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专案组夜以继日的追查下,侯家的罪恶被一一揭开。
侯家在金明不仅垄断煤炭等行业,而且还从事高利贷、赌场、色情等各种行业,圈养大批打手,只要惹到侯家,不死也得半残。
尤其是侯振武,此人可谓是无恶不作,杀人放火什么都干。
很多人对他们是敢怒不敢言,不得已之下只能从金明搬走。
听了专案组的汇报之后,祁同伟一时间也有些恍惚。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比起侯家自己差的实在是太多了,随后就是大喜,这绝对能严厉打击钟家。
虽然没有查到钟家与侯家的利益牵扯,但只要将侯家的罪恶报道出去,钟家不是屎也是屎了,洗也洗不干净。
不过他并没有自作主张,而是把这一情况报告给了高育良。
“这是真的?”高育良满是诧异。
祁同伟肯定的点了点头:“是的,老师。”
高育良放下报告,脸色阴沉,说实话他是真被这份报告给震惊了。
侯家可以说是完全操控了金明县,上到县委书记下到普通群众,全都要看侯家的脸色行事。
就拿金明煤矿来说,金明县煤炭储量非常丰富,换作其他地方,政府和当地的群众应当生活的非常好。
但金明县不是,煤炭行业几乎被侯家给垄断了。
这些年来,靠着垄断生意,侯家的总资产已经突破六百多亿元了。
这还不算,侯家人欺男霸女,甚至还强奸妇女、杀人,简直是无恶不作。
“证据齐全了?”高育良正色道。
“嗯,由于侯亮平被关,很多人都跑出来举报侯家,目前的证据已经足够将侯家的主要犯罪嫌疑人送进去了。”祁同伟回答道。
“有证据就好。
这样吧,你把这个案子的案情信息整理出来,当成基层扫黑除恶的典型案例给公安部报上去,给钟家找点事做做。”
祁同伟眼前一亮,当即答应下来。
“同伟,侯家垄断金明各个行业,非法赚取了六百多亿,钟家有没有参与?”高育良接着问道。
祁同伟摇摇头道:“侯家似乎也明白钟家看不起侯亮平,因此只是利用他们的权势,并没有和其走的太近。
就连侯亮平也只是帮侯家裆下调查,并没有深度参与。”
顿了顿,祁同伟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之前有人到省反贪局举报,陈海将这一情况告诉了侯亮平,于是侯家便找到举报人进行威胁。”
“好啊,我一直以为你这两个学弟正直无私,没想到背地里竟然是这样的人。”高育良冷笑了一声。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挺正直的。
事实上高育良的自我感觉还真有一定的道理,并不是自我标榜。
他这个职位可以说是,已经是这个级别的天花板,受到的诱惑非常多,但他却保持住了基本的底线。
虽说离婚再娶,但这其实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先说他离婚再娶,这里面确实有他更喜欢年轻漂亮的姑娘的缘由,但更多的还是他给赵立春的投名状。
否则他完全可以再去找一个更年轻漂亮的姑娘,秘密的包养起来,不比娶高小凤安全的多。
至于贪腐,高育良这个人还真不贪,他这个人爱权多过爱钱。
就连祁同伟也对侯家自愧不如。
他虽然和高小琴、赵瑞龙合伙做生意,也存在着一定的巧取豪夺,套取国有资产的行为,但比起侯家来说还是差远了。
就在二人密谈之际,吴慧芬和高芳芳从外面回来了。
两人互相看了看,结束了对话。
高育良在站起来之前,又低声嘱咐了祁同伟一句,要他抓紧时间把案情汇报给公安部。
“好的,老师。”祁同伟急忙答应下来。
第二天,祁同伟便亲自带着报告去了京城,将此事汇报到了公安部。
部里对此事也是非常重视,以学习基层治理经验为由去金明进行核实,防止祁同伟进行政治上的打击报复。
到了之后他们才发现,问题比报告上写的还要严重,侯家的罪恶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张处长,侯家应该满门抄斩,这种人渣就不应该活在世上。”部里一名调查人员义愤填膺的说道。
“小川,这种话还是不要说的好。”一名年长的老同志好心提醒他道。
“我……我气不过。”被叫做小川的年轻警察气呼呼的回应道。
边上有人插话道:“小川虽然激进了些,但也不是毫无根据,那个侯家确实没几个好人。
尤其是侯振武,这个人最是凶狠,手上至少有六条人命,打伤打残者更是不下数十人。”
“我有不同看法,侯振武固然可恨,该杀!
但握着他这把刀的人才更可恨,那就是侯家家主侯玉坤。
没有他的放任,侯家不会是这个样子。
在我看来,侯家之所以能有今天这个局面,离不开那个老家伙,咱们一定不能放过这个老家伙。”
“对,我也赞成。”众人纷纷附和道。
接着,几人又聊了金明的困局。
“金明这次怕要大换血了,很多单位的一把手都是他们扶持或者自己人。”有人开口道。
“是啊,侯家在金明的影响力堪比过去的门阀地主。”有人附和道。
“咱们这下有的忙了,谁知道全国这种地方还有多少。”有人感慨道。
“我想应该没有了吧,有这么一个已经够耸人听闻了。”
“谁知道呢,有没有都得查一遍。”
所有人都被侯家的行径吓得不轻,感觉他们就是金明县的土皇帝,有着生杀予夺的权利。
随后,他们将调查情况如实向部里进行了汇报。
确认祁同伟汇报属实之后,部长雷昇的脸色有一些难看,他没想到在新世纪还能发生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
侯家简直就是在挑战人类道德的底线。
于是他直接拿起电话打给了祁同伟,要他尽快对此案相关人员进行起诉,一律从严从重处理。
祁同伟自然不会不听,当即连连答应下来。
另一边,挂断电话的雷声直接把这件事报了上去,他觉得这件事务必引起重视。
在他看来,这就是基层治理的困境之一。
虽然其他地方可能没有金明那么严重,但绝对也存在类似的情况,这种局面必须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