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某间旅馆的客房里,妘清栀趴在窗边,双手紧紧贴着冰冷的玻璃,目光死死盯着郊区的方向。
那里每隔几秒就会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橘红色的火光在天际闪烁,连脚下的大地都在微微颤抖,仿佛随时会裂开。
街道上早已乱作一团,行人们拖着行李箱、抱着孩子,朝着远离郊区的方向慌乱逃窜,尖叫声、哭喊声与警笛声混杂在一起,此起彼伏。
路边的野生宝可梦们也慌了神,小拉达、波波们四处乱窜,连平时温顺的绿毛虫都在拼命朝着反方向爬,显然是被远处的动静吓坏了。
“有种世界末日的感觉啊……”
妘清栀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玻璃上的水汽,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她又想起云澈离开前的模样,明明笑着说“很快就回来”,可现在的爆炸声却越来越密集,让她忍不住揪紧了衣角:“云澈不会有危险吧……”
“温姆~”
布莉姆温飘到她身边,用柔软的触手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看向房间里。
妘清栀回头:“怎么了?”
顺着布莉姆温指的方向看去,她才注意到被绑在床上的唐纳德。
经过布莉姆温的治疗,老人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但毕竟年老体衰,脸色还是苍白得很,瘫在床上没什么精神气,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安分。
“漂亮的女孩,能帮我松松绑吗?”
唐纳德见妘清栀看过来,立刻放软了语气,带着几分讨好,“这绳子太紧了,勒得我肩膀疼,我一个老人实在受不了,你就通融通融……”
“……”
妘清栀没接话,只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混乱的街道,心里还在惦记着云澈:“云澈肯定不会有事的,他那么厉害……就是不知道等他处理完事情,还能不能和他去逛一逛东京了。”
被彻底无视的唐纳德瞬间变了脸色,刚才的讨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狰狞:“喂!你这个婊子快点给我松绑!听见没有?别给脸不要脸!”
他之所以敢这么嚣张,不过是仗着现在房间里只有妘清栀一个小女生,要是云澈、封寻天或者歌查德有一个在,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说一句重话。
妘清栀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唐纳德。
可看着老人张牙舞爪的样子,她却只是皱了皱眉。
这小老头知不知道她听不懂英文啊?
虽然高中时学过英语,成绩还不错,但课本上的英语和日常生活里的口语差了太多,再加上唐纳德的口音又重,他嚷嚷了半天,妘清栀除了听清“婊子”这个明显带恶意的词,其他的一概没听懂。
不过没关系,她心里有数,只要知道对方不是在说好话就行。
反正云澈说了让她看好唐纳德,等他回来再定夺,自己没必要跟一个被绑着的老头计较。
这么想着,妘清栀重新转回头,继续盯着窗外,只是耳朵里多了些不怎么悦耳的噪音罢了。
“你不能这么对我!国际法有规定,要善待俘虏!”
唐纳德挣扎着扭动身体,绳子勒得他肩膀发红,却依旧扯着嗓子嘶吼,“我把我知道的情报都告诉你们了!你们就得按照国际法善待我!”
“哦?原来你果然出卖了我啊,唐纳德。”
一道冰冷又陌生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妘清栀心里一紧,猛地转过身,只见房间的阴影处,不知何时站了个披着黑色披风的人影,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温姆!”
布莉姆温立刻将妘清栀拉到自己身后,圆乎乎的身体绷紧,双手快速凝聚出一颗漆黑的影子球,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人影发射出去。
可就在影子球即将击中对方的瞬间,那人影身前突然浮现出一个淡紫色的圆环,像是一道迷你的圆形传送门,表面还泛着空间波动,精准地将影子球完全吞没,连一丝波澜都没激起。
“主、主教!是您!”
唐纳德看清那人的装扮,瞳孔骤然收缩,刚才的嚣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声音都在发抖,“您听我解释!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是被他们逼的!”
“不用解释了。”
主教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带着冷笑的脸,他俯下身,凑到唐纳德耳边,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你为我工作了十多年,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唐纳德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又添了句:“对了,还有你那如花似玉、被你硬弄成老婆的养女,我会帮你‘照顾’好她的,放心好了。”
说到最后,他刻意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道:“在你死后,汝妻女吾养之。”
“不——!”
唐纳德瞳孔猛地放大,浑身剧烈颤抖,想要挣扎却被绳子牢牢捆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主教抬起手。
主教随手一挥,一块通体火红的石板凭空出现在掌心,石板表面仿佛有火焰在流动。
下一秒,灼热的火焰突然从唐纳德身上燃起,橘红色的火苗瞬间吞噬了他的身体,空气中立刻弥漫开烧焦的恶臭。
唐纳德只发出几声凄厉的惨叫,很快就没了动静,只剩下一具漆黑的骸骨瘫在床上。
诡异的是,火焰只烧了唐纳德的身体,他身下的床单、床垫却完好无损,连一丝焦痕都没有。
妘清栀看着眼前的惨状,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嘴唇不受控制地发抖,连眼泪都忘了掉。
她从未见过如此残忍的场景,那火焰燃烧的画面,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脑海里,让她浑身发冷。
“只是听说霓虹有三只神兽同时现身,过来看看热闹而已。”
主教看着掌心的火焰石板,语气漫不经心,“看来盖欧卡已经被击退了,连它身上的水滴石板也被人拿走了。”
他抬手一挥,身前再次浮现出一个淡紫色圆环,圆环里清晰地播放着云澈指挥宝可梦对战盖欧卡的场景,每一个画面都被精准捕捉。
主教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不知道这个少年和坂木比起来,哪个更强?不过不管是谁,现在都不是自己能硬碰硬的对手。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扶着墙、想挣扎着站起来的妘清栀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这个女孩刚才和云澈待在一起,看样子关系不浅,要是把她抓起来,绝对是个不错的人质,能用来要挟那个少年交出石板。
而且……
主教的目光在妘清栀的脸上停留许久,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眼里闪过一丝赤裸裸的贪婪。
真是个脸蛋精致、充满活力的青春美少女,比他之前在欧洲玩过的女人都要诱人。
“砰!”
没等主教上前,妘清栀突然冲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了下去!
布莉姆温反应过来时,只抓住了她一片衣角,根本来不及阻止。
云澈不在身边,自己绝不是这个神秘人的对手。
与其被抓住当人质,用来威胁云澈,不如干脆一死,至少不会拖累他!
然而,身体刚下坠了几米,脚下突然出现一个淡紫色的圆环,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她包裹。
下一秒,妘清栀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像是穿过了一道传送门,重新摔回了房间的地板上,屁股传来一阵剧痛。
“什——”
她捂着屁股,难以置信地抬头,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哈哈,真是有个性,小可爱。”
主教淫笑着走近,眼神里的欲望毫不掩饰,“有这么漂亮的身体,怎么能说糟蹋就糟蹋?乖乖听话,我还能让你少受点苦。”
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身体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动弹不得。
他尝试着抬手动脚,却发现四肢仿佛被无形的枷锁锁住,连眨眼都变得困难。
“等等……身体怎么动不了了?”
主教的目光扫过周围,妘清栀还倒在地上,布莉姆温伸出触手挡在她身前,可她们和自己一样,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
“不对……不是动不了,是时间静止!”
能操控时间的,除了帝牙卢卡,还有谁?
“你还是老样子,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好色啊。”
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打破了房间的死寂。
主教艰难地转动眼球,只见一个穿着休闲装的青年揣着兜,缓缓走进他的视野里,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看清青年的脸时,主教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连呼吸都停滞了——
林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