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的晨光带着沙棘的清甜味钻进筏子铺时,林知夏正对着茶缸出神——缸壁的叶脉纹在光里轻轻晃,像在跟着窗外的风声摆动。叶燃蹲在她旁边,手里捧着爷爷的图纸,指尖划过“风蚀谷”三个字:“图纸上画着,最大的风蚀柱长得像片立起来的枯叶,咱们到了谷口一眼就能认出来。”
陈砚把令牌和青铜盒都塞进背包,又往里面加了把磨亮的青铜短刀:“青铜盒里的记录说,旧阁门后面藏着‘阁’的引路人手记,除了茶缸图谱,还写着怎么用茶缸的光和‘叶’的短刀相呼应,让光更烈。”
老驼已经把两匹老马和骆驼牵到了门口,雪兔突然从毡垫上跳起来,嘴里叼着片泛着淡红的沙葱叶,往林知夏的背包里钻——小家伙把叶子藏在叶火石旁边,又跳回她怀里,爪子扒着衣襟,眼睛直勾勾盯着东边的方向。
张姨往每人手里塞了个装着沙棘果干的布包:“风蚀谷里的风怪,刮起来能把石头磨出印子,都把毡毯裹紧点。要是茶缸的光弱了,就嚼两颗沙棘果,能提提神。”
四人骑着马和骆驼往东边赶,越往风蚀谷走,地上的石头越奇特——有的像被啃过的馕,有的像弯着腰的人,都是被常年的风磨出来的形状。叶燃突然指着远处:“看!那就是枯叶风蚀柱!”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谷口立着根两人粗的石柱,柱身弯弯曲曲,顶端分叉,真像一片被放大了千百倍的枯叶,在风里微微晃着。可走近了才发现,石柱底下的沙地里,竟缠着数条黑须子,须子顶端的黑烟顺着石柱往上爬,像要钻进柱身的纹路里。
“影痕已经到这儿了!”林知夏赶紧举起茶缸,绿光顺着黑须子蔓延,那些须子被光一照,瞬间缩成了灰,“旧阁门应该就在石柱后面,咱们快过去!”
绕到风蚀柱后面,眼前突然出现一道半掩在沙里的石门——门是用青铜做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左边是茶缸的叶脉纹,右边是短刀的枯叶纹,中间刻着“阁叶同守”四个字,被沙砾盖了大半。
“这就是旧阁门!”叶燃激动地蹲下来,伸手拂去门上的沙,从怀里掏出青铜片,往右边的枯叶纹上一贴,“爷爷的图纸说,得用‘叶’的信物先激活枯叶纹,再用茶缸的光照叶脉纹,门才能打开。”
青铜片刚碰到枯叶纹,门上的纹路突然亮起淡红的光,像被唤醒的火苗。林知夏赶紧把茶缸递到左边的叶脉纹旁,绿光顺着纹路游走,与红光交织在一起,“阁叶同守”四个字瞬间变得清晰,泛着金闪闪的光。
“轰隆”一声,青铜门缓缓往两边打开,里面黑漆漆的,风从门里卷出来,带着点陈旧的木头味。陈砚举起令牌,青光往门里照去——门后是条长长的通道,通道两旁立着不少石俑,俑身上都刻着“阁”和“叶”的纹路,手里分别握着茶缸和短刀的模型。
“这些石俑是当年守阁门的人刻的吧?”老驼握紧手里的青铜短刀,率先往通道里走,“通道里黑,大家跟紧点,别被绊倒了。”
四人往里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通道突然变宽,眼前出现一间石屋——石屋中央立着个木架,上面放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书皮上写着“引路人手记”,旁边还放着一把青铜短刀,刀身的枯叶纹比叶老的那把更精致,刀柄上缠着块暗红色的布条。
叶燃刚要伸手去拿手记,石屋的角落里突然窜出数条黑藤蔓,藤蔓上的眼睛符号眨了眨,朝着木架缠去——竟是影的余孽藏在这儿!“小心!”陈砚立刻举起令牌,青光朝着藤蔓扫去,藤蔓被青光击中,冒出浓浓的黑烟。
林知夏赶紧把茶缸往木架旁递,绿光裹住手记和短刀,不让藤蔓靠近。老驼的青铜短刀已经砍向了藤蔓,刀身的枯叶纹与石屋的纹路呼应,每砍断一截藤蔓,断口处就化成一缕黑烟。
叶燃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青铜片,往木架上的短刀刀柄一贴:“爷爷说,‘叶’的信物能唤醒旧阁门里的叶火!”青铜片刚碰到刀柄,短刀突然“嗡”地一声轻震,刀身的枯叶纹通体发红,像被点燃的火炬,朝着藤蔓扫去。
“轰”的一声,叶火顺着藤蔓蔓延,石屋里的黑藤蔓瞬间被火裹住,发出“嗷嗷”的怪叫,眼睛符号一个个炸开,化成黑烟被风卷出石屋。雪兔从林知夏怀里跳出来,叼着一把沙葱叶往火里扔,叶尖的红光让火势更旺,角落里的最后一点影痕,也被烧得干干净净。
火光渐渐小了,木架上的短刀泛着温柔的红光。林知夏伸手拿起引路人手记,翻开第一页,里面画着茶缸的图谱,标注着“往缸里加沙棘果与沙葱叶同煮,绿光可增三倍”,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她爹的字迹:“待知夏长大,便带她来取手记,让‘阁’与‘叶’的光,永远照在戈壁上。”
她的眼睛瞬间红了,指尖轻轻摸着字迹:“是我爹写的。”
叶燃拿起木架上的青铜短刀,刀柄上的布条轻轻晃着:“这把刀应该是‘叶’阁第一代守护者的刀,纹路比我爷爷的那把更古老。爷爷的图纸上说,有了这把刀,再配上手记里的茶缸图谱,咱们就能让‘阁’与‘叶’的光,比以前更亮。”
陈砚凑过来,看着手记里的图谱:“咱们先把手记和短刀带回去,让张姨看看。以后再遇到影痕,就能用图谱里的方法增强茶缸的光,用这把旧刀的叶火,烧得影根更彻底。”
四人往通道外走时,石屋两旁的石俑突然泛出淡淡的光,像在挥手送别。出了青铜门,风蚀谷的风变得温顺,枯叶风蚀柱的纹路在光里闪着,与他们手里的手记和短刀呼应着。
回到筏子铺时,张姨正站在门口张望,看到他们手里的手记和短刀,笑着迎上来:“看来旧阁门里的秘密都找到了?快进来,我炖了羊肉汤,等着你们回来喝呢。”
夜里,众人围坐在小桌边,林知夏翻开引路人手记,指着茶缸图谱给大家看:“明天咱们就按着图谱,往茶缸里加沙棘果和沙葱叶煮,试试能不能让绿光更亮。”
叶燃握着那把旧刀,眼里闪着光:“我爷爷的图纸上还标着戈壁南边的盐湖,说那里有‘叶’阁人留下的叶火石矿,咱们喝完汤就比对一下记录,下一站就去盐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