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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妮娅抱着礼盒,指尖在深蓝色包装纸上反复摩挲,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她站在门后,泪水还在无声滑落,却没有再把自己关起来,而是缓缓退了半步,给门外的艾瑞克让出了一丝空隙。艾瑞克会意,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琪亚娜、芽衣等人也想跟着进去,却被他回头一个眼神拦住——此刻的布洛妮娅,还需要一点不被打扰的空间。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丝微光从缝隙中漏进来,照亮了床头那个装着旭天核心的保温箱。布洛妮娅走到书桌前,小心翼翼地将礼盒放在桌面上,指尖笨拙地解开银灰色丝带——那双手曾操控着重装小兔精准射击,此刻却因为颤抖,连蝴蝶结都解了许久。

包装纸被轻轻掀开,盒盖打开的瞬间,黄铜星盘在微弱的光线下泛出温润的光泽。布洛妮娅的呼吸猛地一滞,目光落在星盘中央——那里用极细的刻痕刻着一行小字:“布洛妮娅,等任务结束,就带你找最亮的那颗星。”

是旭天的字迹。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行刻痕,指尖传来黄铜的微凉,却仿佛能感受到旭天刻字时的认真——艾瑞克曾说,旭天来店里盯了无数次,连每一颗星的刻度都要反复确认,说不能记错了和布洛妮娅约定好的位置。

“他说……”艾瑞克站在一旁,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房间里的思念,“他说圣芙蕾雅的天文台视野最好,等潮汐市的任务结束,就拿着这个星盘,带你去天文台,一颗一颗指给你看——哪颗是天狼星,哪颗是北极星,还有猎户座的腰带,他说你肯定会喜欢。”

布洛妮娅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泪水滴落在星盘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忽然将脸埋进臂弯,压抑的呜咽声终于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不再是之前那种死寂的隐忍,而是带着思念与委屈的放声哭泣。

“小天哥哥……骗子……”她哽咽着,声音破碎,“约定好的……还没一起看星星……”

艾瑞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他知道,此刻所有的劝说都不及一场痛快的哭泣——把心里积压的悲伤都哭出来,才是走出阴霾的第一步。

房间外,琪亚娜趴在门板上,听着里面的哭声,眼圈红得厉害,却死死咬着嘴唇没出声;芽衣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自己的眼眶也早已湿润;德丽莎攥着犹大的带子,别过头去抹了把眼睛;姬子靠在墙上,深深吸了口气,将眼底的酸涩压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布洛妮娅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却伸手轻轻将星盘从盒子里拿了出来,紧紧抱在怀里——就像抱着旭天留下的最后一份温柔。她看向艾瑞克,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比之前清晰了许多:“艾瑞克店长……星盘……能帮我……调去天文台的角度吗?”

艾瑞克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布洛妮娅又看了眼门口的方向,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足以让门外的人听清:“琪亚娜……芽衣……你们……要不要一起……看看星星?”

门外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琪亚娜“哇”地一声没忍住哭了,却立刻用手捂住嘴,使劲点头;芽衣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带着泪光的笑容,轻轻推开门:“好,我们一起去。”

德丽莎、姬子、真司、景行、瓦尔特也都走了进来,房间里不再是之前的死寂,而是弥漫着一种带着悲伤却又温暖的气息。布洛妮娅抱着星盘,看了眼床头的保温箱,又看了看身边的众人,泪水还在流,嘴角却微微勾起了一丝极淡的弧度——

夜色像一块柔软的墨色绒布,将圣芙蕾雅学园轻轻裹住。众人簇拥着布洛妮娅往天文台走,脚步放得极轻,连晚风都似是放缓了脚步,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松弛。琪亚娜拎着保温桶,里面是刚热好的热可可,指尖攥着桶柄,脸上是藏不住的雀跃——这是布洛妮娅愿意走出房间后,她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神情。芽衣走在布洛妮娅身侧,时不时侧头看她,目光温柔得像星光,生怕她脚下不稳。

天文台的门被艾瑞克轻轻推开,里面静悄悄的,只有一台巨大的天文望远镜立在中央,窗玻璃早已被擦拭干净,正对着漫天繁星。艾瑞克走到望远镜旁,熟练地调试着焦距,又接过布洛妮娅怀里的星盘,将它放在望远镜旁的木质支架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星光,调整着星盘的刻度,“看,这样对准,星盘上的刻度就和天上的星空对应上了——这是旭天特意叮嘱的,说要让你不用费力,就能从星盘上找到你想找的那颗星。”

布洛妮娅走到支架旁,指尖轻轻搭在星盘的黄铜指针上,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却奇异地让她纷乱的心绪平静了几分。她抬头望向窗外,墨蓝色的天幕上,繁星点点,像撒了一把碎钻,银河如一条淡淡的光带,横跨天际,美得让人窒息。

“那是天狼星,”艾瑞克指着星盘上一处刻度,又指向天空,“旭天说,这是夜空中最亮的星,他想把它送给你,说你就像天狼星一样,看着冷静,却有着能照亮黑暗的力量。”

布洛妮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颗明亮的星星在天幕上闪烁,像一双温柔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她。她的喉咙微微发紧,抱着星盘的手臂紧了紧,泪水又一次涌上来,却不再是之前那种压抑的呜咽,而是带着暖意的、轻轻的啜泣。

“小天哥哥……”她对着星空轻声说,声音细弱却清晰,“你看,我看到天狼星了……还有大家,都陪着我……”

琪亚娜悄悄走过来,把一杯热可可递到她手里,热气氤氲着,模糊了眼眶,却笑着说:“布洛妮娅,热可可,旭天以前也总说,看星星的时候喝这个最暖了。”

芽衣也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我们会一直陪着你,一起看遍所有的星空,就像旭天约定的那样。”

德丽莎、姬子、真司、景行、瓦尔特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布洛妮娅捧着热可可,抱着星盘,抬头望着星空,脸上的悲伤渐渐被一种柔软的情绪取代。星光落在她的脸上,落在星盘的黄铜表面,也落在每个人的心上,像一层温柔的慰藉。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星盘上的指针轻轻晃动,仿佛在回应着天空的繁星,也回应着布洛妮娅心底的思念。她知道,旭天不会再回来了,但他留下的约定、留下的心意,像这漫天星空一样,永远不会消失。而身边这些人,会陪着她,一起把这场迟到的星空之约,好好走下去。

…………

记忆插叙,时间线四年前

一处不知坐落于何方的诡异空间,暗无天日,弥漫着化不开的阴冷黑雾,连光线都似被无形之力吞噬。黑雾中,一名紫发青年被数道刻满扭曲符文的漆黑锁链死死缚住——锁链上的符文泛着妖异的暗紫色光芒,每一次流转都散发出刺骨的寒意,将他的四肢与脖颈牢牢锁在虚空之中,动弹不得。

青年衣衫残破不堪,周身萦绕的微弱暗紫色崩坏能被锁链死死压制,每一次下意识的挣扎,都只换来符文灼烧皮肉般的剧痛,让他额角渗出冷汗。

而在他耳边,没有源头的低语如附骨之疽般挥之不去,时而阴冷,时而带着疯狂的嘲讽,字字句句都往他心底最脆弱的地方钻:“你看啊……雷电真司……你拼尽全力救下的那些人类,为了区区一己私欲,便毫不犹豫地背叛了你——是他们,亲手将你推入这无边深渊……而你呢?却傻傻地、天真地盼着他们会来救你……哈哈哈……真是可笑啊……放弃抵抗吧……你本就不属于那些虚伪的人类……你属于我们……我们,才是你的同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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