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识给刘寒的杯子里添上水后,望着他说:“刘寒,我知道你不可能在巴山长期待下去。我和你爸爸已经商量好了,一是在巴山城里买一套大房子,把几个老人和你妈妈安排到一块住。这样大家住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生活也方便很多。但我们又考虑到城里人多嘴杂,会东说西说的。你爸爸就打算在老家韩家坡,就是现在的地基上重新修房子,把城里这几家人都安排进去。可我又些担心修房子这件事情,搞不好会引起不良反响的。”
刘寒想了想:“吴妈妈,先不忙修房子。哪天您带我回韩家坡去看看情况再说。吴妈妈,说心里话,我还真想回韩家坡去看看。”
“刘寒,我觉得你还是不忙回去为好。我本来想借你到北京去学习的机会,把城里有关的人员邀约到一起吃顿饭,让家里人知道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但我细细想了一下,觉得这样做不妥。韩家家里的人,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那么朴实可靠。有些人的心底并不纯朴,我就放弃了这个想法。鉴于你身份的特殊性,你如果回韩家坡去的话,那会更加引起轰动的,后面可能会有我们无法预料的事情出现,这对你来说就得不偿失了。”
“吴妈妈,我倒有一个办法。我在上北京去学习之前,我以当年知青后代的身份回知青的第二故乡去看看,这应该不会引起轰动的。”刘寒说后期盼的看着吴良识。
吴良识想了想:“你这个办法倒不错,你既回韩家坡去看了,又不使人产生怀疑,相反还会得到群众的好评。那明天会上你的事情宣布后,我们再着手安排。不过如果时间紧迫的话,你这次就不回去了。”
“吴妈妈,以前,我在山城有外公外婆,可他们现在都走了,我就没有多少亲人了。现在在巴山有我这么多的亲人,尤其是爷爷奶奶,我还是很想见见他们的。他们都是八十多岁九十岁边上的人了,见他们一次不容易。我争取在上北京之前回一趟韩家坡,就以知青后代的身份回去,这是不会引起什么反映的。”
吴良识同意刘寒的想法。两人决定刘寒把工作交接后,吴良识就陪着刘寒回韩家坡。
当天晚上六点钟,韩长弓带着吴良识的吴德道和罗大菊来到刘芙蓉住的华夏酒楼,他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又到华夏酒楼来吃饭?
韩长弓悄悄的问了刘芙蓉,看看她知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刘芙蓉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四人等了一会儿,刘寒和徐英才跟着吴良识来到酒楼。
吴良识对韩长弓说:“长弓,刘寒很快要到北京去学习了,本来想借今晚上这个机会,让刘寒与韩家人见见面的,刘寒也有这个意思。但考虑到我们家里一些人的特殊情况,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韩长弓对刘寒上北京去学习感到非常高兴,激动的说:“这下好了!刘寒就不在巴山这个是非之地了。”
刘寒望着韩长弓说:“爸爸,我想走之前到韩家坡去看看。”
韩长弓惊诧的看着刘寒:“你想回韩家坡去看看?”
吴良识把韩长弓轻轻一拉:“长弓,刘寒是知青的后代,他想去看看他妈妈当年下乡插队的地方,这是一件好事。”
“好!”韩长弓明白刘寒的意思,笑着对刘芙蓉说:“芙蓉姐,刘寒以知青后代的身份去看韩家坡,这个想法好!良识,你们商量好了后提前告诉我,我先回去安排一下。”
一家人一边吃饭一边畅谈,气氛非常融洽。但吴良识却发现刘芙蓉很少说话,显得闷闷不乐的样子。
饭后,吴良识陪着刘芙蓉回到她住的房间。吴良识认真的说:“刘姐,我知道你心里有想法,也清楚你担心什么?不过我明确告诉你。刘姐,刘寒虽然上北京去学习了,但徐英还在巴山,还有我们在巴山,你担心的事情是多余的。我和长弓已经商量过,原来想在巴山城里买一套大一些的房子,你和徐英都和我们住在一起,但巴山城里人多嘴杂,会说这说那的。我们就不打算在城里买房了,就以翻修韩家坡老人房子的名义,把韩家坡的房子重新修一下,等我和长弓都退休了,我们都回韩家坡去住。那时候我们都住在一起,一大家人好不热闹,这样你就不觉得孤单了。”
“吴妹妹,你真的是这样考虑的?”刘芙蓉不相信的看着吴良识。
吴良识微微一笑:“刘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的?”
刘芙蓉高兴了,这样自己就能与韩长弓长期相见了。
吴良识虽然预料到在老家修房子会有麻烦,但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韩长弓提出修房子的想法后,他的弟弟妹妹竟然反映那么强烈,使韩长弓想在老家韩家坡翻修房子的愿望成了泡影。
刘寒觉得自己到北京学习走了,以后就没有机会回老家韩家坡了,什么时候再到韩家坡去,真的是遥遥无期。如果时间长久了,爷爷奶奶就有可能见不到了,不如就在上北京之前到韩家坡去看看。
吴良识理解刘寒的心情,就对韩长弓说:“刘寒要到韩家坡去看看,你得提前先回去给两个老人说一声,还是做做准备。”
“良识,刘寒回韩家坡,我得提前回去把中午吃饭的事情安排好。”韩长弓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吴良识。
吴良识觉得韩长弓的想法不错,同意他提前一天回去安排安排。并说:“长弓,芙蓉姐也跟你一块先回去。”
“良识,既然刘寒要到韩家坡去,市政府肯定有人要陪着刘寒,估计有十多二十个人。这么多人一下到了韩家坡,如果在我们自己家里煮饭的话肯定是不行的。我想不如干脆就在破石街上吃饭,这样既简单又方便,你觉得如何?”
吴良识想了想:“长弓,你的安排好。家里只有两个老人,突然回去那么多人,两个老人根本没有办法安排生活。”
韩长弓决定提前一天回破石看看哪家馆子好,中午就到那家去吃饭。
第二天上午八点多钟,韩长弓和刘芙蓉就到了破石街上,两人在破石街上寻找起条件比较好的饭馆。两人找了几家都觉得不理想,最后只好定在牛立新家。韩长弓选在牛立新家,是想帮助他一下。
牛立新以前开的百货商店,但他因为价钱比破石街上其他的商店要贵一些,渐渐的就没有多少人到他门店去买东西了。入不敷出,百货商店只好关张大吉,继而开了一家食店。
韩长弓对牛立新说:“立新兄弟,明天可能有两桌客人来吃午饭,预计三桌。兄弟,你这里最高标准是多少钱一桌?”
牛立新想了想说:“韩大哥,你就给三百块钱一桌吧!”
“好!立新兄弟,明天是两桌比较重要的客人,你务必要弄精致点,拿出你的本事来一定要做好。我给你说,你做好了一定会有人替你打广告的,那时你的生意就不用说了。”
韩长弓安排好了第二天中午吃饭的事情后,就带着刘芙蓉回韩家坡。
韩德中和杨志玉见到韩长弓和刘芙蓉突然回来了,非常诧异。韩德中不解的问道:“老大,你们怎么回来了,难道有什么事吗?”
“爸爸,妈,明天家里要来很重要的客人……”韩长弓的话还没说完,韩德中就迫不及待的说:“重要客人,什么重要客人?”
“巴山市的有关领导要来看看你们。”韩长弓本想说刘芙蓉的儿子,巴山市的市长刘寒要来看你们的。但韩长弓清楚父亲韩德中的嘴不严,他知道一点事情后就会到处宣扬。如果他知道市长要来家里的话会,他更加会到处去炫耀吹嘘的。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韩长弓就没有给父亲韩德中说实话。
韩德中得知市里有关领导要来家里,连忙与老伴杨志玉收拾起屋子,把一些不用的东西进行了规整。
韩长弓和刘芙蓉则用大扫把打扫起院坝。一个多钟头后,整个院坝和屋里焕然一新。
午饭后,韩长弓带着刘芙蓉走到屋后的大柿子树下,两人坐在石头上摆龙门阵。
韩长弓对刘芙蓉说:“芙蓉姐,刘寒到北京去学习走了后,你和徐英就不能住在华夏酒楼了。你们的打算是……”
“长弓,我正为这事发愁呢!现在想起来我们那次还是该买一套房子,有了房子就不担心着急了。”刘芙蓉说后幽幽的看着韩长弓。
韩长弓笑了笑:“芙蓉姐,你不要着急!我昨天已经打听了一下,有房子供你们住的。”
韩长弓昨天就与自己曾经救过他的命的一个房产老板说了,希望房产老板卖一套已经装修好了的房子给他。
房产老板为了感谢韩长弓曾经救了他的命,决定把一套已经装修好了的房子卖给韩长弓。
韩长弓因为有了这套房子,就不担心刘芙蓉和徐英的住房问题了。
刘芙蓉感激的看着韩长弓,她真想一把抱住他。但她担心韩长弓的父母亲或者其他人看到,就没有那样做。
韩长弓又给刘芙蓉说了后面的计划和打算,刘芙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一把抱住韩长弓,很久都没有松开。
过了一阵,韩长弓指着眼前的房子说:“芙蓉姐,我和良识商量过,我们打算在这里把房子翻修一下。”
刘芙蓉惊诧的看着韩长弓:“长弓,这房子怎么翻修?”
“芙蓉姐,据良识说,刘寒这次到北京学习后,可能要到外省去工作了,你难道要跟着他一块到外省去吗?”
刘芙蓉想了想说:“这就要看情况了。”刘芙蓉说后火辣辣的目光看着韩长弓。
韩长弓读懂了刘芙蓉眼神里面的意思,笑了笑:“芙蓉姐,我和良识不希望你走远了。良识说你的身体不是那么好,你走远了没有人在你身边照顾,那对你的身体是非常不利的。良识希望你不要跟着刘寒他们东奔西走,要你就留在巴山,由我这个医生来照顾你。”韩长弓说后紧紧地盯着刘芙蓉。
“长弓,你和良识真好!”刘芙蓉说后又想抱住韩长弓。韩长弓指了指身后的山林,轻轻的说:“芙蓉姐,当心后面山林里有人。”
刘芙蓉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山林,吐了一下舌头,娇羞的笑了起来。
韩长弓安慰似的轻轻的拍了拍刘芙蓉的手:“良识对我说,她现在还没有退休,我们的两个娃娃也还没有大学毕业。我们现在就在城里住,等她正式退休后,我们就回到老家来住。所以,我们就提前回来把老家的房子翻修好。就在现有的地基上多修几层,把我们所有的以后要回老家来住的人的房子都修好。有你的,有刘寒的,还有我们孙子的。你看我这样安排对不对?”
刘芙蓉一把抱住韩长弓:“长弓,你们这样安排太好不过了。你们这样安排的话,我就不跟着儿子他们到处走了。”
“芙蓉姐,我也不希望你到处走。前半生我俩分开了,这后半生我们就在一起好好的享受一下大山里的新鲜空气,你觉得怎么样?”
“唉!”刘芙蓉叹息一声:“这都是我妈妈当年造成的啊!”
韩长弓愣愣的看着刘芙蓉:“芙蓉姐,你还没有跟我说过你那次非要回山城的事情。芙蓉姐,你那次非要回山城去干什么?”
“唉!长弓,我那次非要回山城去的主要目的就是想问问我妈妈,她当年收到过韩家坡写的信没有?妈妈说了,她收到的。她不希望我嫁给大巴山里的人,每次收到信后就当时销毁了。”
“唉!芙蓉姐,这就是我们的命啊!”
“长弓,我把你的情况给妈妈说了后,她非常后悔和自责。”
“可惜我没有见到老太太,要是能够……”韩长弓不无遗憾的看着刘芙蓉。
“唉!长弓,老太太后来在临走之前,拉着我的手说,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我。长弓……”刘芙蓉说不下去了,她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滚。
韩长弓一边给刘芙蓉揩眼泪一边说:“芙蓉姐,过去的事情不能再回来了,你也不要太难过了,这对你的身体没有什么好处。我俩的事情好在上天还是非常眷顾我们的,我俩老了还能够天天见面,这就是最大的恩赐了。更使人感动的是有良识这样一个人,她对我俩见面的事情不但不阻止不生气,反而还支持我们,并且提出在老家也给你留一间房,这是多么大的胸怀啊!”
“长弓,我看到你和吴良识在一起非常幸福,我也非常高兴。”
韩长弓和刘芙蓉在柿子树底下说了很久的话。后来两人又讨论起房子的修建问题。
韩长弓把自己的设想说出来后,刘芙蓉激动不已。但韩长弓没有想到,自己回老家翻修房子会遇到那么多的麻烦。
韩德中和杨志玉在屋里听到韩长弓和刘芙蓉在说修房子的事,好奇的来到柿子树下。韩德中问道:“老大,你们刚才在说修房子的事,是怎么回事啊?”
韩长弓笑着说:“爸爸、妈,我们几兄妹想叫你们到城里去住,你们总说城里的空气没有乡下的空气好,城里也没有乡下自由,你们不习惯在城里生活。可你们的年龄已经越来越大了,身边不能没有人。可我们要回来陪着你们,就必须把房子翻修一下。”
韩德中惊愕的看着韩长弓:“你们准备怎么翻修房子呢?”韩德中说后看了杨志玉一眼,他的意思是杨志玉没有说假话。
“爸爸,我和良识商量了一下,这修房子的钱就由我们出。在现有的地基上修成楼房,我们七兄妹每个人都有一间房子。爸爸,你觉得这样安排好不好?”
韩德中笑着说:“这样安排当然好啊!你弟弟妹妹他们不出一分钱就有房子住,怎么不好呢?”
“爸爸,那你同意我们翻修房子了?”韩长弓似笑非笑的看着父亲韩德中。
“你们拿钱出来修房子是好事啊!我当然同意啊!”
“爸爸,这翻修房子的事情还要你出面才行,要以你的名义翻修才不会有麻烦。”
韩德中点了点头:“这我知道,你们是国家工作人员,户口也没有在农村,你们肯定不能翻修房子的。以我们的名义修房子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爸爸,你也不能大意啊!社长牛立新与你始终不对付,我担心他一定会在这里面出难题的。”
韩德中不相信的摇了摇头:“牛立新现在应该不会对我们怎么样了,他的姐姐已经是我们家的人了,他难道与他姐姐也过不去?不同意他姐姐有房子?”
韩长弓笑了笑:“爸爸,牛立新这个人也是一个六亲不认的主,他做事是不会顾及什么亲情的。”
韩长弓说的没有错,牛立新后来的做法的确如韩长弓说的那样。牛立新这次学聪明了,不直接阻止韩德中修房子,相反还大力支持韩德中修房子。牛立新想从韩德中修房子中捞一笔钱,后面再想办法阻止韩德中修房子的。哪想到韩长弦提前打破了牛立新的梦想,气得牛立新想打韩长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