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上温热的触感让岑青猛地回过神,她立刻把头扭向一边,推他:“萧景询!你干什么!”
这句话里的抗拒和尖锐,瞬间打散了萧景洵心中那点温情。
他嗤笑:“你说呢?”
“你滚开!我讨厌你碰我!”岑青再用力推他。
萧景洵眼神冷下来,要笑不笑地看着她:“讨厌我碰你?那喜欢谁碰你?李谦益?”
岑青现在毫无忍耐力,一点就着,抬手就想扇他,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按住手腕。
他明明在生气,语调却放得很缓,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扇我巴掌可以。但为了李谦益扇我,不行。”
“你不要什么事都扯到他身上!我就是单纯地讨厌你碰我!听不懂吗!”岑青气得大吼。
萧景洵哼笑一声,猛地抽掉自己睡袍的腰带,将她的两只手腕牢牢绑在了床头。
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声音冰冷:“讨厌?甜甜,这话说早了。你等会儿,最好一点反应都不要有。”说完后就要直起身。
岑青气疯了,屈起腿一脚就朝他蹬了过去。
这一下结结实实蹬在他侧脸上。
萧景洵的脸被蹬得偏向一边。
刹那间,房间里空气好像都结冰了。
岑青还是有些紧张,声音发颤地说:“你放开我……”
萧景洵却只转回头,一把抓住了她刚才行凶的脚踝,拇指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摩挲了一下。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在她光洁的脚背上落下了一个吻。
然后抬眼,挑眉,看着她,“放开你可以,我们谈谈温宁?”
这一次,预料中的对抗并未降临。
仍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动作却反常地缓慢。
岑青偏过头,闭上眼,将自己彻底封闭。
抵抗无效,她便交付一具空洞的躯壳。
他读懂了她的消极,但仍然从容。
接下来的时间,岑青彻底体验了一次“萧景洵式的耐心”。
她咬紧牙关,将一切反应死死压回,身体绷得像一块拒绝融化的冰。
他不急不躁。
她僵直,他便迂回;她颤抖,他就暂停,仿佛在欣赏。
当她的忍耐到了极限,从喉间挤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时,他便反复,像安抚,又像标记,然后转向下一处战场。
岑青感到一肚子火气无处宣泄。
她宁愿他粗暴,那样至少她能更理直气壮地厌恶。
可他偏不。
他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和耐心,将她置于慢火上细细煎熬。
她终于忍无可忍,猛地转头,一口咬在他欺近的肩颈上。
用了狠力,尝到了血腥味。
停顿只有一秒,他竟低笑着,顺势吻了吻她的脸颊,好像她只是一只闹脾气的小猫。
然后,唇舌转向了更脆弱的弱点。
他将用在谈判桌上瓦解对手时的缜密、耐心和绝对强势,原封不动地用在了她身上。
他的目标从来不只是她的身体,而是她的全线溃败,是她无法自控的反应,是她完全的打开、接纳和依赖。
当最后的防线,被他用这种刁钻而温柔的方式彻底瓦解时,岑青试图握紧拳头。
就在那最无法掩饰的瞬间,萧景洵不容拒绝地分开了她紧握的拳,将手指一根根嵌入她的指缝,四只手,十指紧紧相扣、压入枕侧。
他低下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汗湿的额角。
早上,岑青迷迷糊糊转醒,慢慢坐起来。
坐起来后,身体那种熟悉的异样感再次传来。
她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清醒。
他又没有做措施!
哗地掀开被子下床,在外面随意披了件针织开衫,带着一肚子火气冲出了卧室。
餐厅里,萧景洵正坐在桌边吃早餐。
他穿着浅灰色家居服,一副翩翩公子做派,仿佛昨夜那个强势又恶劣的男人是另一个人。
岑青两步走到餐桌旁,质问他:“为什么又不做措施?萧景洵,你什么时候床品变得这么差了?”
萧景洵掀起眼皮,淡淡瞥了她一眼,没说话,自顾自地拿着刀叉用餐。
他的无视让岑青的火气更旺:“我吃避孕药副作用很大你知道吗?刺激肠胃,会头晕恶心,你做个措施很难吗?”
萧景洵依旧慢条斯理地吃着,直到拿起餐巾擦完嘴角,才对一旁候着的姜媛开口:“去把她买的避孕药,全部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