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离去后,齐王府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那尊红珊瑚宝树被刘知远命人抬入库房深处,而那对琉璃杯,则被他置于书房多宝阁最显眼处——既是示弱,亦是时刻自省。太医院首席陈太医果然翌日便“奉旨”入驻齐王府西厢。他每日定时请脉,笔录脉案,对刘知远的饮食汤药查验甚严。刘知远配合地扮演着病体支离的角色,咳疾时重时轻,脉象浮沉不定,连精于医道的陈太医也时常蹙眉,只能归结于“皇子玉体娇贵,邪祟易侵,需缓缓图之”。实则是刘知远故意展示给他看的,刘知远似乎打定主意给他展示自己的“日常”。
南宫夏春则闭门不出,开始研制“万寿同心香”。太子府送来的香料皆属极品,却暗藏机锋——几味关键香材要么成色稍欠,要么用量卡在临界。这既是考验,亦是陷阱。这日深夜,南宫夏春独坐调香室,对着满桌香料凝神。她捻起一小撮太子送来的龙涎香,在鼻尖细嗅,眉头微蹙。又取来一枚银针,插入盛放苏合香的锦盒底部,取出时针尖竟泛起极淡的青黑色。
“果然……”她眸色一冷。有人不仅在香料成色上做文章,竟还敢下毒!分量极微,若非她南宫家祖传的“辩毒针”,几乎难以察觉。此毒名“缠丝”,性缓,单独接触并无大碍,但若与其他几味特定香料混合熏燃,日久天长,能令人心神涣散,体虚而亡。这手段,是冲着她来,还是想借她之手谋害帝后,嫁祸齐王?她细思极恐!她不动声色地清理痕迹,心中已有计较。
翌日,她以“需一味江南特有之‘雪中梅蕊’为引,方可成就万寿香魂韵”为由,呈报东宫。此物稀少,采集不易,意在拖延时间,也试探太子反应。同时,她暗中将染毒香料调包,换上自家陪嫁带来的纯净库存,并将毒香秘密交给一个绝对心腹丫鬟,令其设法送出府,交予城外一座看似普通的慈幼局——那里,实则是她母亲留给她的、不为人知的隐秘力量据点,擅长验毒制药。
她快速走到齐王府正堂,把刘知远叫到卧室,神色紧张。“殿下,您看这个。”说着,她拿出“辨毒针”给刘知远。
刘知远看着黑色的针头,眉头皱了一下“果然灭有那么简单,王妃查到何毒了吗?”
“殿下,此毒名为‘缠丝’,性缓,单独接触并无大碍,但若与其他几味特定香料混合熏燃,日久天长,能令人心神涣散,体虚而亡。”
“此毒可有解?”刘知远平静地问。
“有些麻烦,不过难不倒臣妾,需几味名贵草药。只是... ...”南宫夏春有些为难,“臣妾怕打草惊蛇。”
“派人从外面买,秘密进行,不要惊动太医院。”刘知远决定。
南宫夏春闻言,立即去吩咐下人按刘知远说的办。南宫夏春出去后,刘知远的心里有了些许的不安,太子如此狠毒,让他心里有些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