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雪花无声飘落,将别墅染成一片纯净的洁白。
周诗雨趴在落地窗前,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外面,像只渴望出门玩耍的小猫。
她转过头,看向正在沙发上用平板处理邮件的王奕,声音软糯地开口:
“王奕,我想堆雪人。”
王奕从屏幕上抬起眼,看到周诗雨穿着单薄的居家服,光着脚丫踩在地毯上,眉头微蹙。
她放下平板,走过去,顺手拿起旁边的羊毛毯将她裹紧,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温柔:“乖,外面太冷了,你刚洗完澡没多久,容易着凉。等雪小点,或者明天暖和些再去,好不好?”
周诗雨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嘴角微微下撇,长长的睫毛垂着,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好叭……”
那模样,看得王奕心尖发软,几乎要立刻妥协。但她还是硬起心肠,揉了揉周诗雨的头发:“你去跟丢丢和呆呆玩会,我去书房处理点紧急的事,很快。”
看着周诗雨恹恹地抱着毯子走回卧室,王奕眼神微动,转身便快步走向了书房方向,但路过楼梯时,脚步一拐,悄无声息地下了楼。
“黎叔,”王奕找到正在厨房准备热饮的老管家,压低声音,“帮我找副厚手套,再找点东西,比如纽扣、胡萝卜什么的。”
黎叔看着自家小小姐难得显得有些“鬼祟”的样子,又瞥了一眼窗外的大雪,了然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慈祥的笑意:“好的,小小姐,马上准备。”
“别告诉周诗雨。”王奕补充道,眼神里带着点做坏事怕被家长发现般的紧张。
黎叔笑着应下:“明白。”
王奕穿戴整齐,围巾蒙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在黑夜里格外明亮的眼睛。
她走进冰天雪地的庭院,开始忙碌起来。
寒冷的空气吸入肺腑,带着清冽的雪的味道。王奕却丝毫不觉得冷,心里揣着一团火,一种想要为心爱之人制造惊喜的迫切和热情驱动着她。
她做得极其认真,仿佛在完成一件重要的艺术品。
手指冻得有些发红,动作却丝毫不见迟缓。
期间,她还不时抬头望向卧室的窗户,确认没有惊动里面的人。
“小小姐,怎么不叫大小姐一起?两个人堆不是更快?”黎叔拿着王奕要的东西出来,忍不住问道。
王奕接过纽扣和一小截胡萝卜,哈出一口白气,语气自然却笃定:“外面太冷,她身体受不住。”她顿了顿,看着初具雏形的雪人,眼神温柔得能融化冰雪,“她有我就行了。”
这种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让王奕觉得,这点寒冷根本不算什么。
等雪人的大体轮廓完善,看起来憨态可掬,只差最后的装饰时,王奕才拍了拍身上的雪屑,摘掉湿冷的手套,快步回到屋内。
她径直上楼,推开卧室门。
周诗雨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心不在焉地逗着丢丢,呆呆则在她腿边窝成一团。
“老婆,你出来一下,”王奕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和温柔,“多穿点,外面冷。”
周诗雨疑惑地抬起头:“怎么了,王奕?”不是不让她出去吗?
王奕走到她身边,拿起旁边厚厚的羽绒服帮她穿上,又给她围上围巾,戴上毛线帽,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想让老婆给它穿点衣服。”王奕牵起她的手,引着她走到面向落地窗前。
当周诗雨的视线落在庭院中央那个胖乎乎、圆滚滚的雪人上时,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哇,王奕,你……!”她瞬间明白了过来,转头看向王奕。
王奕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满足地笑了,伸手帮她理了理围巾,语气带着纵容和体贴:“老婆,你想堆雪人,我知道。但我也知道,你只是想有参与感,体验那份乐趣。”她指着窗外的雪人,“所以你看,我把这些比较累、比较冷的活都干完了,给你留了最轻松、最有意思的部分——给它打扮打扮。”
周诗雨看着眼前宠溺她的王奕,只觉得整颗心都被泡在了温热的蜜糖里,又软又甜。
她猛地扑进王奕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腰,脸埋在她温暖的胸膛,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哽咽和满满的爱意:“王奕……你真是个笨蛋……大笨蛋!”
可就是这个“笨蛋”,把她每一个细微的愿望都放在心上,用最笨拙又最真诚的方式,为她创造着童话般的浪漫。
王奕笑着回抱住她,亲了亲她的发顶:“那……笨蛋的老婆,现在愿意去给你的雪人穿衣服了吗?”
周诗雨从她怀里抬起头,用力地点了点,眼角还带着感动的湿意,笑容却比阳光还灿烂:“要!”
庭院里,周诗雨小心翼翼地将两颗黑色的纽扣按在雪人的脸上当做眼睛,又把那截小小的胡萝卜插在眼睛下方,做成一个俏皮的鼻子。
王奕则在一旁递上黎叔不知从哪儿找来的红色旧围巾和一项小毡帽。
周诗雨认真地给雪人系上围巾,戴上帽子,又捡起两根小树枝,插在雪人身体两侧当做手臂。
一个憨厚可爱的雪人终于完整地呈现在她们面前。
周诗雨看着她们的“作品”,开心地挽住王奕的胳膊,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雪花依旧在飘洒,落在她们身上,落在雪人的帽子上。
“王奕,我爱你”周诗雨轻声说。
王奕侧头,看着身边人满足的笑颜,觉得一切都值得。
她将周诗雨的手握得更紧,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
“我也爱你,我的公主。”
雪落无声,爱意有形。
都说爱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而王奕在周诗雨凝望雪人的眸光里,溺毙了所有未说出口的温柔和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