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洲紧紧注视着背后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像是破晓时的初阳晨光,又像是盛了满夜星河的光,夺目至极。
她就是这般。
就在你以为她清冷孤傲时,却总能在不经意间,撞见她那活力温情的一面,给人一种别样的惊喜与触动。
这种复杂又矛盾的特质在她身上相融共生,让她自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就像是一道无解的谜题,叫人不由自主催生出无穷无尽的探索欲。
只想深入,认命沉沦。
可就在谢沉洲满心浸入在这份突如其来的幻感里,一盆冷水猝不及防浇下,让他再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自取其辱。
苏晚柠思考了下:“喜欢……吧。”随即,冲他眨了眨眼睛,期待地问:“那寒假我想去格兰,可以吗?”
以他的作风,必然在她身边安插了人盯着。
要是不跟他说,自己偷偷跑过去。
他肯定又得犯病。
谢沉洲脸色阴郁如水,语气冰冷:“不行。”
他早该想到,她会示好,从来都是带着目的性的。
他脑子又没犯抽,会让有过往记忆的她,去找情哥哥?
他巴不得这对假兄妹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
她怎么敢问的。
谢沉洲将苏晚柠放进车里,给她系好安全带,返回驾驶座。
一路无言。
回到御龙园后,苏晚柠越想越不服气,她都说喜欢他了,还实话告诉他要去找齐屿了,怎么还不行。
“为什么不行?”她尽量保持耐心:“我既然告诉你了,就是问心无愧。”
想见一见他。
也想当面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若不是面对面,他定然不会跟她多说一句,甚至会直接挂掉她的视频。
年少的自己,不就是这般,给他发的视频,他从来没接过一次。
也仅此而已。
男人把她放到卧榻上,转身去浴室准备温水。
等他回来,苏晚柠见他依旧冷着脸一言不发,只好主动退了一步:“不然你和我一起去,这总行了吧?”
谢沉洲盯着她,再次冷声拒绝:“不行,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这人怎么老这样?”苏晚柠更来气了:“你爱去不去,反正我要去。”
“我是和你在一起了,又不是把自己卖给你了,我凭什么不能自己做决定。”
谢沉洲周身气压低到极致,像是在极力隐忍着脾气,可看着她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反倒平静了,抱着她又去浴室简单清洗了下。
苏晚柠穿着浴衣躺在床上,见他从衣帽间又拿了条轻薄得穿了跟没穿一样,方便人享用的裙子。
她面露抗拒:“这种裙子我不穿,你把我的睡衣拿过来,我自己换。”
他的癖好如此。
可她即便已经历过无数次,依旧没法适应。
谢沉洲都快给她气笑了:“你带来的那些家居服,裤口都那么紧。”他扫过她包扎的脚踝,反问:“就你这情况,穿得进去?”
末了,他还故意添了句:“还是你想套件衣服,光着下半身,也行。”
苏晚柠喘了声气,很冷静地说:“请你帮我拿件柔软些的半身裙或连衣裙,没问题吧?”
她的确没带睡裙过来,但也不是没有质地软滑的日常款裙子。
晚上先凑合一晚,等明天再让人送合适的衣物过来,不就好了。
他那点心思她还不清楚?隔着轻纱到处乱摸乱啃,目光所及皆是露骨的情动。
还好意思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有本事自己去衣帽间取。”谢沉洲耐心尽失,皱眉:“你全身上下哪里我没见过,穿什么不一样?”
他动作毫不迟疑,三两下就换好她的衣服。
苏晚柠都快气吐血了,可终究敌不过男人的简单粗暴,连被子都被他抢了去。
谢沉洲居高临下地站着,很是意味深长地将一脸气炸了的小姑娘,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她是真瘦,但主要是骨架纤细,虽然前后也没什么傲人的曲线,可触感却是绝佳。
尤其裹在一层薄纱下,那透亮的肌肤像是又被镀了层圣洁的微光。
朦胧间的美感,诱人至极,跟过往别无二致。
苏晚柠被男人那侵略性十足的目光盯得浑身发僵,抬手捂上半身不对,捂着下半身也不对,怎么都不自在,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不再遮掩。
她咬牙,瞪向他:“把被子还给我,你给我滚出去。”
待谢沉洲退出了主卧,苏晚柠才抬手,给自己的胸口慢慢顺气。
她安慰着自己,喃喃道:“不气不气,气出病来没人替。”
跟他这种霸道惯了的人置气纯属浪费心情,没前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