽气血亏虚,但血流尚属畅通,脉象也无异常。”“咯血成因甚多,不见得是肺腑,依在下看,也许是肠胃之症。”“肠胃之症,如何胸闷气短,终日咳喘。”“是啊,这明显就是肺腑之症,不然,我等再开些补气安神之方。”
床榻前,几个名医意见相左,七嘴八舌的商议。
赵秉和苏厉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饶有兴致的看众人表演。
等了好一阵。
“废物!口口声声世代行医,你们的医术只有这般能耐?要是治不好无名大师,本王要你们都去陪葬!”赵秉上前大声呵斥。
“殿下息怒,息怒啊。”“大师此症世间罕见,恐怕换了人,也无法医治。”“是啊殿下,我等已倾囊相救,绝无隐瞒,殿下开恩呐。”“求殿下放过我等,此症确实无有办法啊。”名医们一听,纷纷下跪喊冤求饶,又是一阵纷乱。
“气煞本王。来人!都给我轰出去,今后不许踏入府内半步,所享俸禄,一并收回。”赵秉怒气冲冲。
“殿下,殿下开恩呐。”“殿下,此病无药可医啊。”“我等冤枉啊。”
不理会众人哭喊,苏厉命人把这些所谓名医都抬了出去。
周围再次安静下来。
“咳咳咳…”无名再次剧烈的咳喘起来,大量鲜血从嘴中涌出,把旁人吓了一跳。苏厉见状,赶忙上前搀扶。
“无名大师,可还需要本王做些什么?”赵秉语气关心。
“咳咳咳…”无名此时只有咳嗽的份,一时喘不过,更别提说话了。
“不然,我派人星夜前往咸阳,把陆思云叫来。”赵秉提议。
无名只是摇了摇手,开始用尽气力,凝神运气。护心经在体内充盈流转,很大程度上将咳喘压制住,虽然只是暂时的。
“殿下,此症或许真如名医所说,无法…医治。”无名缓上一口气,幽幽说道。
“此话怎讲?”赵秉好奇,难道无名发现自己下毒的事?
“上古时期…有种神迹,名为辐射。咳咳…此物,看不见、摸不着,却异常凶险,遇上之人,浑身溃烂,咯血而亡…老夫感觉,或许刑天藏有此物,每日看守,故而被染…”
赵秉和苏厉使劲压住嘴角,心中觉得好笑。原本简单的中毒之症,却被无名编出这么荒谬的东西来解释,真是天助我也。
“辐射…到底为何物?为何只有大师受伤,我等却无恙?”赵秉假装惊讶。
“老夫亦不知,刑天…乃上古神迹,或许是,咳咳…受其照射。”
赵秉和苏厉面面相觑,心中涌起兴奋之感。既然老和尚这么说了,那不是也得是了。
“殿下,咳咳…常人若受此伤,必死无疑…只是刑天之事,不可中断,还请殿下寻人,继续照护…”
“大师所托,本王一定照办。此人必须有勇有谋、正直可靠,方能担此重任,就由本王来承担吧。”
“殿下…辐射可是致命之物、凶险至极,咳咳…还请另寻他人。”无名提醒。
“大师勿忧,如此危险之事想必无人应允。本王敬重大师,且与陆思云也算远亲。此事必然交由本王,大师切勿推辞。”
“咳咳…咳咳…”无名再次剧烈咳嗽起来,护心经已难以压制。
“殿下…深明大义,置生死不顾,令人敬佩…咳咳…”
“苏厉,你来搀扶,我等这就前往交接。”
“咳咳咳…”地下环境更加剧无名的症状,此时已经呼吸困难。
空旷的平台边,只留下一个硕大无比的无底深渊,听不到任何动静,墨如琼宇。
看着巨大的深渊,赵秉心中也有些犯怵。“大师,这刑天如何能听到你的呼唤?”
无名大师虚弱的摇摇头。
“老夫也不知,只能…咳咳…试一试了。”苏厉搀扶无名来到深渊附近,无名用尽力气呐喊,“老夫…要与刑天说话。”
漆黑的洞口处,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