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掌印如崩山碎岳,银色箭雨似飞蝗蔽日,黑色锁链若冥府拘魂——三位老者的攻势愈发疯狂,将三才星阵的威力催至极致。林天持剑在阵中腾挪,剑刃劈出的剑气虽仍凌厉,却已难掩疲态:衣袍被掌风扫得猎猎作响,鬓角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每一次挡开银箭,手臂都要承受数重震荡,连呼吸都比先前粗重了几分。
“竖子!撑不住了吧!”右侧老者见林天渐露下风,眼中闪过狠厉,周身黑色罡气暴涨,银箭射出的速度又快了三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为首老者双手结印不停,将最后一丝天地灵气尽数灌给右侧老者,同时对左侧老者厉喝:“三弟!莫留防御!全力拍掌!他已油尽灯枯,再加把劲便能拿下!”
左侧老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本就因阵法核心偏移而疏于防守,此刻更是彻底放弃护体真气,双掌凝聚起乌黑真气,如两座小山般朝着林天胸口拍去——掌风未到,地面已被压出两道深沟,显然是拼了全力要与林天硬撼。
这正是林天苦等的时机!
先前数次险象环生、刻意示弱,早已让三老认定他“战术单一、只能死磕右侧”,此刻左侧老者放弃防御的孤注一掷,恰是他破阵的破绽!
“就是现在!”
林天眼中骤然爆发出璀璨精光,方才还略显滞涩的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金虹,速度快到极致,竟在原地留下数道残影。他手中长剑不再格挡银箭与掌印,反而调转剑锋,周身超凡境九重的真气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剑身上龙形虚影仰头长啸,金色剑气如燎原之火,瞬间席卷开来。
金芒过处,空气被撕裂出一道透明裂隙。左侧老者那全力拍出的双掌刚至半途,便见金色剑气已到眼前,他瞳孔骤缩,想要撤回真气防御,却发现全身力道已泄,只能眼睁睁看着剑气穿透自己的掌心,直刺胸口!
“噗——”
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染红了黑袍。左侧老者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双掌经脉寸断,胸口更是被剑气洞穿一个血洞,身体如断线木偶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挣扎了两下便没了声息,唯有胸口血洞还在汩汩冒血。
“三弟!”
为首老者与右侧老者同时惊呼,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
他们终于明白了!林天之前的种种险象环生,根本不是被逼到了绝境,而是在示敌以弱!他假意全力攻击右侧,就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尤其是让左侧的老者放弃防御,露出破绽!
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他们三人,竟被一个毛头小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三才星阵本就以三人配合为根基,左侧老者一死,阵法瞬间崩解。周围狂暴的天地灵气如潮水般退去,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也消散无踪,只剩下两道惊慌失措的身影。
“撤!快撤!”
为首老者反应最快,顾不上查看左侧老者的死活,转身就朝着灵山深处狂奔。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逃进那茫茫深山,凭借灵山纵横百里的复杂地形,找个山洞或密林藏起来,大乾军队就算人多势众,也绝不可能将他们找到!
右侧老者也如梦初醒,拖着被剑气余波扫到的伤臂,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眼中满是对生的渴望。
“想走?问过我了吗?”
林天冰冷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如同死神的催命符。他怎会给这两人逃脱的机会?
此刻身形一晃,便如缩地成寸般拦在他们面前,长剑斜指地面,金色剑气在剑刃上流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通往深山的去路彻底封死。
不远处,玄天极正瘫坐在地上,看着三位老祖节节败退,心中早已充满绝望。当看到林天瞬间拦住去路,他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为首老者见去路被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今日若不拼命,绝无生机。他暴喝一声,全身功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短刀之中。刀身瞬间腾起三尺乌黑刀气,周围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尖啸。他双脚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不顾一切地朝着林天扑来:“竖子!老夫与你拼了!”
短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乌黑寒光,刀身上竟隐隐凝聚出一丝血色,显然是动用了燃烧精血的拼命招式——这一刀劈出,空气都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啸,连地面的碎石都被刀风卷得腾空而起,足见他已是孤注一掷。
可没了阵法加持,他那超凡境二重的修为,在林天面前真如纸糊般可笑。
林天甚至未曾挪动脚步,周身却悄然泛起一层淡金色的真气光晕。面对那夺命的一刀,他眼神都未曾波动半分,只手腕轻翻,长剑便如蛰伏的毒蛇骤然吐信,速度快到极致,竟在刀光与林天之间划出一道残影。
“叮!”
金铁交鸣的脆响中,长剑精准无比地挑在短刀刀刃与刀柄的衔接处。
为首老者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刀身传来,手臂瞬间被震得发麻,虎口崩裂,短刀竟直接脱手飞出,“当啷”一声钉在远处的岩石上,剑身还在嗡嗡颤抖。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林天的剑已如影随形,剑脊轻轻一压,便精准挑中他持刀的手腕。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为首老者惨叫一声,短刀脱手,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还未等他后退,林天抬腿便是一脚,重重踹在他胸口,将他踹得倒飞出去,喷出一大口鲜血,挣扎着再也站不起来。
“老祖!”玄天极失声惊呼,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爬了两步,眼中充满了恐惧。他还抱有一丝幻想,希望三位老祖能创造奇迹,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
右侧老者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另一侧逃。可林天岂会给他机会?身形一闪便追至他身后,长剑抵在他后心:“再动一步,便废了你全身经脉。”
冰冷的剑刃贴着皮肉,右侧老者身子一僵,再也不敢动弹,只能颤颤巍巍地举起双手:“饶……饶命!老夫愿降!愿降!”
林天眼神淡漠,手腕一翻,剑脊重重敲在他后颈。右侧老者双眼一翻,便软倒在地,被随后赶来的大乾士兵反手捆住。
看到最后一位老祖也被擒住,玄天极彻底崩溃了。他知道,无极宗真的完了,他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他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再也没有了任何挣扎的力气。
“完了……一切都完了……”玄天极低喃着,眼中空洞无神,两行泪水无声地滑落。他经营半生的无极宗,就这样毁在了自己手里,毁在了林天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