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大潮哪里认得江南写的这些东西是什么?他更不认识江南画的那插秧机设计图是什么玩意?
他仔细的看了好几遍,突然他发现江南设计的那插秧机竟然带有履带,这很明显就是坦克。
仇大潮在枕头底下又翻到了两本书,一本是日语,一本是英语。
“狗娘养的江南。”仇大潮小声的骂了起来,“真没有想到你这个家伙竟然是个潜伏下来的特务。”
“这些洋字母,老子虽然不认识,但是老子知道这是日本鬼子的和美国人的。”
“老子倒要看看你这一次还怎么狡辩。”
仇大潮把这两本书和江南的设计图全都拿走了。
刚走到门口,这个家伙又折返回来。
“江南,你个畜牲,上一次从俺爸那讹走了500块钱。”
“老子得把这500块钱给找出来。”
这个家伙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
很快,这个家伙就找到了六七百块钱,其中那50张崭新的大团结就是仇传虎给的。
“老子这一次不仅要把本钱给拿走,还得把利息也给拿走。”
仇大潮刚把那六七百块钱揣到兜里边,忽然发现那钱下面竟然有一个存折。
他打开那存折一看。
存折上面竟然有9000块钱。
徐州机械厂剩下的3万多块钱还没有打到这账户上。
这个年代,要想往存折上打钱。
必须得把存折拿到银行里去。
“江南啊江南,你一个小小的知青,哪来那么多的钱,这肯定是敌特支援你的。”
“不过这一次全都落到了我的手里。”仇大潮将门关上一路狂奔,直奔家中而去。
回到家中之后,仇大潮赶紧把仇传甫和邹兰英拉了过来。
“俺爸,俺妈我早就说江南这小子有问题,今天一看果然如此。”
这狗日的将怀里的那些书和江南设计的图纸全都掏了出来。
除此之外,还掏出了600多块钱和一个存折。
“这是外国的书。这书是哪儿来的?”仇传虎吃惊的说道。
“前几天咱们去江南家的时候,我就看到他鬼鬼祟祟的把什么东西塞到了枕头底下。”
“今天我悄悄的溜到了他们家里。”
“就找出来了这个。”
“这江南竟然藏着美国佬的书和小鬼子的书。你们再看看,这是什么。”仇大潮把那存折放在他们两口子面前。
邹兰英打开存折,看到好几个零。
邹兰英是个大的会计。
她对数字很敏感,除了小数点后面的两个零之外,前面还有整整三个零。
“9000块钱。江南这个小狗日的竟然有9000块钱的存款。”
仇传虎赶紧拿过存折看了一眼,果然是9000块钱。
这个家伙拿着存折如获至宝,他站在那儿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江南就是一个知青,他父母的成分我也知道。”仇传虎说到这里,咬牙切齿。
“这个畜牲最近大鱼大肉的,天天吃的嘴角流油,现在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钱,这不是敌特分子支持的,又是哪儿来的。”
“这些可都是证据,给我收好了。我现在就把老爷子带着,我要到县里边去上访,我要告江南。”
“就冲这些钱,还有他画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及这两本书就足够让江南吃花生米了。”
邹兰英也是一脸的兴奋:“这一次,不仅要把江南给治了,也得把沈杰给治了。”
“只要把他们给拉下马,圣湖大队的村长照样是你的。这会计还得是我来当。”
“我现在就去。”
……
夜晚时分。
那些知青纷纷下工了。
经过一天的劳动。
他们一个个精神疲惫。
江南赶着一辆小毛驴车进了知青点。
“各位,你们都饿了吧。”
顾小梦和向思佳从屋子里边探出了头,她们看到了江南。
这些女知青一直都对江南很有好感。
江南学识渊博,人帅气。
要不是因为江南早早的就和沈兰君结婚了,这几个女知青一定会对江南展开强烈的追求。
“江南,哪一阵风把咱们的大队会计给吹来了。”项思佳挽起了头发,她把头发高高的盘在了脑袋后面,露出了那修长而又白皙的脖子。
“江南,我们哥儿几个现在动都不想动了。”马海生在房间里边嚷嚷了起来。
“现在黑灯瞎火的咱们也不想做饭,就这么饿着吧,饿到明天。”
顾小梦也走了出来。
“这一次不需要你们做饭,我给你们带来了吃的。”江南把那一头小毛驴拴在了知青顶大榆树的下面。
“我这一次带来了肉、包子和饺子,每名漂亮的女士,一人两瓶汽水。帅气的男士,每人两瓶洋河大曲。”
众人一听说有肉吃,还有饺子和包子,一个个顿时来了精神,他们一个个全都从屋子里面冲了出来。
江南看了看众人,所有的人真的是累瘫了,他们脚上还有从稻田地里边带出来的淤泥。
他们的身上也全都被汗水和泥点子湿透了。
即使他们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他们也不想洗,或者说躺在床上休息一两个小时再洗。
“我去,真的有肉,是猪头肉、猪耳朵和猪大肠诶。”
“这饺子是什么馅子的。”
“饺子和包子全都是白菜油渣馅子。”
马海生和方鸿渐拿起饺子就往嘴里面塞了两个。
这所谓的油渣就是板油或者是肥肉,把油全都给熬出来,所剩下的玩意儿。
用这玩意儿和大白菜混在一起包饺子,或者是包包子,那叫一个香。
“快快……快进屋,快进屋。”
“还真的有洋河大曲酒啊。”
“整整三箱的洋河大曲。”
“姑娘们,快过来。有汽水,两种口味的。”马海生冲着女知青的房子里边大喊。
项思佳和顾小梦怎么也没有想到,劳累了一天,竟然有饭吃。
很快,众人就把桌子从屋子里边搬了出来,就放在院子里。
这年代的月光很亮。
马海生和方鸿渐又把屋子里的马灯给拎了出来。
他们把两张小地八仙桌子摆在一起。
“这一份猪头肉是整整两个猪头。”
“这一份卤肥肠是四付大肠。
姐妹们,兄弟们都放开了吃。”
闻着那猪头肉的香味所有的人都情不自禁的咽着口水,差一点把舌头都咽到了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