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虎和小夫的嘲笑声像针一样扎在耳膜上,大雄的脸红得发烫,几乎能感觉到周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自己——以及那只在地上狼狈打滚的“老虎”身上。
他脑海中闪过丽莎和静香鼓励的眼神,一股混杂着羞愤和不甘的劲头猛地涌了上来。
“可恶!我才不会认输!”
大雄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跟风决一死战般,再次拉着风筝线开始拼命奔跑。他闭着眼睛,使出吃奶的力气向前冲,仿佛只要跑得够快,失败就追不上他。
然而,现实往往骨感得令人心碎。
他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汗珠,小脸憋得通红,身后的老虎风筝却仿佛有了自己的脾气,顽固地贴着草地翻滚、跳跃,偶尔离地几厘米又猛地栽下去,在枯黄的草皮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活像一个喝醉了酒、失控狂奔的巨大彩色轮子。
“噗……”静香看着这无比熟悉又让人哭笑不得的场景,忍不住捂嘴轻笑,但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嘲讽,只有温暖的鼓励:“大雄,没关系,慢慢来,加油啊!”
丽莎站在一旁,看着大雄那毫无章法、纯靠蛮力的笨拙努力,扶了扶额,无奈地小声提醒:“大雄……方向……方向反了啦……要逆风跑啊!”她的声音被风吹散,完全淹没在大雄自己的喘息和胖虎他们的爆笑声中。
查理则在一旁,电子眼闪烁着蓝光,高速扫描分析着大雄的动作,用他那平静无波的语调进行着现场解说:
“失败原因初步诊断:1. 初始角度错误,迎风面未充分展开,导致风阻利用率为负值;2. 奔跑速度不稳定,时快时慢,未能提供持续且均衡的升力;3. 放线时机把握严重失准,过早放线导致风筝失稳……”
康塞尔也是轻轻摇头,一针见血地低语:“大雄先生太心急了,放风筝需要的是与风合作,而不是与风搏斗。”
“哇哈哈哈!我说什么来着!你的风筝果然又在滚地!大雄你真是万年不变啊!你这放的是风筝还是拖把?”
胖虎和小夫稳稳地操控着自己的风筝,看着在地上疯狂“扫地”的老虎风筝,笑得前仰后合,胖虎更是夸张地拍着自己的大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可恶!为什么就是不行!”大雄又急又气,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火一样烤着他。他不信邪地跑得更加拼命,脚步凌乱,几乎要绊倒自己。结果,风筝仿佛在抗议他的粗暴对待,滚得更欢了,线也缠作一团。
“大雄!停下!”丽莎眼见大雄脸色发白,快要跑断气了,赶紧提高声音制止,“你太急躁了!这样不行!快停下来!”
大雄终于力竭,踉跄着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流下,他沮丧地看着地上那只沾了草屑、威风尽失的“老虎”,心里充满了挫败感。
“啊……小侬……”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近乎绝望的求助,“你有什么好办法吗?我……我是不是真的很笨……”
丽莎看着大雄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一软。
她当然会放风筝,而且技术不错。
但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精心挑选的、行动不便的漂亮和服,以及脚下那双优雅却绝不适合奔跑的木屐,无奈地轻轻提了提和服下摆。
(穿成这个样子,我很难跑起来给他做示范啊……)
就在她犹豫之际,目光瞥见了袖袋里那个微微鼓起的小球。
一个念头闪过——之前用【友人襻膊】帮静香穿好了复杂的和服,那么,用它来获得完美的放风筝技巧,应该也没问题吧?
情况紧急,顾不上那么多了!
于是,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丽莎从袖口里再次掏出了那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小球——【友人襻膊】。
她毫不犹豫地将小球往自己肩头一按!
“お味方いたす(前来助阵)!”
熟悉的白色光带瞬间展开,灵巧地挽起她的袖子,在肩部系好。
那股熟悉的、充满力量感和专注度的感觉再次涌遍全身。
只不过这一次,为了便于行动,她下意识地用手将和服的下摆稍稍向上提起了一些,固定在腰间,露出了内衬,做出了一副便于奔跑的架势。
整个人瞬间从温婉的大和抚子,变成了一个飒爽利落的女武士。
这突如其来的变身,再次把胖虎、小夫、大雄,以及旁边打板羽球围观的女孩子们看呆了。
“大雄,”变身“女武士丽莎”后,她的声音似乎也多了几分沉稳和力量,“把风筝和线轴给我,我来给你示范一下正确的放风筝方法。”
大雄被丽莎的气势镇住,下意识地“哦”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将缠成一团的风筝线和那个饱经蹂躏的风筝一股脑地塞到丽莎手里。
丽莎接过线轴,并没有立刻行动。
她先是站在原地,微微闭上眼睛,感受着风拂过面颊的力度和方向。
几秒后,她睁开眼,冷静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其一:选择合适位置,确认风向。”
她走到一片更开阔的草地中央,低头看了看地上草叶倒伏的方向,精准地判断出风来的方位。
接着,她小心翼翼地将大雄的老虎风筝放在地上,调整角度,让风筝面正对着风吹来的方向。
她自己则走到风筝的逆风处,稳稳地提起风筝线,手指轻巧地梳理着缠绕的部分,动作流畅而精准。
“其二:逆风站立,稳定持线。”
然后,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丽莎动了!她并非像大雄那样盲目狂奔,而是以一种独特、流畅且保持匀速的姿态开始助跑!
她的步伐节奏稳定,哪怕受到和服下摆(即使被她提起了部分)和木屐的限制,每一步都踏得坚实而富有弹性,仿佛脚下生风,与自然融为一体。
随着她稳定而有力的跑动,地上的老虎风筝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灵魂,不再顽劣,而是顺从地、轻盈地、几乎是垂直地离开了地面,像一只真正苏醒的猛虎,稳健地升向天空!
静香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小手掩住了因惊讶而微张的嘴。
就连一向冷静的查理,电子眼也闪烁了一下,不得不低声赞叹:
“目标动作协调性提升987%,对流体力学应用效率达到理论峰值。【友人襻膊】的效果,确实超出了常规学习模型的范畴。”
丽莎一边跑,一边用适当的力度控制着线轴,她的手指仿佛能感知到风的每一丝脉动。
“其三:匀速助跑,提供稳定初始升力。其四:感受风力,适时放线。”
风筝线在她手中均匀而稳定地放出,天上的老虎风筝越飞越高,姿态平稳,虎虎生风,很快就追上了胖虎那只张牙舞爪的章鱼和小夫那色彩鲜艳的“天妇罗”,在湛蓝的天空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哇啊——!!!”大雄和静香同时惊叹出声,眼睛瞪得圆圆的。
“好厉害!飞起来了!而且飞得好稳!好高!”大雄激动地指着天空,几乎要跳起来,之前的沮丧一扫而空。
“连……连女孩子穿着和服和木屐都能把风筝放得这么好?!这怎么可能?!”
胖虎和小夫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下巴差点掉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只在天空悠然翱翔、仿佛在巡视自己领地的“老虎”,再对比一下自己那需要不停调整才勉强稳住的风筝,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
“看懂了吗,大雄?”丽莎停下脚步,稳稳地控制着悬停在空中的风筝,转头看向大雄,眼神锐利。
“小侬……我,”大雄看着丽莎行云流水的动作,听着她清晰的要点,脑子似乎明白了,但身体却毫无概念,他傻傻地摸着头,脸上写满了困惑,“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跑起来风筝就听话,我跑起来它就打滚……”
“哎呀……”丽莎听到这个回答,差点一个趔趄,肩上的光带都闪了一下,仿佛被大雄的“悟性”打败了。
她这夸张的反应又惹来了胖虎和小夫不甘示弱的嘲笑,虽然他们的笑声明显底气不足。
丽莎稳住身形,将线轴塞回大雄手里,光带下的眼神充满信任:
“放宽心,大雄,别想太多复杂的。你就记住我的话——逆风站,摆好风筝,匀速跑,感觉线紧了就慢慢放——照着做,你一定可以的!要相信你的风筝,它可是只‘老虎’啊!”
“嗯!”感受到丽莎话语中的力量,大雄重重地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不能辜负丽莎的努力,也不能让自己的“老虎”一直被人嘲笑!
于是,在丽莎(依旧保持着女武士状态)的近距离指导下,大雄开始了艰苦的“照猫画虎”。
他学着丽莎的样子,走到逆风处,小心翼翼地把他心爱的老虎风筝摆正,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挑战天空与风。
“角度再向上倾斜约20度,确保逆风面能充分‘抓住’风。”丽莎的声音沉稳,目光如炬。
大雄赶紧蹲下,笨拙却认真地调整着风筝骨架的角度,手指因紧张而微微发抖。
第一次尝试开始。他学着丽莎的样子逆风奔跑,脚步却依旧凌乱。
风筝歪歪扭扭地离地几米,像个醉汉般摇晃了几下,便毫不留情地一头栽回草地,溅起几根枯草。
“助跑速度不稳,时快时慢,无法提供持续均衡的升力。请尽量保持匀速。”
大雄喘着气,抹了把汗,不甘心地再次拉起线。
第二次尝试,他憋着一股劲,跑得快了些。
风筝果然猛地向上一窜,带来了片刻的希望。
然而,喜悦冲昏了头脑,他放线太急,风筝立刻像脱缰的野马般在空中剧烈摇摆,最终失去平衡,旋转着坠落。
“放线时机过早,未能充分利用风力的托举。请用心感受线轴上传来的拉力,那是风与风筝的对话。”丽莎及时点出关键。
第三次,第四次……
汗水浸湿了大雄的额发,小腿也开始发酸。他全神贯注,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在丽莎和查理的指导下重来。那只地上的“老虎”,仿佛在一次次考验着他的耐心与决心。
就在大雄心无旁骛地投入练习时,空地边传来了清脆的呼唤声。
“静香!丽莎!新年快乐!”原来是同班的立花希和几个女生,她们手里拿着精美的板羽球拍和一个小巧的墨汁罐子,笑盈盈地走过来,“一起来打板羽球吗?老规矩,输了的人要被画墨汁哦!”
静香看到朋友们,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她本就对板羽球很有兴趣。“好啊!”她爽快答应,然后看向丽莎,询问道:“嗯,丽莎,你要一起来玩吗?”
丽莎转身看向她们,又回头看了看仍在努力的大雄,略一思索,便抬手解开了肩上的结,白色的光带瞬间缩回,变回小球落入掌心,她身上那股女侠般的锐气也随之收敛。
“好啊,我也一起去。”她笑着回应,然后将鼓励的目光投向大雄:“加油,大雄!按照感觉来,你一定可以的!”
听到丽莎的话语,感受到她那毫无保留的信任,大雄心头一热,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身体的疲惫感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他咬紧牙关,望着地上静静躺着的“老虎”,心中默念:(小侬已经把能教的都教给我了!这次,我一定要成功!不能让他们失望!)
“别白费力气啦,大雄!”胖虎一边操控着自己那只巨大的章鱼风筝,一边不忘继续嘲笑,“你再练个一百年也没用!你的风筝只配在地上打滚!呵呵呵~”
“大雄,不要理会那些声音!”注意到大雄因胖虎的话而身形一僵,正在观战的康塞尔立刻提高声音喊道,她的声音温和却充满力量,“专注于风!专注于你手中的线!找到那个与风共舞的感觉!你行的!”
大雄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努力将胖虎的噪音摒除在脑海之外。
他闭上眼睛,深深呼吸,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丽莎那流畅的助跑、稳定的控线,以及那些清晰的要点。
他再次走到逆风处,仔细地摆好风筝,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的轻柔力道,判断着它的方向与强度。
这一刻,周围嬉笑打闹的声音仿佛都远去了,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风、线和那只渴望天空的“老虎”。
(就是现在!)
大雄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专注与坚定。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盲目冲刺,而是按照身体刚刚记忆下的节奏,开始匀速奔跑!
他的步伐或许还不够优美,但每一步都踏得无比认真。
他奔跑着,全部心神都凝聚在线轴之上,细腻地感受着那根细线传来的微妙力量变化——从最初的松弛,到逐渐绷紧,那是一种充满生命力的牵引感!
在风筝获得足够升力、线轴传来明显拉力的那一刻,他稳住激动的心神,右手拇指小心翼翼地抵住线轴,开始稳稳地、谨慎地放出一些线。
仿佛是感受到了他这份专注与努力,微风也在这一刻慷慨地眷顾了他,送来一股平稳而持续的气流。
只见那只沉寂许久的老虎风筝,如同终于挣脱了沉睡的束缚,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乘着这股气流,姿态稳健地、坚定地挣脱了地心引力的束缚,向着那片湛蓝辽阔的天空攀升而去!
它越飞越高,虎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身形也越来越稳,傲然翱翔于天际!
“飞……飞起来了!我的风筝飞起来了!成功了!我成功了!”
大雄停下脚步,仰着头,痴痴地望着天空中那只威风凛凛的老虎,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眼眶瞬间湿润,一种混合着巨大成就感、喜悦与释然的暖流涌遍全身。
他成功了!在新年的第一天,依靠自己的坚持和领悟,在朋友们的帮助下,他真的做到了!
“怎么可能?!大雄那家伙居然真的把风筝放飞了?!还飞得这么稳?!”
胖虎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无形的巴掌扇过。
他绝不允许大雄就这么得意下去,一股莫名的好胜心和不爽涌了上来,
“可恶!小夫,我们靠过去!把风筝跟他的碰一碰!搅乱它!决不能就让他这么轻易得手!”
“好啊!我也不想看大雄这么神气呢!”小夫立刻附和,脸上带着惯有的促狭。
巨大的章鱼风筝和色彩鲜艳的“天妇罗”风筝,在胖虎和小夫的操控下,不怀好意地从两侧向着大雄的老虎风筝逼近,试图缠绕或撞击。
“哇啊!不要啊!你们别过来!我好不容易才放飞的!”
大雄惊慌地大叫,手忙脚乱地想操控风筝躲避,但新手的技术在胖虎这种“老手”的恶意干扰面前显得如此笨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旁的查理和康塞尔眼神一凛,正准备出手制止这幼稚的挑衅行为。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极度紧张之下,大雄福至心灵,或许是多次失败积累的微妙手感终于爆发,或许是内心保护“老虎”的强烈愿望激发了潜能。
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地一拉、一抖手腕,线轴在他手中划出一道巧妙的弧线!
天空中的老虎风筝仿佛真的活了过来,一个灵巧至极的侧身翻滚,非但没有被撞到,反而利用自身结构和风势,瞬间贴近了胖虎那笨重的章鱼风筝!风筝线在空中发出极轻微的“嘣”的一声——
“啊?!”“我的风筝!”
胖虎只觉得手上一松,他那巨大的章鱼风筝瞬间失去了控制,像断了线的秤砣般歪歪扭扭地向远处栽去。
而小夫的天妇罗风筝也因为靠得太近,被下落的章鱼风筝线缠住,双双拖着尾巴,狼狈地坠落向远处的树丛。
胖虎和小夫僵在原地,脸上的嘲笑和嚣张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见了鬼般的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弱的惊愕与……佩服。
天空,此刻仿佛只属于那只傲然巡弋的猛虎,和它脚下那个终于绽放出灿烂笑容的少年。
胖虎和小夫仰着脖子,目光呆滞地追随着天空中那只姿态优雅、越飞越稳的老虎风筝。
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断了线、可怜巴巴蜷缩在地上的“残骸”,最后视线落回那个满头大汗、头发凌乱、却笑得见牙不见眼,浑身散发着耀眼成就感的大雄身上。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噎在喉咙口,让他们所有习惯性的嘲讽和奚落都卡了壳,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而另一边,板羽球的战场上,正因为刚才那戏剧性的一幕而迎来了“终局”。
静香的目光牢牢地黏在天空中那只威风凛凛的老虎身上,完全忘了自己还在比赛中。
立花希打来的羽球轻巧地划过一道弧线,“啪!”一声,精准地砸在了分神的静香光洁的额头上。
“啊呀!”静香轻呼一声,下意识捂住了被击中的地方,倒是不疼,只是吓了一跳。
“静香!你没事吧?”丽莎赶忙上前扶住她,关切地问。
“啊!对不起静香!”立花也连忙跑过来道歉,但脸上还是带着游戏特有的、调皮的笑容,手里那支蘸饱了墨汁的毛笔已经跃跃欲试,“不过……按规矩……输的一方可是要接受惩罚的哦!”
她晃了晃手里的笔,目光在静香和丽莎的脸上逡巡。
静香放下手,额头上微微泛红,她却浑不在意,依旧望着天空,眉眼弯弯:“没关系没关系,能看到大雄终于成功放飞风筝,比什么都值得开心呢!”
“没事,尽管在我脸上画吧。”
愿赌服输。于是,当静香和丽莎放下手,坦然接受惩罚后,她们原本白皙漂亮的脸蛋上,便多了一个圆滚滚、憨态可掬的“熊猫眼”(静香),和一个斜斜的、带着几分俏皮的黑叉(丽莎)。
这突如其来的“妆容”非但没有减损她们的可爱,反而增添了几分新年的童趣和欢乐气息。
就在这时,刚和小咪进行完一场“甜蜜又隐秘”的屋顶约会,心满意足的哆啦A梦,正迈着轻快的步子溜达着路过河边绿地。
他习惯性地抬头,看着天上飘着的各式风筝,随即目光被空地上一小群聚集的人吸引——静香、丽莎、胖虎、小夫,还有查理和康塞尔,大家似乎都在仰头看着什么,气氛有点奇怪。
“发生什么事了?”哆啦A梦好奇地跑过去,圆滚滚的身体灵活地挤进人群。
顶着一边“熊猫眼”的丽莎看到他,立刻喜笑颜开地指着天空:
“哆啦A梦!你快看!大雄!是大雄的风筝!他靠自己放飞起来了!”
“我……我没听错吧?!”哆啦A梦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圆手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大眼睛,又使劲眨了眨,视线死死锁定在空中那只格外醒目的老虎风筝上,
“天……天上的那个……那个飞得又高又稳的老虎……真的是大雄的风筝?!他真的……真的靠自己放飞了?!不是在做梦吧?!”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讶而拔高,带着明显的颤音。
顶着黑叉的丽莎带着无比自豪的语气证实:“是真的哦!我们都亲眼看到了!大雄练习了好多次,最后真的成功了!”
静香也用力点头,顶着熊猫眼的不好意思地说着:“我就是因为看他放飞看得太入神,才输掉了板羽球呢!”
她指了指自己脸上的墨迹,笑容却比阳光还灿烂。
哆啦A梦深吸一口气,迈着依旧有些难以置信的步伐,走到空地中央。
那里,大雄正紧紧握着风筝线轴,他的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小脸因为奔跑和激动而红扑扑的,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是哆啦A梦从未见过的明亮、自信和自豪。
“哆啦A梦!”大雄看到最亲密的伙伴,激动地一把抱住他圆滚滚的身体,声音里充满了抑制不住的狂喜,
“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我真的做到了!靠我自己的力量!你看!我的老虎!它飞得多高!多稳!”
他使劲指着天空中那个仿佛在为他呐喊的小点,笑容灿烂得几乎要融化冬日的微寒。
哆啦A梦感受着大雄传递过来的激动和热量,看着他那张汗涔涔却光彩夺目的脸,心中最后一丝怀疑被巨大的欣慰和喜悦取代。
他伸出圆手,轻轻拍了拍大雄的背,语气充满了感慨和骄傲:
“看到了!我看到了!大雄,你太棒了!这真是……真是太了不起了!”
另一边,捡回自己断线风筝的胖虎和小夫,互相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胖虎瓮声瓮气地嘟囔:“哼,不过是……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小夫也小声附和:“就、就是,风刚好帮了他而已……”
但他们的语气早已没了往日的刻薄和强硬,眼神复杂地瞟向大雄时,里面确实掺杂了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没完全弄明白的、对这份坚持和最终成功的认可。
静香和丽莎顶着她们的“新年限定版”妆容,走到大雄身边,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地看着他。
静香指着自己的“熊猫眼”,佯装抱怨:“大雄,为了庆祝你成功放飞风筝,我们可是付出了一只眼睛的代价哦!”
丽莎也摸了摸脸上的黑叉,笑着接口:“还有我的脸颊!这下可真是难忘的新年纪念了!”
众人看着她们俩滑稽又可爱的样子,再看看激动不已的大雄,不由得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开怀的哄笑声。
连胖虎和小夫都忍不住别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
丽莎仰起头,望着蓝天中那只象征着努力、友谊和崭新希望的老虎风筝,再看看身边这些伙伴们——大雄成功的喜悦、自己和静香被画花脸的搞笑插曲、查理与康塞尔无声的支持、甚至胖虎小夫那别扭的认可,还有洒满全身的、暖融融的新年阳光……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股无比温暖而强大的力量。
她脸上绽放出最明媚、最由衷的笑容,大声说道:
“这真是……我们度过的最有意义、最开心的一个新年了!对吧,大雄?”
大雄紧紧握着手中的线轴,感受着那根细线另一端传来的、飞翔的力量。
他用力地、重重地点头,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彩,声音清晰而坚定:
“嗯!”
欢快的笑声、真诚的惊叹、还有那几只高高翱翔、承载着梦想与希望的风筝,共同编织成了1990年,练马区月见台,这个新年初日最明媚、最温暖、最动人的风景。
属于他们的,充满无限可能的新年故事,就在这片清澈而广阔的蓝天下,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