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处别庄意外的大,江许绕了一会儿,揪住一个仆役模样的人问摄政王住在哪。
那人战战兢兢地指了路,江许这才找到摄政王所在的院子。
男人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一柄折扇,一下下地敲打着扶手,微侧着身子,看向墙头的方向。
墙头坐着一只浅灰色的……猫?毛发浓密,耳朵短且宽,圆润的耳尖抖动一下,浅黄色的眼睛看向了江许。
“嘬嘬嘬……”摄政王伸着一只手,轻声,“阿玉,阿玉,来,过来,我给你点心吃。”
阿玉舔了舔爪子,对他的呼唤恍若未闻,魏遇尧叹了口气,这才慢悠悠地看向江许。
“夫人,又见面了,”他笑盈盈的,指了指那只猫,“你瞧,阿玉像不像你?”
江许径直走进去,坐在石桌旁的凳子上,“不像。”
“本王瞧着倒是挺像。”
男人坐起来,倾身看她,折扇指着她,“你知道吗,一个月前,丞相同本王说,他养了一只猫。”
“嗯?”江许茫然歪了歪头,“有吗?”
“那只猫警觉高得很,谁靠近了就要被她挠一爪子,谁都不能近她的身,困了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饿了就自己跑去厨房,不仅拿吃的,还拿菜刀。偶尔,谁把她哄高兴了,她就大发慈悲地允许那人摸摸她的毛。丞相一时觉得有趣,就把猫留了下来,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终于能够靠近那只猫。”
江许眨眨眼,皱了眉,“丞相府里没有猫。”
摄政王继续说下去,“但也仅仅是靠近而已,要是哪里不顺着猫的意了,猫能揪住他的衣领按在地上揍。那时本王问他,这么不听话的猫,为何还要留着?丞相就回:凶是凶了些,但被打得多了,就显得猫心情好时给出的那零星半点的宽容格外好滋味,况且,一只只允许你靠近的猫,旁人都不能得到她的纵容和真心,这种被独宠了的感觉也格外好。”
“但丞相府里没有猫。”江许道,又有些好奇,“然后呢?”
“然后啊,丞相再没有主动提起过那只猫了,本王问道时,他说,猫儿的爪子软了。不再永远对着他们张牙舞爪,他也不再是被猫纵容的例外了。他开始觉得无趣了。”
“他把猫丢了?”
摄政王摇了摇折扇,直勾勾地盯着江许,“没有哦。还留在府里,瞧着像是宠爱得很。丞相说,猫儿心思澄澈,放在身边心情也好。”
江许抬头看着墙头上的猫,猫高傲地瞥她一眼,跳下了墙头,晃着尾巴,蹭了蹭江许的腿。
“它倒是喜欢你,”摄政王挑了挑眉,“本王听了丞相那些炫耀的话,一时兴起,就也让人捡了一只野猫回来,确实凶猛得很,顶着一副毛茸茸的模样闯大祸,毁了本王不知道多少公文,直到现在也不太亲人。本王还疑惑丞相怎么那么有耐心,见到夫人时,我就知道了,丞相养的猫不是猫,是人啊。”
江许摸猫儿脑袋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他,“嗯?”
摄政王笑着用折扇敲了敲手心,“夫人确实像猫,疑惑时歪脑袋看人时像,睡得迷迷糊糊蹭人手心时像,还有木着脸打人和本王说想要称帝时,就像阿玉一边看人一边把竹简推下桌一样。”
江许捏捏阿玉的肉垫,又把手上沾到了灰尘涂到它的毛上,换来它不满地嗷了一声,“我不是猫。”
她站起来,揪住了男人的衣领,上下打量他几眼,“你为什么来寺庙里?”
魏遇尧抬眼看她,“国师近日会在镇榆寺传道讲学,京都里应该有不少人都来了,你不是也在吗?等到了明日,会有更多的人来到。”
“哦,”江许上下左右都看一圈,“你有黑衣人吗?”
“什么黑衣人?”
“就是那种,”江许比划一下,“藏起来保护你的那种。”
“夫人是说暗卫?”魏遇尧笑,“当然有,只是现在,这里有比本王位置更高的人,本王可不敢把暗卫带上。”
“真的?”江许尾音扬了扬。
“我骗夫人做什……唔!”
男人的嘴被捂住,他睁大眼睛,被江许从摇椅上拖了下来,三下五除二扒了他的外袍。
“唔!等等!你干什么!”魏遇尧大惊失色,“虽然本王知道自己容色过人但唔呃!”
“闭嘴。”江许凶他一下,把他的外袍撕成条,充当绳子把他绑住,剩余的布料被她塞进了他的嘴巴里。
“唔唔!”
摄政王躺在地上,衣衫凌乱,歪斜的衣襟下露出他半边肩膀和锁骨,江许坐在他身上,歪头看一会儿,突然伸手在他胸膛上按一下。
“唔!”男人涨红了脸,胸前的肌肉紧绷,“唔唔!”
“你的胸好大。”
“……”
魏遇尧看着她没有一丝欲念、只是纯粹好奇的眼睛,闭了闭眼,放弃了挣扎。
江许把他扛了起来,他太高了,身子也壮实,腿几乎要拖在地上,瞧着很滑稽,江许犹豫一会儿,觉得这样不太威武,又扶着他的腰把他拽下来,把他打横抱住。
摄政王双手被绑在身前,挣扎一下,“唔唔唔唔唔唔!”你别把我摔了!
“听不懂。”
“唔!”男人不动了,抬眼看她。
这还是魏遇尧第一次被人这么抱着,还挺新奇,他抬手,被捆在一起双臂成了一个圈,向上套住江许的脑袋,挂在她的脖子上。
“唔唔唔唔唔唔?”你要带我去哪?
“听不懂。”
江许抱着他出了院子,路上遇到了一些仆从,都面带惊恐地看着他们,都没有一个人上来询问或者阻止。
别庄很大,江许走走停停一会儿也没走出去,喘了口气,“你好重。”
“唔唔?”
江许蹲下去把他放下,把他的手臂从自己脖子上摘下来,把他当凳子坐了上去。
“休息。”她道。
摄政王无言以对,也说不了话,只能任由她把自己当凳子。
江许坐在他身上,压了压他,低头看着他,忽然恍然大悟。
“我可以拽你的头发拖着你走。”
“?”
魏遇尧睁大眼睛,“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