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正在后厨切土豆丝,刀工又快又稳,细如发丝的土豆丝在案板上堆成小山。马华在旁边看得直咂舌:师父,您这手艺,我怕是再练十年也赶不上。
少拍马屁,多练功。何雨柱头也不抬,去把白菜洗了。
马华刚转身,厨房门帘一掀,江晨雪扭着腰走了进来。她今天特意穿了件紧身的的确良衬衫,领口开得极低,两条麻花辫上还扎了红头绳。
何师傅~江晨雪声音甜得发腻,忙着呢?
何雨柱手里的刀顿了顿,抬眼瞥了她一下:江会计有事?
江晨雪凑近了些,一股刺鼻的雪花膏味扑面而来:何师傅,我是来道歉的。上次在云朵家,我也是为她好,一时糊涂...
何雨柱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我就知道何师傅最大度了!江晨雪眼睛一亮,又往前凑,其实...我一直觉得云朵配不上你。她那个妈,泼妇似的;她那个姐,整天阴阳怪气;云朵自己也是个没主见的...
何雨柱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江晨雪却浑然不觉,越说越起劲:何师傅,你要是跟我处对象,我保证比云朵强一百倍!我爸妈都是文化人,绝不会像她家那样要彩礼...说着竟要去拉何雨柱的手。
何雨柱地把菜刀剁在案板上,冷笑一声:江晨雪,你照过镜子吗?
江晨雪一愣:什么?
我说,何雨柱一字一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得跟车祸现场似的,还想撬云朵的墙角?
厨房里顿时安静得可怕。马华端着洗好的白菜站在门口,张大嘴巴,手里的盆差点掉地上。
江晨雪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何雨柱!你...你...
我什么我?何雨柱抄起菜刀继续切土豆,滚蛋,别耽误我干活。
江晨雪气得浑身发抖,高跟鞋一跺:你会后悔的!转身要走,却被门槛绊了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
马华憋笑憋得脸通红,等江晨雪走远才敢笑出声:师父,您这也太狠了...
何雨柱哼了一声:对这种不要脸的,就得这么治。
正说着,刘岚掀帘子进来,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哟,何大厨,魅力不小啊!
何雨柱皱眉:你又听见啥了?
刘岚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刚才江晨雪哭着从这儿跑出去,全厂都看见了。听说...她来撬云朵的墙角?
何雨柱叹了口气,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刘岚越听越气:这贱人!云朵拿她当闺蜜,她倒好,背后捅刀子!
算了,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当。何雨柱摆摆手。
刘岚眼珠一转:何师傅,想不想出口气?
何雨柱挑眉:你有办法?
刘岚神秘一笑:交给我吧。
当天,轧钢厂就传开一条特别新闻财会科江晨雪同志道德败坏,企图破坏他人婚姻,这种行为严重违背了社会主义道德...
一石激起千层浪。不到半天,全厂都知道了江晨雪干的龌龊事。食堂里、车间里、甚至女厕所里,到处都在议论:
听说了吗?江晨雪去勾引何雨柱!
何止啊,还说云朵坏话呢!
真不要脸!平时装得跟个大家闺秀似的...
江晨雪躲在办公室不敢出门,连午饭都是让同事带的。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第二天一上班,云梅就杀气腾腾地找上门来。
江晨雪!你给我出来!云梅挺着肚子,嗓门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江晨雪硬着头皮出来:云梅姐,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云梅一巴掌拍在桌上,我妹妹拿你当闺蜜,你倒好,背后使绊子!你还是人吗?
江晨雪缩着脖子,眼泪汪汪:我...我一时糊涂...
糊涂?云梅冷笑,我看你是蓄谋已久!我告诉你,从今往后,离我妹妹远点!再让我看见你耍花样,我撕烂你的嘴!
云朵虽然没有来找江晨雪算账,但也彻底和她断了联系。曾经形影不离的闺蜜,如今在厂里遇见都装作没看见。
江晨雪的日子难过极了。同事们在背后指指点点,领导找她谈话,连平时对她献殷勤的男工人都躲着她走。她这才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何雨柱正往家走,刚拐过胡同口,就见许大茂跟哈巴狗似的候在院门口,脸上堆着褶子笑,俩字喊得比亲哥还热乎。
有事说事,别跟这儿晃悠。何雨柱掏出钥匙开门,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太了解许大茂这德性,无事献殷勤准没好事。
许大茂赶紧凑上来,搓着手陪笑:柱哥您是不知道,前儿个我去别个院放映,不知哪得罪了那帮混小子,天天堵我门口骂街,您看能不能......
何雨柱停下脚步,斜睨他一眼。这事儿他早有耳闻,许大茂仗着放映员的身份沾了人家姑娘便宜,被人追着打了半条街。他忽然想起云朵提过的另一个闺蜜,嘴角勾起抹坏笑:纺织厂有个会计叫冯月如,跟云朵也是朋友。你要是能在七天内让她点头跟你处对象,我不光帮你摆平那帮人,再给你一百块活动经费。
许大茂眼睛瞬间亮了。冯月如他见过,上次去纺织厂放电影时远远瞅过,身段窈窕不说,穿件的确良衬衫站在算盘前的样子,比院里那些老娘们顺眼多了。再说一百块钱,够他买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了。
柱哥您放心!许大茂拍着胸脯,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保证给您办得漂漂亮亮!
何雨柱没接话,转身进了院。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许大茂这小子对付女人确实有一套,油嘴滑舌加些小恩小惠,对付冯月如那种有点小虚荣的姑娘正合适。不过他更清楚,这步棋既能支开许大茂,又能敲打敲打云朵那几个不省心的闺蜜,一举两得。
当天半夜,何雨柱揣着个牛皮纸包出了门。北城那片的杂院深处,五六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围着棵老槐树抽烟,地上扔着七八个空酒瓶。为首的刀疤脸见何雨柱单枪匹马进来,嗤笑一声:哪来的傻小子,敢闯爷爷的地盘?
何雨柱没说话,反手将纸包扔过去。刀疤脸打开一看,里面是两斤猪头肉和一瓶二锅头,眼睛顿时瞪圆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何雨柱已经动了——左掌格开迎面而来的拳头,手肘顺势撞在对方肋骨上,紧接着一个扫堂腿,三个壮汉瞬间捂着肚子滚在地上。
还有谁不服?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月光照在脸上,透着股子冷劲。
剩下两个黄毛小子对视一眼,举着棍子就冲上来。何雨柱侧身躲过,抓住一人手腕往怀里一带,那小子一声撞在墙上,另一人被他反手夺过棍子,地抽在屁股上,疼得直蹦高。
服了服了!刀疤脸捂着肋骨爬起来,赶紧给何雨柱递烟,柱哥真是好身手,我们有眼不识泰山!那两个挨打的小青年也顾不上疼,扑通跪倒在地:柱哥收我们当徒弟吧!
躲在墙角的许大茂看得腿肚子都转筋。他早知道何雨柱能打,却没想到这么能打——五六个壮汉跟纸糊似的,三两下就被撂倒了。他悄悄往后缩了缩,心里那点歪心思彻底没了,只剩下实打实的敬畏。
以后别找许大茂麻烦。何雨柱接过烟别在耳朵上,再让我知道你们在这一片闹事,打断腿。
不敢不敢!刀疤脸连连点头,看着何雨柱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胡同口才敢喘口气。
回去的路上,许大茂跟在何雨柱身后,喊得更勤了。他从口袋里掏出包大前门,小心翼翼递过去:柱哥您抽烟,今儿这事真是多亏了您......
何雨柱没接烟,淡淡道:记住你的事。七天,我等着信儿。
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您就瞧好吧!心里却打起了算盘。冯月如他见过,在纺织厂财务科当会计,听说还是中专毕业,心气儿高得很。不过这难不倒他,论起哄女人,他许大茂自认全院第一。
何雨柱似笑非笑:纺织厂的会计,干部编制,长得也不错。就是眼光高了点,一般人看不上。
许大茂一拍胸脯:柱哥放心!就没有我许大茂拿不下的姑娘!
当天下午,许大茂就骑着自行车去了纺织厂。他穿着最时兴的的确良衬衫,头发抹得油光水亮,还喷了香水。
在厂门口蹲了三天,许大茂终于了冯月如。
同志,请问食堂怎么走?许大茂装出一副迷路的样子,我是轧钢厂来放电影的,找不到地方吃饭...
冯月如上下打量他一番,目光在他手腕上的上海表停留了几秒:跟我来吧,正好我也去食堂。
一路上,许大茂把自己的光辉履历吹了个遍:放映员、干部编制、经常给领导放内部电影...
冯月如越听眼睛越亮。等到了食堂,许大茂地点了四个肉菜,还要了两瓶汽水。
许同志,这也太破费了...冯月如假意推辞。
小意思!许大茂摆摆手,我们放电影的,待遇好着呢!
接下来的几天,许大茂变着法儿地讨好冯月如:请她吃烤鸭、送她丝巾、带她去看内部电影...不到一周,冯月如就被他拿下了。
那天晚上,许大茂家里。
月如,再喝一杯...许大茂给冯月如倒了满满一杯二锅头。
冯月如已经喝得满脸通红:不行了...我头晕...
许大茂趁机搂住她的腰:没事,我扶你去床上躺会儿...
第二天一早,冯月如看着床单上那抹刺眼的红,又羞又气:许大茂!你...你趁我喝醉...
许大茂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月如,我会对你负责的!咱们结婚吧!
冯月如本想拿乔一番,但想到许大茂的条件确实不错,也就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而此时的何雨柱,正在厨房跟刘岚闲聊。刘岚一边择菜一边笑:听说许大茂天天往纺织厂跑?他还真能折腾。
让他折腾去。何雨柱翻炒着锅里的菜,正好替云朵清理清理门户。
刘岚噗嗤笑了:你呀,一肚子心眼。不过那冯月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次还跟江晨雪说云朵坏话呢。
何雨柱哼了一声:物以类聚罢了。他想起云朵那天通红的眼睛,心里就不是滋味。这两个闺蜜,一个当面抢人,一个背后使坏,是该好好治治。
许大茂乐颠颠地来找何雨柱。柱哥,成了!他眉飞色舞地说
何雨柱听说这事后,笑着摇摇头:这许大茂,还真是个人才。
他本来还想着要不要使点坏,让许大茂甩了冯月如。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许大茂和冯月如搅在一起,就不会去祸害娄晓娥了。
至于冯月如?她不是一直想找个有钱人吗?许大茂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好歹是个放映员,收入不低。这两人凑一对,也算为民除害了。
周末,何雨柱带着云朵去北海公园划船。阳光明媚,微风拂面,云朵坐在船头,两条腿轻轻晃着,溅起细小的水花。
柱子哥,谢谢你。云朵突然说。
何雨柱一愣: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被江晨雪勾引。云朵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她长得漂亮,又是干部...
何雨柱哈哈大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傻丫头,她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云朵的脸地红了:真的?
当然!何雨柱认真地说,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
云朵的眼圈突然红了,扑进他怀里:柱子哥,你真好...
何雨柱轻轻搂住她,心里软成一团。上辈子他瞎了眼,被秦淮茹耍得团团转;这辈子,他一定要守护好这个傻姑娘。
远处,许大茂和冯月如也在划船。许大茂看见何雨柱,远远地挥手致意。何雨柱点点头,心想:这俩人凑一块儿,以后有热闹看了。
不过那都是别人的事了。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如何让云朵过上更好的日子。空间里的物资得找个合适的渠道变现,还得想办法在改革开放前积累些资本...
柱子哥,你想什么呢?云朵仰起脸问。
何雨柱回过神来,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想咱们的婚礼呢。得办得风风光光的,让全四合院都羡慕!
云朵羞得把脸埋在他胸前,小手轻轻捶了他一下:讨厌...
小船在湖心轻轻摇晃,阳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灿灿的星光。何雨柱想,这就是幸福吧?简单,踏实,触手可及。
至于那些糟心的人和事,就让他们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