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不也是中途就没影了!害得我开局就吃了那么多的苦!”
大雄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激得面红耳赤,忍不住大声反驳,想起初入梦世界时那段狼狈不堪的经历。
听到这里,西露可“嗖”地一下飞到大雄和哆啦A梦跟前,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他:
“我的角色只是带你进入剑士的梦境里而已啊!一开始是你自愿选择进入这个梦境的!引导完成,我的任务就结束了!”
她不等两人再辩解,猛地转身飞向那台仍在运转的“随意做梦机”,身体如同融入水面般瞬间进入屏幕之中。
画面中,曾经巍峨的亚米鲁曼王都,此刻已完全被一种令人窒息的血色天空笼罩。
猩红的光芒将一切染成末日的颜色,原本的宏伟建筑在血月下显得扭曲而脆弱,城市上空隐约可见黑色的烟柱与盘旋的怪鸟,一股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
西露可的声音从屏幕中传来,带着一丝沉重与急切:
“你们在离开梦世界后,确实是什么事都没有,但那些在梦世界的亚米鲁曼人的命运,会变成什么样呢!你们的临时撤退,给他们带来了毁灭性的后果!”
她指了指画面中那些在血色笼罩下挣扎的模糊身影,声音带着一丝痛惜:
“而且,妖灵大帝奥多罗姆已经在他的老巢搭建好了祭坛,他自己也吸取了梦世界大量的精华!正准备入侵现实世界!你们就算不去,现实被入侵也只是早晚的事!”
哆啦A梦圆脸上冷汗涔涔:“……我就知道事情会这样!”他和大雄同样惊恐地看着屏幕上那如同地狱绘卷般的画面,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回想起自己之前对梦境与现实边界模糊的担忧,以及四次元口袋在现实中仍然被封印的诡异现象,所有的不安在此刻得到了最可怕的印证。
“既然这样那还愣着干什么!”大雄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恐惧被一股更强烈的责任感取代,“西露可,这是我们的责任!既然是我们的缺席导致了这一切,我们就一定会去拯救他们的!”
他毫不犹豫地跑回床铺上躺下,紧紧闭上双眼,准备再次入眠。
“要上了!”哆啦A梦也深吸一口气,尽管额头冒汗,但眼神已恢复了果敢。
他迅速将屏幕左边的红色按钮按下。
在做梦机嗡鸣声中,他们的意识再次被拉回那个熟悉而又危机四伏的梦世界。
——胖虎家——
胖虎睡得并不安稳,粗壮的胳膊紧紧抱着枕头。
梦世界的激战让他身心俱疲,但丽莎妮儿那句“你们愿意当逃兵吗?”却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中回响。他知道自己不能逃避。
(大雄,你一定要带领我们走向胜利噢,可不要输给那怪物了……本大爷可是把我的命都交给你了!)
——小夫家——
小夫在柔软的丝绸被子里翻了个身,精致的小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他虽然胆小,但在康拉德城与西兹卡尔和贾托斯并肩作战的记忆却无比鲜活。那份并肩作战的荣耀感,还有对大雄万一真的出事的深重不安,让他无法安然置之不理。
(大雄,你千万不要死,你要是死了我该怎么办……谁给我当仆人啊,呸!我是说,我们可是梦幻三剑士!你要是挂了,我们还怎么打赢妖灵大帝啊!)
——丽莎家——
丽莎重新贴上天线后,就坚定地躺在床上。她额头上的小红点在黑暗中似乎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她回忆起在夏贝洛城与奥多罗姆的正面交锋,他折断法杖的瞬间,以及诺比尼亚为保护她而耗尽复活机会的画面,心头的恐惧依然存在,但那份与伙伴们同甘共苦的信念却更加炽热。
(大雄,这一次,我和大家一定会跟你同甘共苦,把难关给闯过去!我绝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去面对危险了!)
三人都在各自的房间入眠后,野比家隔壁的静香家。
“静香,时间不早了,快去睡觉吧。”妈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知道了!”静香应了一声,关掉了床头灯。房间陷入黑暗,她拉上粉色被子,旁边的小熊玩偶乖巧地依偎着她,静香很快便带着一丝对即将到来的梦境的期待,沉沉睡去。
(前几天都在做那些奇奇怪怪的梦,希望今晚能做个好梦,不要再那么累了……)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她光洁的额头上,一个平时肉眼难以察觉的小红点,此刻正散发出微弱的、不易察觉的猩红色光芒,与她之前佩戴过的同步天线如出一辙,但色泽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妖冶。
与此同时,粉红色空间,那是梦与现实交界的维度。
熟悉的《梦の人》的旋律再度响彻,但这一次,它的旋律中不再只有冒险的浪漫,更添了几分决战的庄重。
诺比尼亚身着银色盔甲,斗志昂扬地跳上了一条青色独角飞龙的背上。
哆啦梦则紧张地抱紧了他的魔法扫帚,紧随其后。
贾托斯和斯内密斯也紧随其后,分别跳上了一条黑色飞龙和橙色飞龙的背上。
两头飞龙发出低沉的咆哮,似乎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战火。
另一边,丽莎妮儿轻盈地跳上一匹神骏的、通体雪白、背生双翼的飞马马背上。
她轻抚它颈侧的鬃毛,飞马发出一声清越的嘶鸣,展翅加入队列。
由于宝石橡木法杖已被奥多罗姆毁坏,她无法再施展飞行术以及其他的魔法。
尽管如此,她的眼神依然坚定,丝毫没有沮丧。
“太好了!大家都到齐了!”诺比尼亚看着身边的伙伴们,内心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力量,他大声喊道。
“动作快一点!”哆啦梦催促着,魔法扫帚立刻加速。
贾托斯在空中甩动着佩剑,豪迈地问道:“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妖灵大帝的老巢吗?!”
诺比尼亚眼神锐利,直指远方天空尽头那座被血色笼罩的魔塔:
“没错!去妖灵大帝奥多罗姆的老巢!我们必须在他完成祭坛、入侵现实世界之前,将其彻底破坏掉!”
(奥多罗姆的老巢!)哆啦梦张开口,想要说出什么,却只能发出喉间“唔唔”的闷响。他的表情瞬间变得焦虑和沮丧。
“哆啦梦说不出话吗?”诺比尼亚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想起之前奥多罗姆施加的“沉默诅咒”,“原来这个沉默诅咒只在梦境里生效啊?丽莎妮儿,你能说话吗?”
丽莎妮儿啊了几声,发不出任何声音,便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随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尝试用力眨动,但眼皮纹丝不动,也动不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焦虑,这种无法闭眼的状态让她无法休息,也无法集中精力施展需要眼神辅助的魔法。
诺比尼亚心头一紧,看来奥多罗姆的诅咒确实对他们造成了影响,而且比想象中更棘手。他看向身边漂浮着的西露可(她似乎在他们重新进入梦境时又回到了身边)。
“西露可,有没有什么办法解除他们的诅咒啊?”
西露可飞到他们身前,脸上露出严肃的神色:
“办法倒是有,可是需要靠你们自己的力量来解决,外力的直接干涉很难破除奥多罗姆亲自施加的诅咒。”
她看向他们每一个人,眼神中充满了期冀与庄重,语气变得庄严而充满力量,
“现在情况紧急,妖灵大帝的力量正在急剧膨胀,每拖延一刻,梦世界与现实就多一分危险。因此,我谨代表全体梦境精灵,将我们最后的祝福之力赐予你们!”
她小小的双手在胸前合拢,一团温暖而明亮的粉色光球开始凝聚,其中蕴含着纯净而强大的梦境本源力量。
西露可小小的双手在胸前合拢,一团温暖而明亮的粉色光球开始凝聚,其中蕴含着纯净而强大的梦境本源力量。
那光球越来越大,仿佛孕育着一个微缩的星云,散发出令人心安却又充满力量的气息。
“接受精灵的祝福吧,勇敢的战士们!”
随着西露可清脆的吟唱,粉色光球骤然迸发,化作数道流光,精准地没入每位战士的体内,他们随身的重要装备也随之发生了显着的变化。
诺比尼亚感到手中的银剑微微一震,剑身与剑鞘上的花纹变得更加繁复而精致,隐隐流动着月华般的光泽,仿佛与他的心跳产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
“诺比尼亚,你的银剑可以汇聚任何可以吸纳的能量。”西露可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嗯?汇聚能量?”诺比尼亚好奇地审视着仿佛焕然一新的佩剑,尝试性地调动体内那股新获得的力量,剑身立刻泛起了柔和的微光。
贾托斯的大剑则“轰”地一声,被一团炽热但不伤主的金色火焰所包裹,散发出灼人的热浪。
“贾托斯,你的剑是日炎的力量,它可以爆发强大的燃烧威力,关键时刻可以保护你的伙伴;”
“哇!这火焰太棒了!”贾托斯兴奋地挥舞着火焰剑,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爆炸性力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狞笑。“看起来不赖嘛!多谢了,小精灵!”
斯内密斯的细剑则变成了幽蓝色,剑身周围缭绕着无形的气流,发出细微的呼啸声。
“斯内密斯,你的剑是疾风的力量,它会给予你敏锐的行动力和狂风一样的斩击;”
“好快!我感觉动作都捉摸不到了!”斯内密斯随意挥动了几下,剑刃几乎化作残影,他感觉自己身轻如燕,速度提升了一大截。
“这速度感觉能追上风!真没想到你这个精灵出手居然这么阔绰欸!”
丽莎妮儿左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缠绕着翠绿藤蔓与娇艳花朵的木质法杖,法杖顶端是一颗蕴含着生机的绿色宝石。
“丽莎妮儿,你的法杖名为‘自然之灵’,拥有梦世界的自然力量,现在的你不用吟唱就能施法。”
(不用吟唱?)丽莎妮儿心中一动,立刻在脑海中搜寻解除诅咒的法术。
她将新获得的自然之灵法杖对准了自己,心念微动。
一阵充满生机的绿色光芒从法杖顶端流淌而出,覆盖住她的全身。
下一秒,那强行撑开她眼皮的无形力量消失了,她终于能正常地闭合双目,久违的轻松感让她几乎落泪。
她尝试着开口:“我……我能说话了!好厉害!”
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那确确实实是她自己久违的声音。
她立刻将法杖转向哆啦梦,同样发射出一阵蕴含着净化之力的绿色星光。“哆啦梦,我给你解咒,你试试开口说话。”
哆啦梦在被绿色光芒笼罩后,喉咙处的阻塞感瞬间消失。
“唔,我,真的能开口说话了!”他惊喜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随即又习惯性地尝试将手伸向肚子上的四次元口袋——然而,那股坚韧的无形屏障依然存在,他的手再次被阻挡在外。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刚刚升起的喜悦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可是,为什么我的口袋封印还是解不开呢?”哆啦梦沮丧地拍打着光溜溜的肚皮。
西露可飞近一些,小脸上带着凝重:
“因为奥多罗姆在血月加持下施展的封印法术,其力量层级极高,蕴含的黑暗魔力远超寻常诅咒。就连我都未曾发觉过他居然会施展这么强大且持久的封印术。”
“哆啦梦的封印诅咒延续到现实,也就是说,那时候的奥多罗姆就很强大了……”
诺比尼亚不禁流下冷汗,一个困扰他已久的疑问再次浮现,“可为什么,哆啦梦和丽莎妮儿的沉默诅咒和无法闭目的魔法在现实没有生效呢?”
“这……我也解释不清楚,”西露可困惑地摇了摇头,
“诅咒的生效机制很复杂,或许与施术者的意图、受术者的特质以及诅咒本身的性质都有关。
也许是妖灵大帝潜意识里意识到你那个口袋可能蕴藏着足以威胁到他的力量,所以倾注了更多的恶意和魔力,施加了这道极强的、旨在彻底隔绝的封印,其力量甚至穿透了梦与现实的壁垒。
至于沉默和无法闭目,可能被他视为次要或暂时的控制手段……目前,我也只能这么猜测了。”
“那……西露可,你对我的扫帚做了什么?”
哆啦梦举起他那把看起来变得更加华丽、镶嵌了几颗小宝石的扫帚问道,希望能听到一些更实用的增强。
“让你的扫帚能更好地使出魔法,仅此而已。”西露可老实回答。
“唉——!”哆啦梦被这过于“朴实”的增强弄得无语凝噎,看来想靠扫帚大发神威是不太可能了。
诺比尼亚抚摸着更加精致的银剑,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仿佛能吸纳一切能量的潜能,也忍不住点头。
然而,惊喜过后,一个疑问自然而然地浮上心头。
诺比尼亚看向正满意地看着他们适应新力量的两露可,带着些许不解和埋怨问道:
“西露可,你既然有这么好的力量,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要是我们一开始就有这些神器,对付加波士和之前的敌人岂不是容易多了?我也不用开局就当仆人了……”
想起梦世界初期的狼狈,诺比尼亚就一阵心塞。
“就是啊!”哆啦梦也附和道,拍了拍自己依旧被封印的口袋,“要是我口袋没被封印,或者早点有这些,我们也不至于在夏贝洛城被打得那么惨,丽莎妮儿的法杖也不会……”
丽莎妮儿虽然没说话,但轻轻摩挲着新法杖的她,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同样的疑惑。
西露可听到抱怨,小小的肩膀耷拉下来,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她飞到众人中间,摊开小手解释道:
“你们以为这些力量是随便就能动用的吗?这些是凝聚了梦世界本源之力的‘守护祝福’,是为了应对可能危及整个梦境世界存亡的极端危机而准备的最终手段之一,一直由我们精灵族代为守护。”
她神情严肃地指向粉红色空间的远方视窗,那不断抽取世界精华的黑暗祭坛。
“如果不是奥多罗姆疯狂到搭建那种祭坛,试图吞噬整个梦世界,甚至野心勃勃想要入侵现实,严重破坏了梦境的平衡与根基,单凭普通的妖魔作乱或王国战争,是绝对不允许动用这份力量的。这是规则,也是为了保护梦世界本身不被滥用力量所反噬。”
她环视众人,语气带着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坚定:
“之前你们的冒险,虽然艰苦,但仍在梦世界内部冲突的可调节范围内。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奥多罗姆的行为已经触及了底线,所以我们精灵议会才一致决定,破例将这份祝福赋予你们——被预言选中的战士们。”
听完西露可的解释,众人脸上的埋怨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们意识到,手中闪耀着光芒的神器,不仅仅是强大的力量,更象征着守护两个世界的使命。
“原来是这样……”诺比尼亚握紧了银剑,眼神变得更加坚定,“我明白了。那么,我们更不能辜负这份力量了!”
就在这时,旁边的粉色空间通道一阵扭曲,伴随着一阵惊慌失措的尖叫声,一个身影猛地掉了出来——
“讨厌了!怎么又是这个怪梦啊!哇啊啊啊啊啊——”
正是静香!
她在一阵天旋地转后,愕然发现自己又变成了身穿普通兵士装束、腰佩细剑的西兹卡尔。
更让她窘迫的是,她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骑乘威武的飞龙或神骏的飞马,而是落在了一条长相憨厚、鼓着灯泡、噗噗拍打着侧鳍的……飞天安康鱼背上!
这滑稽的坐骑载着惊慌未定的她,晃晃悠悠地追上了诺比尼亚等人的队伍。
“诺比尼亚?!丽莎妮儿,哆啦梦,贾托斯还有斯内密斯,你们怎么在这里?”
西兹卡尔稳住身形,惊讶地看着全副武装、气势汹汹的伙伴们。
诺比尼亚转过头,与其他四位同伴交换了一个坚定的眼神,然后看向一脸懵懂的西兹卡尔,声音沉稳而有力:
“西兹卡尔,你来的正好!”他抬手指向前方那越来越清晰、散发着令人窒息压迫感的黑暗城堡,“和妖灵大帝决战的时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