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保护那个男人,她连命都不要了?
什么叫她这么爱他?
明明是他让她以命抵命的啊!
陆阿娇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更不知道他眼底那毁天灭地的怒意从何而来。
她抿了抿唇,随即承认:“是,我很爱他。”
如果不这么说,她也没有合适的理由解释自己的行为。
“有多爱?”北冥渊声线里的烦躁压制不住,显然,他的耐心已经到达了极极限。
“如殿下所见,”她不卑不亢的迎着他迫人的目光,字字清晰,“为了他可以去死。”
北冥渊绷着的脸棱角分明,极致压抑,身体的暗涌更是躁动不安。
——我对六皇子何止是讨厌,简直是恨!
——我,陆阿娇永远、永远都不会爱上他!哪怕全天下的男儿都死光了,我亦是不会爱他!
昔日少女铿锵有力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北冥渊只以为她是在说笑。
如今,他用六皇子的身份压迫她,甚至用她最在乎的家人性命威胁她。
她依然坚定的维护他。
她说,她永远不会爱上他,但她可以为了另一个男人去死!
血肉被猛地撕裂开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如带着倒钩的藤蔓迅速在全身蔓延,滋长。
北冥渊那一双冷冽的眼眸陡然暴戾至极,如同被碰触了逆鳞,阴戾的五官倏然间弥漫起鬼煞般的嗜血,再也没有先前的游刃有余。
“这么说,在你陆阿娇的眼里,我这个扼着你命脉的人还不如他重要?”
此时的他危险至极,绞在她身上的视线冰冷而尖锐。
害怕吗?
当然害怕。
但陆阿娇却是一副生死看淡的表情,反正他暂时杀不了她。
她终于明白预知梦里绿萝为何总是羞辱她了。
因为这种有恃无恐的感觉真的太容易滋生恶胆。
“殿下要是这么想,臣女也没有任何办法。”
这副淡然表情所透露的不屑像是无形的大手揪着他的心脏,北冥渊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是妒,是怒。
盯着陆阿娇的眸浮着一层又一层的阴霾,周身气场森冷如阎罗,乍看去有些骇人。
忽而,他笑了,笑容诡谲邪佞,像是话本里阴湿的男鬼。
“坦白讲,你对他的爱真让我感动啊,但你知不知道他的存在对我来说是一种威胁,”他掐在她脖颈上的手缓缓用力,声音冰冷,没有丝毫的温度,“你不肯出卖他,那我只好报复你了。”
报复她?
感知到他所有的阴冷都汇聚在了不断发力的长指上,陆阿娇瞳眸露出几分错愕。
难道他替她挡下簪子,不过是想亲手了结她?
她赌输了?
北冥渊还是会杀了她?
他不怕和她哥哥生了间隙?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测,脖颈上遽然传来一道迥劲的力量!
紧接着,这股力量就牵动着她的身子往前一倾。
陆阿娇闷哼一声,头发在他收缩的力道上一点点发紧,内心更是被巨大的恐惧笼罩。
预知梦里被他时刻支配生死的恐惧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绝望的想,难道她今天真的要命丧于此?
她内心正被死亡的气息笼罩时,原本暴戾的男人突然将躬身,将薄唇压在她的唇上,辗转、狠吮。
陆阿娇:“!!!”
她脑子“嗡”的一声,被炸的一片空白。
北冥渊掐着她的脖子强吻她!!!
他竟然强吻她!
北冥渊单手掐着她的脖子,不给她任何躲避和挣扎的空间。
炙热的唇带着惩罚,强制性的撬开她的牙关,有力的舌尖急切地描摹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处。
如某种发情的生物,野蛮的在她的领地攻城掠地。
近乎失控。
看守的侍卫不知何时抬着她爹爹离开了。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男人粗促凌乱的呼吸。
直至被他霸道的吻掠夺得喘不过来气,她才从巨大的怔愣中回过神来。
他说得报复难道是这个?
陆阿娇瞳孔扩到了最大,浑身颤抖个不停。
她越是抗拒挣扎,他越是凶悍,好像着了魔一般落下更狂风暴雨的吻。
“放开……放开……”她拼了命的挣扎。
北冥渊吻着她,克制已久的情.欲和残暴的摧毁欲再也压制不住,自那双殷红的眼眸中倾泄而出。
“乖一点,”他的吻辗转到了她的耳朵上,声音又低又哑,手背爆出几根青筋,像阴湿的蛇,“我绝对让你舒服到想死,嗯?”
陆阿娇心口的珠串猛然被剪断,珠子滚得到处都是。
她神色惶恐,红唇翕动,正要反抗,他好似预料到她要说什么,薄唇再次倾轧下来,堵住她的声音。
“唔……”
每一次吮吻,每一次抚摸都叫嚣着他对少女那种近乎变态的占有欲。
不是爱那个男人吗?
他就要和她做。
疯狂的和她做。
做到她没有力气爱那个男人,只能哭着向他求饶!
做到她身上的每一处都沾染着他的气息!
“唔……唔……”
陆阿娇承受不住他这么凶悍的进攻。
她想要大声制止他,可她的口被他堵得严丝合缝,到最后只能变成可怜的呜咽。
她早已在预知梦中领略到他变态般折磨人的手段。
可她没想到,现实里的他比预知梦里的他更为恐怖、癫狂。
每一下吮吻,好似要将她吞之入腹。
她除了恨,更多的是恐惧和害怕。
手中的簪子在她挣扎间掉落在地,发出冗长尖锐的声音。
鲜血自男人的手背流出,顺着指缝,蔓延到了她的脖颈……
锁骨……
最后没入到衣领的罅隙里,灼着她每一寸肌肤。
纤细的脖颈,是她身体最为脆弱的部位,可也是她最为敏感的部位。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温热的血液流过她脖颈每一处细小的神经末梢时,带来的那股兴奋又熟悉的颤栗。
如眼前的男人一样,侵蚀着她的理智,让她残忍的意识到,在这场角力里,她永远不会斗赢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案桌上的蜡烛似要燃尽时,男人适才松开那双被他肆意蹂躏到红肿的唇。
陆阿娇像是被打捞出来的溺水之人,他松开她的那一瞬,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的空气。
“为什么……”尽管大脑在他的击溃下乱成一团浆糊,她依然强撑着身子,喘着气问他:“为什么要……要这么对我……”
男人嗤笑一声,“谁说报复就一定要刀光剑影?陆四姑娘如此厌恶我,这般行为难道对陆四姑娘而言,不也算是一种报复吗?”
大抵是她方才那几声情不自禁的嘤咛取悦到了他,他浑身敛着的冷气也缓和了许多。
眸底沁出的邪气,在殷红的眼尾衬托下,愈发潋滟,几近妖冶,像是某种饥渴已久的野兽在享用猎物后流露出的餍足。
“陆四姑娘,记住,我的报复不止于此。”
男人沙哑的声音明明听起来温和至极,但却让陆阿娇一瞬间呼吸滞停,像是被一个巨大的笼深深困住了一般。
看不见,也挣脱不得。
“那又……如何?”巨大的羞辱下,陆阿娇不甘示弱的扯动唇角带出一抹笑,那笑上的讥讽似淡极浓,“记住……无论你怎么……报复我……我都不会爱你!永、远、不、会!”
她气息虽然虚弱,但最后几个字说得格外铿锵有力,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的话音一落,空气突然变得针落可闻。
最后的意识里,方才笑容邪佞的男人骤然间脸黑如炭,额角青筋突起,狠狠跳了一下,像是受了巨大刺激的魔物,浑身上下敛着山雨欲来的毁灭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