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刻夏靠近那位使者,使者的形象也出现在光幕上。
阳光照在机械身躯上,为其镀上一层冰冷的金属光泽,他的头上戴着一副古怪的面罩,面罩遮住了他的双眼,让人无法窥视他的眼神。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胸膛中央赫然存在着一个异样的空洞。
【三月七:这个人……是个智械?】
【黑塔:有趣,在翁法罗斯居然会有智械的存在,无机生命与帝皇权杖这种组合……呵。】
【芮克先生:这个空洞让人不禁联想到,他没有“心”这种东西,没有情感,没有欲望,只有纯粹的使命和职责。】
【星:这个空洞……感觉可以用我的炎枪穿起来,而且虽然他的行为可以称得上恭敬,但我还是有一种厌恶的感觉。】
使者走道那刻夏身前,恭敬的说道:“久等了。许久不见,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本人谨代表奥赫玛全体公民向你致意,也为神悟树庭的遭遇表示深切遗憾。”
那刻夏略感惊讶的说道:“是你?我没想到你会亲自出面接见。”
使者微微颔首,回答道:“刻法勒与塔兰顿在上,我为彰显元老院之公义而来。”
一旁的瑟希斯不禁出声感叹道:“此地竟有安提基色拉人?黄金战争后可称得上是难得一见了。”
使者对瑟希斯行了一礼,饱含敬意的说道:“也向您献上诚挚的问候,尊贵的泰坦。”
他自我介绍道:“我名为吕枯耳戈斯,唤我「来古士」便可。现今是为奥赫玛元老院的名誉元老,以「神礼观众」之名,扞卫每一位正直的公民自我表达的权利。”
【波提欧:他宝贝的,这哥们是翁法罗斯本地人吗?这画风不对啊!】
【丹恒:「吕枯耳戈斯」……先前白厄给的元老院“反对派”名单中就提到了这个名字。】
【三月七:也就是说…他是敌人。】
【星:我已经等不及把他捅个对穿了!】
【来古士:请各位相信,我作为「神礼观众」绝不会和任何势力有所联系。】
【艾丝妲:标准的墙头草发言。】
那刻夏看来古士对瑟希斯行礼,说道:“呵……你也能看见它?”
来古士点点头,回答道:“您了解我:安提基色拉人是以灵魂的振幅和频率感知这个世界——正如我明白,此刻阿格莱雅女士正在远方探听这场私人会谈。如果您需要,阁下,我可以掐断金线,扞卫您的基本权利。”
【缇宝:来古士居然能掐断阿雅的金线!】
【白厄:这人绝对不简单,阿格莱雅的金线可是泰坦所赐,就连尼卡多利都难以挣脱。】
那刻夏不屑地笑了笑,说:“那女人贵为半神,理应自重。就留着这些可怜的线头吧,让她好好听听我的声音,自取其辱。”
来古士点头回应道:“看来您已有对策了。”
那刻夏淡淡的说:“我不需要任何对策。除了监视,她什么都做不了。公民大会即将召开,又有欧洛尼斯陨落在先,抢夺我体内的这枚火种只会带来祸乱,她不会不清楚。”
他意味深长的注视着来古士,“而我,阿那克萨戈拉斯,身为树庭在奥赫玛公民大会的特派公使,也早已了解你的能耐……不必再下马作威了,来古士阁下。带路吧。”
来古士笑着回应道:“甚好。相信凯妮斯阁下一定会对如此强势的盟友青眼相待。她已恭候多时,随我来吧。”
【瓦尔特:那刻夏将阿格莱雅的金线保留了下来,他并未彻底倒向元老院。】
【那刻夏:我对那所谓的政治斗争并不感兴趣,我只想解开属于我的课题:「我们」因何而存在以及……】
【星:在无人关注的角落,那刻夏又一次重复了自己的全名。】
【云璃:为什么那刻夏对全名这么执着?】
【阿格莱雅:因为全名「阿那克萨戈拉斯」才是名字,「那刻夏」是亲人之间的爱称。】
【风堇:而且,「那刻夏」这个名字有些女性化了。】
那刻夏望着刻法勒那伟岸的身躯,陷入了沉默。来古士低声询问:“怎么了,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
那刻夏回过神来轻轻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每次登上黎明云崖前,我都会思考:对泰坦而言,「陨落」是否等同于「死亡」?”
【素裳:「陨落」与「死亡」不是同一种意思吗?】
【那刻夏:在我看来所谓「陨落」,是指肉身已归于尘土,而灵魂依然独立于世间徘徊。
至于「死亡」,不论肉体是否尚存,其灵魂已经彻底消散,不复存在。】
【虚空万藏:不愧是智种学派的创始人,对灵魂有一番自己独到的见解。】
来古士问道:“深刻的思考。时间还多,介意与我分享您的见解吗?”
那刻夏淡淡的说:“生者必灭。但刻法勒尚未抵达它的终点,而是在这条漫长的道路上缓缓迈进。”
来古士若有所思地点头,“您是想说,刻法勒并未真正死去?”
那刻夏出声讲解道:“正是。「死」是一个动作,一个过程;「死亡」则是一种状态,一种终结。相较凡人,泰坦在空间和时间的尺度上更为宏大,因而「死」的过程也更为漫长。所谓「陨落」,不过是凡人出于无知的曲解。”
来古士认同地说:“有趣的见解,可惜难以证明或证伪。毕竟自幻灭世以来,刻法勒负世之泰坦便不再言语。无论学者还是祭司,皆对尊神的陨落作出了宣言。”
【真理医生:有趣的论述,真是希望身边都是这样的学者,而非那些墨守成规、缺乏应变之策的庸人。】
【螺丝咕姆:十分新颖的观点,在翁法罗斯的世界尺度之下就有如此发现。结论:倘若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能在更为广阔的银河尺度中进一步自己的提炼学说,其成就足以觐见『智识』星神。】
【那刻夏:呵……我不需要神明对我的学术做出认可,哪怕是那所谓的「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