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完全散透,清竹院外的石板路上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王浩背着一个比平时更鼓的布包,手里还提着一把磨得锃亮的长刀,额头上沁着汗,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看到林辰和苏小雅正站在院门口整理背包,他立刻加快脚步,喘着粗气喊道:“等等!你们俩怎么不叫我就准备走?”
林辰抬头,看到王浩肩上的布包和手里的长刀,就知道他的心思,无奈地笑了笑:“你这是打算跟我们一起去?”
“不然呢?”王浩把布包往地上一放,拉开拉链——里面装满了干粮、伤药,还有几捆用来捆妖兽的粗绳,“死亡峡谷那么危险,你们俩去我怎么放心?我刀法虽然不如你,但对付几只幽冥狼还是没问题的,多个人多份力,总比你们俩硬扛强!”
他说着,还挥了挥手里的长刀,刀风带着凌厉的气息,显然是特意提前磨过。苏小雅站在一旁,看着王浩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却也知道林辰不会同意——他们此行不仅要面对峡谷里的危险,还要防备灭世教的埋伏,多一个人,确实多一份照应,但也多一份牵挂。
林辰走上前,拍了拍王浩的肩膀,语气却比平时更严肃:“王浩,我知道你想帮我们,但这次,你不能跟我们去。”
王浩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皱着眉问道:“为什么?是觉得我拖后腿?上次黑风洞我虽然没去,但我帮你们准备了干粮和武器,这次我也能……”
“不是因为你拖后腿。”林辰打断他,眼神扫过远处后山禁闭室的方向,声音压得低了些,“你忘了柳乘风?他勾结灭世教,肯定不止安排了峡谷里的埋伏,说不定在宗门里还有其他眼线,等着我们离开后搞小动作。我们在外面拼,不能让背后有隐患。”
王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之前陈长老提过,柳乘风在宗门里经营了二十年,外门不少杂役、甚至执事都是他的旧部,要是林辰和苏小雅都离开,柳乘风很可能通过这些人传递消息,甚至对留在宗门的陈默下手,或者破坏药园里的草药,断他们的后路。
“可是……”王浩还是有些不甘心,攥着长刀的手紧了紧,“你们在峡谷里遇到危险怎么办?我跟去至少能帮你们挡几刀。”
“我们有陈长老给的破瘴珠和驱毒丹,还有小雅的隐匿术探路,能应对。”林辰指了指王浩的布包,语气里带着一丝恳切,“但宗门里的情况,只有你能应付。你在外面人脉广,外门的弟子、杂役都跟你熟,你去打探柳乘风的消息,比我们方便多了——比如他有没有跟其他灭世教的人联系,他的旧部最近有没有异常举动,这些都比跟我们去峡谷更重要。”
陈长老这时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递给王浩:“这是柳乘风几个旧部的名字,都是之前跟他走得近的外门执事。你多留意他们的动向,尤其是那个负责给禁闭室送饭的杂役,柳乘风很可能通过他传递消息。如果发现异常,立刻用传讯符告诉我,别擅自行动。”
王浩接过纸条,指尖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心里的不甘心渐渐被责任感取代。他知道林辰说得对——峡谷里的危险是明面上的,宗门里的隐患却是暗地里的,要是不盯紧柳乘风,他们就算能从峡谷里平安回来,也可能被柳乘风在背后捅一刀。
“行,我留下。”王浩深吸一口气,把纸条叠好放进怀里,又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传讯符,塞到林辰手里,“这是我从陈默那儿要的‘加急传讯符’,比普通的传讯符快三倍,你们在峡谷里遇到危险,别犹豫,立刻捏碎,我和陈长老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他又转向苏小雅,从布包里拿出一瓶伤药,仔细地放进她的背包侧兜:“这是‘金疮膏’,比普通的止血散管用,要是被幽冥狼抓伤,记得先清理伤口再涂,别感染了。还有,遇到瘴气浓的地方,别逞强,跟紧林辰,他的破风珠能护着你。”
苏小雅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王大哥,辛苦你了。我们会小心的,你在宗门里也要注意安全,别被柳乘风的人发现了。”
“放心!”王浩拍了拍胸脯,咧嘴一笑,又恢复了平时的爽朗,“我王浩别的不行,藏着打听消息的本事还是有的,柳乘风的人就算再精,也别想逃过我的眼睛!你们就安心去峡谷,等你们回来,我请你们去山下的酒馆,吃最香的酱肘子!”
林辰看着王浩坚定的眼神,心里松了口气。有王浩在宗门里盯着,他们就能更专心地应对峡谷里的危险,不用再担心背后的隐患。他拍了拍王浩的肩膀,语气里满是信任:“宗门里的事,就交给你了。我们会尽快回来的。”
“好!”王浩用力点头,往后退了两步,看着林辰和苏小雅背上背包,转身朝着死亡峡谷的方向走去。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在石板路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王浩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路转弯处,才收起笑容,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他掏出怀里的纸条,看着上面柳乘风旧部的名字,快步朝着外门杂役房的方向走去——他知道,自己的任务,从现在开始了。
而此刻的后山禁闭室里,柳乘风正焦躁地等着灭世教的消息。他不知道,王浩已经盯上了给他送饭的杂役,更不知道,自己精心布下的“后路”,已经被林辰提前看穿,只等着被一一拆穿。危险与防备,明争与暗斗,在灵风宗的山路上,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