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吓、奔逃、情绪的巨大起伏,再加上夜里吹冷风,当天凌晨,岑青就又病倒了。
她浑身发冷,额头烫得吓人,迷迷糊糊地蜷缩在被子里,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萧景洵那晚没回去,一直在工作。
第二天上午,他正在会议室里听着下属汇报,手机屏幕亮起,是艾琳发来的信息,简单汇报了岑青高烧不退的情况。
他盯着那几行字,眉头瞬间紧皱。
她现在动不动就生病,每次都让他很紧张,担心再一次肺炎。
但随即,一股火气又窜了上来——她这纯属自作自受!
他脸色阴沉,抬手打断了正在发言的主管,在一片错愕的目光中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了郑明轩的电话。
“安排医疗团队立刻去南江国际,”他吩咐,“给她做个全面检查,必要的话,直接送医院。”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只是普通的冬季甲流。
病毒来势汹汹,但用了药,两天后烧就慢慢退了。
可岑青情绪异常低落,只待在次卧,不理人,不说话,也不肯吃东西,就那么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或者闭着眼假装睡觉。
连着几天都是这样。
这天傍晚萧景洵回来时,就又看到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他淡漠地瞥了她一眼,心里堵得厉害,也没理她,径直去了书房。
可等到吃饭时间,见她还是没动静,那股邪火又顶了上来。
他冷着脸走进卧室,一把将人从床上抱起来,走向餐厅。
餐桌上摆着些清淡的饭菜,大米和小米蒸的金银饭、清炒的奶白菜、麻油鸡蛋杂菌。
他把人放在椅子上,想着她感冒初愈,特意给她用温水冲了一杯维生素 c 泡腾片,橙色的液体冒着细小的气泡。
“吃饭。”他把水杯放在她手旁。
岑青眼皮都没抬一下,毫无反应。
萧景洵的耐心耗尽,将米饭重重放在她面前,语气加重,“吃饭!”
或许是这句命令刺激了她,也或许是她积压了太多的委屈和绝望。
岑青突然抬手,猛地将那杯还在冒着气泡的维c水狠狠泼到了萧景洵的脸上!
带着甜腻橙味的液体顺着他眉骨、鼻梁和棱角分明的脸颊往下淌,打湿了他昂贵的衬衫前襟。
萧景洵先是一愣,随即被气笑。
他抹一把脸,眼神变得危险,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扯起来,“不吃饭是吧?好,不吃饭我们就干点别的。”
说着就把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主卧。
岑青剧烈挣扎,惊恐地大叫:“我不去!放开我!我不要!你难道要强迫我吗?!”
萧景洵一脚踢开卧室门,几步走到床边,把她扔进柔软的大床里,一边解自己的衬衫扣子一边俯身逼近,目光暗沉:“强迫?这点我可不如甜甜,我不会给人下药。”
他盯着她苍白的脸,声音压低,“而且,我需要强迫吗?甜甜身体的开关,谁能有我清楚?”
岑青像是被这句话彻底激怒,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疯狂地用手打他、推他,眼泪汹涌而出,哭喊着:“你这个混蛋!疯子!你放了我!你滚开!滚开啊!”
情绪过于激动,加上身体极度虚弱,她眼前猛地一黑,所有的哭喊和挣扎瞬间停止,整个人直接软软地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识。
萧景洵脸上的怒火瞬间被惊惧取代,他一把接住她软倒的身体,连声喊她的名字,她却毫无反应。
“操!”他低骂一声,手忙脚乱地用毯子裹住她,抱着她就冲出门,让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开车把她送到了医院。
病房里一片洁白,很安静。
萧景洵坐在病床边,看着昏睡中眼角还带泪的女人,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头疼和无力。
他捏了捏眉心,拿出手机,打给萧淼让她来医院陪陪她。
他想,之前在得真园,她每次跟萧淼打完电话,心情都会好上一些。
萧淼很快赶来了,但岑青还昏睡着她也做不了什么。
兄妹两个相对无言。
萧淼再看了看病床上的人,又看了看旁边脸色难看的哥哥,觉得要不还是劝一劝。
她小声说:“哥,其实我陪着甜甜姐作用也不大,她这样待在你身边……你们两个人都不开心,何必呢?还不如……”
“想都别想!”萧景洵立刻冷声打断她,眼神锐利。
萧淼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