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法术好有意思,不过需要炼制出这特殊虫子。”
“灵丘鬼市居然没有。”
虚天镜中。
宋承安凝聚出一道幻身,推演那瞌睡虫术。
所谓瞌睡虫术。
从南疆蛊术中来,脱胎于上古武术。
其实基本上现在很多道术的源头都是来自于上古巫术。
那时候,天地间盛行巫术,最喜祭祀神鬼。
但是后来道术兴起,那些巫术也开始逐渐消失无影。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巫术喜祭祀。
而常以血祭。
以人为祭。
过于血腥残忍。
便被后人舍弃了。
不过虽然如此,巫术依旧是一切法术的源头。
现在的天下,某种法术,佛道儒三家大概都会有相似的术。
而源头,都心照不宣的来自于巫术。
大多数法术都是如此。
当然也有一些是后人创造的。
毕竟江山代有人才出。
总有惊才绝艳之辈。
宋承安走出屋子。
他有些愣了。
“你哪位啊?”
他看着院子中的人影,说道。
那人,不是阿依儿是谁。
“你不是回南疆了吗?”
他满脸问号。
“茂沙爷爷还说让我找你帮我找个地方住。”
阿依儿说道。
宋承安满脸问号。
什么玩意。
自己和南疆这群人好像不是很熟吧。
而且,这是什么意思?
作为南疆的大祭司,茂沙为什么要把蛊族的圣女留在灵丘?
难道灵丘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吗?
宋承安不解。
还是说阿依儿在红尘炼心?
那些大修士们,在遇见修行桎梏之时,多会走入红尘历练。
看看一看这红尘众生百态,观他人而悟道。
以求突破。
山上清修,修不出大道长生。
到后来。
凡是仙家宗门,便会时常会让年轻弟子下山,红尘悟道。
难不成南疆蛊族也流行这一套?
不过护道之人在哪里?
宋承安四处看了看。
大宗门派下山红尘练心的年轻人,大多是一派天骄,未来希望所在。
那是宗门最宝贵的天之骄子,是宗门未来的希望,所以一般都会派人暗中护道,以免门中天才被哪个不开眼的修士打杀了或者给某个妖怪填了肚子。
当然,更担心某天这个弟子回来了,还带了个道侣或者说孩子之类的。
宗门长辈们年纪大了,受不得如此惊喜。
当然,不回来了更不行。
山下的花花世界迷人眼啊。
天才们又不是那些老家伙,什么东西没见过。
但是宋承安没有看到有蛊族的高手护道。
可能没有。
也可能是他察觉不到。
宋承安满脑子问号:“大祭司还有没有说其他的?”
“有。”
“他不准我吃六个饼。”
阿依儿说道。
宋承安沉默的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那一堆饼。
“我买了七个。”
似乎察觉到宋承安的眼神,她说道。
脸上带着得意。
宋承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很好吃?”
“可好吃了!”
阿依儿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拿出一个饼,想递给宋承安,但是递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她把饼一分为二,对比一下之后把小的那一块给了宋承安。
“你尝尝,可好吃了。”
宋承安道:“我不吃,你自己吃。”
“哦。”阿依儿把大的一块饼放了回去,然后拿着小的这一块吃了起来。
“你们南疆那边没有粮食吃?”
宋承安疑惑的问道。
阿依儿这小家子气的模样像是哪里逃出来的难民。
“茂沙爷爷不让吃。”
“说浊气污秽。”
宋承安无言。
“就说了这些?”
宋承安还是搞不懂阿依儿留下来干什么。
难不成是冲着月神洞天来的?
但是月神洞天现在已经被顾老爷和武大人联手镇压。
有那酒仙前辈的古印镇压,那地脉大龙已然离开灵丘城。
按照顾雨安的说法,它会一直在地脉之中游走。
而地脉大龙本身又会遮蔽天机,那月神洞天寻无可寻。
除非也有神道神灵勾连山水,一窥地脉星图。
但是这种神通就算是一般的山神也做不到,因为山神只能看见他那一座山。
而顾雨安之所以能做到,是因为他庇护灵丘八百年。
八百年啊。
灵丘县几乎和他融为一体。
“哦哦,还有一封信给你!”
阿依儿像是想起了什么,拿出一封信。
宋承安接过来一看。
是大祭司茂沙写的。
字很多。
以长辈的口吻表达了对一个年轻人的欣赏。
与此同时还在末位委婉的表示。
这是我们蛊族的圣女,你把她照看好了。
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弄死你。
信中还说在陈国不认识什么人,就拜托宋承安了。
宋承安看得一脸黑线。
他深吸一口气。
“你有钱吗?”
“茂沙爷爷给了。”
“那好。”
“我一会带你买个宅子。”
“你以后就住在哪里。“
“天黑要回家,晚上别出门,陌生男人别搭理,陌生女人要远离。”
“行不行?”
宋承安问道。
阿依儿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留在灵丘,是要做什么?”
宋承安突然问道。
茂沙没说。
他可以直接问阿依儿啊。
这人一看就是不聪明的。
一副我就是刚进城的土包子的样子。
阿依儿眼珠子转了转。
“我不告诉你。”
宋承安:“?”
“饭做好了。”
这时候,余米走了过来。
她有些好奇的看了看阿依儿。
余米的母亲在裁缝铺里做事,白天基本不在这里。
三个屋子都住了人,宋承安只能在院子里又建了个厨房。
几家人一起吃饭。
花不了几个钱,宋承安就全出了。
余米她娘亲一听,怎么都要出自己的那份伙食费,但是宋承安坚持不收。
最后,就变成了小小的余米一个人把做饭的事情都包了下来。
当然,偶尔白百花也会心血来潮自己上手一下。
那通常是她有了什么新菜式。
一般不会很好吃。
相较起来余米的厨艺那是没得说。
“你要不要吃点?”
宋承安一边摆放碗筷,一边问阿依儿道。
阿依儿有些犹豫。
“我也吃吗?”
宋承安的道:“做多了,吃不完,你吃点吧?”
“哦,那我帮帮你。”
……
“这位是尤胜,尤公子。”
灵丘城城南大街上,有一处梅园。
原是一个曾经很显赫的家族的宅子,这个家族曾经出过好几任京官。
在灵丘曾经显赫一时。
但是后来,随着时间推移,这个家族逐渐没落。
后来后人就出售了这宅子。
然后后来据说被某个神秘商人买下,此后一直闲置。
此时梅园里。
两人正在对弈。
一人是那位周如松周公子。
至于另外一人,则是一袭青衫,三十岁左右的样子。
只见他剑眉星目,身形修长挺拔。
此时的他正静静的顶着期盼。
对于宋承安的到来无动于衷。
宋承安是今早得到消息的,周如松说要介绍个朋友给他认识。
周如松说完之后,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望之,我输了。”
他说着,笑着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尤公子这才抬起头来。
“你这棋艺,比以前厉害了不少啊。”他说道。
周如松道:“班门弄斧。”
他说着看向宋承安道。
“这位是尤胜尤公子,是现任梁州将军的公子,这次是来灵丘游玩的。”
“尤公子还是陈国棋道第一人!”
“自学棋来,未曾一败。”
“是陈国的棋圣。”
尤胜摆摆手。
“哪里敢妄称第一人,陈国之大,或许那处山泽,便藏着一位真正的高人。”
尤公子自谦道。
随后又说道。
“不过我自从出道以来,确实未曾一败、”
他看向宋承安:“不知你可会下棋?”
宋承安摇头。
“宋某不擅围棋。”
尤公子点头:“可惜,请坐。”
当下有人搬来椅子。
“记得前几日,你和武大人去了一趟八仙楼,然后在那里待了很久,不知是做什么事?”
宋承安闻言一惊。
随后醒悟。
怕是武大人防的就是这些人。
周如松要找月神洞天……尤公子,梁州将军。
难怪镇妖总司那边没反应。
感情是惦记上了月神洞天。
或许顾老爷想错了。
他们根本一点都不怕的。
那可是一个小洞天,还有一门上品真炁。
宋承安感觉有些无力。
对面这些人,实在是来头太大了。
他深吸一口气:“那日没什么事情,只是武大人心血来潮带我吃顿饭而已。”
尤公子依旧盯着棋盘。
他一心二用,一边操纵周如松的棋子,一边操纵自己的棋子。
自己与自己对弈。
他抬起手,手中的棋子久久未曾落下。
良久之后,他笑道。
“这样吗。”
“也是,我早就听闻了武从很赏识你。”
“你天赋不错,初次见面,我就送你一个小礼物吧。”
他随后复又说道。
“如果你能帮我们找到月神洞天,我保你十年之内做到一郡镇妖偏将。”
他说道。
宋承安闻言,脸上露出些许意动之色:“在下一定竭尽全力!”
“我让八仙楼送了酒菜过来,一会吃了再走。”
……
“看来他还未曾甘心低头奉主啊。”尤胜说道。
周如松笑道。
“年轻人嘛,总是有些心高气傲。”
“总有傲气,需要打磨。”
“武从这个人?”他又问道。
“天赋出众,无论是在炼炁士一路上还是武道一途。”
“但是可惜心气折损又在无法修道,已然全无进取之心。”
“评价这么高?”
“毕竟可是当年让我父亲以兄弟相待的人。”
“也是,令尊又不是对谁都如此。”
“唉,什么欣赏,什么赏识,说到底还是看你有没有用。”
“听说玄清寺有位高人,年轻时也好围棋。”
“有时间我去拜访下这位高人。”
“好像叫什么……慈仁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