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低下头避掉男人那欲得让人腿软的人鱼线以及那像鱼一样游动的块状腹肌。
“殿下您……您这是……”
她看不见他的神色,却听他沙哑的嗓音异常邪佞,“不是你说不了解本殿下的构造吗?那本殿下今儿就让你了解个明白,如此,你不就能画出来吗?”
猛地,陆阿娇大脑一片空白!
“殿下,您、您说过的您不会做出强迫良家女子的龌龊行径的……”
“本殿下是说过,但这不是在指导陆四姑娘吗?若不亲手感受一下,陆四姑娘怎会画得一模一样?”
竟把歪理说得如此厚颜无耻,冠冕堂皇!
她自知说不过他,但她可以逃。
只是,她刚站起身朝着那殿门跑去,一道极尽懒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不想要治好你哥哥的脸了?”
没有任何蛮力,没有任何阴招,就那么简单的一句话轻而易举的让陆阿娇蓦地顿住了脚步,两条腿好似被钉在了地上,走不动道。
她僵硬的扭动脖子回望,看到了男人微微歪着头,那好以整暇的目光,也看到了那个在未来百般折磨她的恶物。
陆阿娇不知道它是看到了那些画像里的哪一张才变化的。
她只知道它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雄.伟又狠戾,贪婪又强悍,堪称酷吏手中的刑具。
在未来无数次的将她狠狠贯.穿,在她灵魂深处无数次穿梭,带给她极尽痛苦折磨的同时,却又让如同荡.妇一样沉溺其中,可怜求饶。
见少女僵直着身子不动,北冥渊幽幽开口,狭长的眼尾挑出几分轻佻的笑,“你过来,还是本殿下过去?”
闻言,陆阿娇只觉得血液在耳边嗡鸣作响,有那么几瞬,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呼吸。
比起他那让人毫无防备的散漫嗓音,那双眼眸极是幽暗黑沉,哪怕只淡淡睇来一眼,都携着迫人的窒息,不动声色的把对方的命脉扣在手掌间,肆意玩.弄。
而她。
无处可逃。
……
傍晚,大房一家四口在西厢房的厅堂用着晚膳。
陆正骁和虞氏都是疼爱孩子的父母,故而饭桌上十有八九都是陆阿娇和陆乘风爱吃的菜肴。
陆阿娇闷不出声的吃着饭,自始至终未曾抬眼,只因李鹜坐在了她的正对面。
也不知道,他跟爹爹说了什么逗得爹爹抚须开怀大笑。
虞氏正要给陆阿娇夹菜时,注意到陆阿娇拿着银箸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当下关切的问道:“咦,娇娘你的手怎么了?从外面回来就时不时的发抖。”
说着,她还放下银箸拉起陆阿娇的手细细端详,见她指腹发白还起了很严重的褶皱,不禁有些惊讶,“这是洗了多久?感觉一搓都能掉下一层皮来。”
娘亲的话一出口,陆阿娇就敏锐的感受到对面射过来一道探究目光,不用抬眼看去,便知这道目光是来源于她的哥哥,李鹜。
虞氏心疼极了,想将上面的褶皱抚平,可她的手还没触碰到陆阿娇的皮肤,陆阿娇就慌慌张张的将手抽了回来。
“碰了些脏东西,就洗得时间长了些,不打紧的。”
虞氏被她过于反常的举动弄得一怔,“娇娘……”
“这手抖得不大正常,”李鹜掀开眼帘,将眸光从她发抖的手上移开,落到她有些苍白的小脸上。
遂,挑眉,嗓音磁哑幽深,“被人欺负了?”
大概是被他说中了,陆阿娇喉间一紧,但方才异常的反应已经引起了娘亲怀疑,她不想节外生枝,便暗自深吸一口气,假装若无其事的说道:“没有,下午帮兰娘搬东西去了,东西太重把手累着了,不打紧的,休息一晚就好了。”
虞氏不疑有他,心疼的给她夹了一块她爱吃的小酥肉,“我的乖宝,你身子弱,心疾虽有缓和但到底没治好,可要注意身体,万不能做些重活累活。”
“娇娘,你别嫌你娘啰嗦,你娘说的在理,”陆正骁苦口婆心的叮嘱她,“这是春搜,不是家,爹娘不在身边,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让你娘怎么活?”
“就是啊,娇娘你不是小孩子了……”虞氏属于爱操心的性子,一念叨起来没完没了。
这些话都要把陆阿娇的耳朵磨成了茧子,她默默地夹起碗里的小酥肉吃了起来,开启神游模式。
直到耳边传来一道染着意味不明的笑声。
她下意识的抬眸望去,就见李鹜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翘唇问道:“……不知妹妹什么时候从六皇子手里讨来极品金疮药?”
陆阿娇闻言,心尖一颤,她不知道这瞬间的慌乱是来源于他那双黑眸里的深幽,还是他话里的威胁。
她只知道,唠叨不休的娘亲在听了他的话后,立刻止住了声音同爹爹齐刷刷的看向她。
对上爹娘殷切的眼眸,那一刻,她有种肩负全家希望的错觉。
“快了……”她模棱两可的回道。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不用等很久。”
只要把尺寸画对了,北冥渊就挑不出任何问题了。
她也就能得到极品金疮药了。
“快了!?”虞氏喜出望外,“难道说六皇子同意给咱们极品金疮药了?”
说多错多,陆阿娇只好咬着银箸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虞氏眉开眼笑,近日来笼在眉宇间的阴霾都销声匿迹,“太好了!云川的脸终于能治好了!等治好了脸,云川你就再也不用戴面具了!”
陆正骁笑着补充道:“是啊,你娘立马可以给你说媳妇了!”
比起爹娘的喜悦,李鹜则是显得平淡许多,他先是夹了一块清蒸鱼肉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待陆正骁和虞氏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复下来后,他方才开了口:“爹,娘,儿子有一事不解。”
陆正骁接过他的话:“什么事云川你说,咱们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好避讳的。”
瞧着李鹜嘴角那抹不怀好意的笑,陆阿娇心底突然升起一丝莫名的不安。
果然,下一瞬就见李鹜抬眸,黑眸,薄唇衔着笑,声音格外散漫,细听之下还带着几分戏谑,“妹妹是怎么哄的六皇子将这药给了你?”
“要知道,哥哥颇得六皇子信任器重,都没能讨得这药,妹妹之前还与六皇子结了梁子,按理说,更不能讨得这药,可最后却是妹妹讨得了,难不成妹妹和六皇子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话一落音的同时,陆阿娇浑身寒毛倒立,内心惊悚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