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辰踏着风雪去了团部,这夜的知青点,灯火亮到后半夜。林晚星坐在炕边,手里捧着那双手工棉鞋,针脚歪歪扭扭却缝得紧实,鞋里垫着的芦花蓬松柔软——她早瞧出蹊跷,这针脚带着股生涩的认真,绝不是集市上买的成品,分明是陆北辰藏在笨拙里的心意。
天快亮时,门轴“吱呀”转动,陆北辰裹着一身寒气进来,睫毛上的霜花遇暖化了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办妥了。”他声音裹着风雪的沙哑,却透着稳当,“跟团长说清了,狼崽是巡逻时发现的伤畜,先养在仓库调治,开春就放归山林。”
林晚星忙起身递过暖水袋,指尖撞在他冻得发僵的手背上,被他下意识攥住。“冻坏了吧?”她话音未落,就见他耳根悄悄漫上红——方才在团部,团长拍着他肩膀笑“护着知青还护着狼崽,倒像护着自家窝”,他嘴硬没接话,心里却像揣了块热红薯。
贾玲端着热粥从灶房出来,白汽模糊了眼镜:“陆连长快来!粥里加了红糖,暖身子!”沈腾拎着快板凑过来,刚要张嘴就被马丽拍了后脑勺:“别贫,让陆连长歇会儿!”沈腾嘿嘿笑,把快板往腰里一别,转身去灶房帮忙烧火。
马嘉祺拉着陆北辰到墙角,低声道:“李干事那边……”陆北辰眉峰沉了沉:“他最近总往团部跑,不光盯着知青点,连连队的冬储都想插手。团长让我盯着,说这人手脚不干净。”马嘉祺点头,心里有了计较——这颗搅事的“钉子”,得找机会拔了。
上午送文工团返程,宋亚轩抱着手风琴,和王源合奏的《送战友》飘在雪地里,听得人眼睛发酸。王俊凯把乐谱本塞给林晚星:“里面有几首合唱的,闲时能凑个热闹。”易烊千玺给张真源递了个小铁盒:“上次见你修收音机缺零件,这里面有几个能用的。”
林晚星望着卡车扬尘,突然想起前世文工团遇塌方的事,追上去喊:“过青石沟那段路,一定要等雪停了再走!”王俊凯从车窗探出头挥手:“记下了!谢林知青提醒!”他当时只当是好意,却不知这声叮嘱后来救了全车人。
卡车刚消失在路尽头,鹿晗开着拖拉机颠颠跑来,车斗里的木箱盖着帆布:“华先生来了!就是那个从南洋回来的华侨,来考察咱们的农田,团长让知青点出个人陪同!”
众人正合计,严浩翔举手:“我去。跟我爸学过几句外语,能应付。”他心里打着算盘——华侨见多识广,说不定能打听些外面的新鲜事,哪怕弄点紧缺的药品也好。
马嘉祺叮嘱:“仔细些,有情况及时说。”
严浩翔跟着去见华晨宇时,心里还打鼓,见了面却愣了——对方穿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袖口磨出毛边,却透着股书卷气,笑着伸手:“我是华晨宇。早听说知青点有群能干的年轻人,今日正好讨教。”
握手时,华晨宇目光落在严浩翔手腕上:“这表是瑞士机芯?倒是少见。”严浩翔心里一惊——这表是他用收音机零件跟黑市换的,藏得极隐蔽,竟被一眼看穿。
华晨宇没多问,只拍他肩膀:“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只是锋芒太露易伤人。”这话让严浩翔心头一跳,再看对方时,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傍晚严浩翔回来,拎着个布包,里面是几包奶粉和水果糖:“华先生送的,说给大家补营养。”他凑近马嘉祺,压着声音,“这人不简单,问了好多关于育种和土地政策的事,还说……‘冻土底下,快能闻到春味了’。”
马嘉祺眼睛一亮——这话,和他记忆里某个重要的节点对上了。
另一边林晚星正补陆北辰的军装,袖口磨破的地方,她用同色的布绣了朵小小的山茶花。陆北辰站在旁边,看夕阳把她的睫毛染成金的,像落了层碎光。
“晚星。”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以前……是我笨,没好好待你。”林晚星抬头,眼里亮闪闪的:“我知道。”她知道他把温柔藏在风雪里——送药时总说“顺便带的”,留口粮时只道“吃不完”。
陆北辰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打开是枚狼牙,用红绳系着,边缘磨得光滑:“上次巡逻捡的,老乡说能辟邪。”他耳根发红,“我不会买那些花哨东西……”
林晚星接过来戴在脖子上,冰凉的狼牙贴着心口,慢慢暖了。她踮脚在他脸颊碰了下,像雪花落在皮肤上:“陆北辰,谢谢你。”
陆北辰僵在原地,脸红得像灶膛里的火,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个“嗯”字。
远处宋亚轩拽着贺峻霖躲进柴房,捂着眼睛还留条缝:“非礼勿视!”贺峻霖笑他:“明明是你自己脸红得像猴屁股!”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拓在雪地上,军绿色和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挨在一起,像幅素净的画。林晚星摸着狼牙,心里甜丝丝的——她知道,日子会像灶膛里的火,慢慢旺起来。
北大荒的雪还在下,可知青点的烟囱里,飘出的炊烟裹着粥香,越来越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