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长老院的临时囚室里,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映着柳乘风满是阴鸷的脸。他被铁链锁在墙角,手腕和脚踝因挣扎而磨出了血痕,却丝毫不在意——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如何阻止苏小雅开口,如何拿到林辰的守序者血脉,只要这两件事办成,就算被宗门定罪,灭世教也会想办法救他出去。
“咳咳……”柳乘风剧烈咳嗽了两声,从怀中摸出一枚藏在袖口夹层的暗红色传讯符——这是他最后一枚与外界联系的符篆,也是他最后的希望。他用指尖残存的灵力催动符篆,符篆泛着微弱的光晕,一道冰冷的声音从符篆中传来:“柳长老,事已至此,你还想做什么?教宗已下令,若你无法拿到守序者血脉,便自行了断,免得暴露教中计划。”
“使者大人!我有办法!”柳乘风连忙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急切的恳求,“苏小雅是灵族遗孤,她父母当年就是被教众追杀的,她肯定知道灵族禁地的位置!只要杀了她,就能永远守住这个秘密!林辰的守序者血脉还在,只要拿到他的尸体,教宗大人依旧能提取血脉之力!”
符篆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使者冰冷的回应:“可以。我已带着两名教众在禁地外的密林接应,你安排人夜里动手,杀了林辰和苏小雅,将林辰的尸体带出来。事成之后,我会向教宗禀报你的功劳,保你性命。”
“多谢使者大人!”柳乘风大喜过望,连忙报出一个名字,“禁地有个看守弟子叫李彪,是我当年提拔的,贪财且胆小,我用重金和晋升许诺,定能让他动手!”
传讯符的光晕渐渐熄灭,柳乘风攥紧符篆,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只要李彪得手,他就能翻身,至于李彪的死活,他根本不在乎。
与此同时,禁地外的密林里,三名身着黑衣的身影隐在树后,正是灭世教的使者和两名教众。使者手里握着一柄泛着寒光的短刃,刃身上涂着能麻痹灵力的毒药,眼神冷得像冰:“等会儿李彪得手后,你们立刻去接应,把林辰的尸体带回来,苏小雅的尸体不用管,但绝不能让她活着逃出禁地。”
“是!”两名教众躬身应道,握紧了手里的弯刀,目光死死盯着禁地的方向,等待着夜色中的动手信号。
禁地的石屋内,林辰正坐在石桌旁擦拭短剑,突然,桌上的黑石微微发热,表面泛起一丝微弱的金色光晕——这是预警的信号!他立刻放下短剑,警惕地看向门外:“有危险,小金,注意警戒!”
小金瞬间竖起耳朵,毛发炸开,对着门外发出低沉的低吼,尾巴绷得笔直。苏小雅也立刻站起身,指尖捏紧了提前藏好的灵草种子——虽然在禁地里她的灵力被压制,但简单的藤蔓召唤还是能做到的。
石屋外,看守弟子李彪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脚步放得极轻,借着阴影靠近石屋的后门。他是柳乘风当年从外门提拔上来的,一直感念柳乘风的“恩情”,加上柳乘风许诺的一百颗聚气丹和内门弟子的身份,他终究还是动了贪念,答应了灭口的要求。
“吱呀——”李彪轻轻拨开后门的木栓,门缝里透出石屋内微弱的油灯光芒。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匕首,猛地推开门,朝着石屋内的林辰和苏小雅刺去!他的目标是林辰,只要杀了林辰,苏小雅一个女子,根本不足为惧。
“小心!”林辰早有准备,侧身避开匕首,同时用尽全力对着李彪的手腕踢去——“咔嚓”一声,李彪只觉得手腕剧痛,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还没反应过来,小金已经扑了上来,对着他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尖锐的牙齿瞬间咬出一道血痕。
“啊!”李彪惨叫一声,转身想跑,却被苏小雅召唤出的藤蔓缠住了脚踝。藤蔓虽细,却足够缠住他的动作,让他踉跄着摔倒在地。
林辰上前一步,用短剑抵住李彪的咽喉,语气冰冷:“说!是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李彪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看着抵在咽喉处的短剑,又想到柳乘风的威胁,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他知道,自己要是说了,柳乘风不会放过他;可要是不说,林辰现在就会杀了他。
“不说?”林辰眼神一冷,短剑微微用力,划破了李彪的皮肤,一丝血迹渗了出来,“小金,再咬他一口,这次咬他的脖子!”
小金立刻对着李彪的脖子龇牙,金黄的火焰在嘴边凝聚,吓得李彪魂飞魄散,连忙大喊:“我说!我说!是柳乘风!是柳乘风派我来的!他让我杀了你们,把林辰的尸体带出去,交给灭世教的人!”
“灭世教的人在哪里?”林辰追问,语气更加冰冷——他没想到柳乘风居然这么狠,不仅要灭口,还要把他的尸体交给灭世教,显然是为了他的守序者血脉。
“在……在禁地外的密林里!有三个人,等着接应我!”李彪颤抖着回答,声音里满是恐惧,“柳乘风说,只要我办成事,就给我一百颗聚气丹,还让我升内门弟子……我不是故意的,是我鬼迷心窍,求你们饶了我!”
林辰和苏小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灭世教居然已经到了禁地外,看来他们的目标确实是林辰的守序者血脉。林辰收起短剑,对着苏小雅使了个眼色,苏小雅会意,收回了缠住李彪脚踝的藤蔓。
“滚!”林辰对着李彪冷喝一声,“告诉柳乘风,想杀我们,没那么容易!再敢派人来,我定让他付出代价!”
李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石屋,朝着长老院的方向逃去——他再也不敢帮柳乘风做事了,灭世教和林辰,哪边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石屋内,林辰走到后门旁,警惕地看向外面的密林,黑石的温度越来越高,显然灭世教的人还在附近。“灭世教的人还没走,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林辰的语气凝重,“我们得做好准备,他们很可能会亲自闯入。”
苏小雅点了点头,将灵草种子撒在石屋门口,指尖凝聚起微弱的灵力:“我会用藤蔓缠住他们的脚步,小金可以用火焰攻击,你负责用短剑防御。只要撑到陈长老派来的执事发现异常,我们就能安全了。”
小金也走到门口,对着密林的方向低吼,金黄的火焰在它嘴边跳动,随时准备发起攻击。石屋外的风声越来越大,乌云彻底遮住了月光,一片漆黑中,几道黑影正悄悄朝着石屋靠近——灭世教的使者,终究还是亲自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