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烬反应极快,在对方肩膀即将撞上自己的瞬间,身形如流水般向侧面滑开半步,精准地避开了正面接触。
然而,对方似乎早有预料,或者说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在“收势不及”的惊呼声中,手中捧着的一个玉匣“啪嗒”一声掉落在苍烬脚边的石板上!
玉匣盖子摔开,里面几株赤红如火、叶脉如熔岩流淌的灵草滚落出来。
这些“火纹草”灵气盎然。
但此刻明显被一股巧劲震散了部分核心药性,叶片边缘甚至有些微卷曲焦枯的迹象。
“我的火纹草!”来人正是杨炎!
他身着暗红色镶金边的云纹劲装,此刻一脸“又惊又怒”。
先是痛心疾首地看着地上受损的灵草。
随即猛地抬头,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愠怒”射向苍烬,声音拔高:“你这人怎么回事?!走路不长眼睛吗?!”
“没看到我捧着东西?!”
“这可是我耗费九牛二虎之力才寻到的‘火纹草’,是炼制‘烈阳丹’助我突破六合境瓶颈的主药!”
“现在药性受损,效力大减!你说!这笔损失怎么赔?!”
云松寒眉头立刻皱起,上前一步挡在苍烬侧前方,语气带着不悦:“杨炎师兄?”
“明明是你自己走得急撞过来,怎能怪到苍烬兄头上?”
“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杨炎仿佛这才注意到云松寒,脸上怒气稍敛,但依旧不依不饶,目光灼灼地盯着苍烬:“云师弟?你也在?”
“哼!就算是我走得急了些,他难道不能提前让开点?”
”者提醒一声?”
“我这火纹草价值连城,如今药性逸散,突破之事可能因此耽搁!”
“这责任,谁来负?!” 他咄咄逼人,显然是想制造冲突,同时寻找接近苍烬的机会。
苍烬抱着墨团,墨团金红眼瞳警惕地盯着杨炎,平静地看着对方拙劣的表演。
杨炎眼中的算计、刻意制造的怒气。
那丝隐藏在深处的阴冷杀意,在苍烬眼中如同掌上观纹,清晰无比。
他淡淡开口,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抱歉,没看到。”
五个字,平淡无奇,毫无歉意,更无半分赔偿的意思。
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你!”杨炎似乎被苍烬这种油盐不进、无视他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他猛地向前一步,右手如同鹰爪般探出,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直抓向苍烬拎着酒坛的左手手腕!
口中厉喝:“一句没看到就想搪塞过去?!给我过来!”
“今日不给我个交代,休想离开!”
就在杨炎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苍烬手腕皮肤的刹那!
异变陡生!
苍烬识海深处,那株扎根于虚无、沉寂威严的金色命树,仿佛感应到了某种极度阴毒、污秽灵魂的能量正意图入侵识海!
它猛地一震!
一股至高无上的、蕴含着纯粹净化的金色毫光,自繁茂的树冠无声无息地勃发而出!
这光芒并非实质,却瞬间扫过苍烬的四肢百骸,涤荡一切外邪!
“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滚烫烙铁放入冰水中的声音,在能量层面响起!
杨炎那凝聚在指尖、无形无质、歹毒异常的焚心火种,在距离苍烬皮肤仅差分毫之际湮灭。
如同最脆弱的冰雪暴露在正午烈阳之下,连一丝青烟都未曾冒出。
仿佛从未存在过!
杨炎的手指在距离苍烬手腕肌肤不到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僵住了!
他脸上那刻意营造的“愤怒”表情瞬间凝固,眼底深处爆发出极度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怎……怎么可能?!”杨炎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我的焚心火种……消失了?!”
“被……被化解了?!”
“无声无息?!”
“这……这怎么可能?!”他修炼焚心焰多年,深知其阴毒霸道,五行境修士绝无可能察觉,更别说瞬间化解!
这苍烬……他身上到底有什么护身秘宝?
还是说……他本身就有古怪?!
然而,杨炎毕竟是杨宫精心培养的弟子,心性阴狠狡诈。
这惊骇只持续了电光火石的一瞬!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脸上迅速重新堆砌起更加“暴怒”的神情。
只是这怒容之下,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和更深的狠厉。
他如同被烫到般猛地缩回手,指着苍烬,色厉内荏地吼道:“哼!算我杨炎今天倒霉!碰上你这等不长眼的晦气之人!”
“下次走路给我把招子放亮点!”
“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他恶狠狠地瞪了苍烬一眼。
仿佛真的因为灵草受损而气急败坏到了极点。
随即迅速弯腰,动作略显仓促地将地上散乱的火纹草胡乱塞回玉匣。
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背影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云松寒看着杨炎匆匆消失的背影,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家伙……今天真是莫名其妙!”
“平日里虽然眼高于顶,但也不至于如此蛮横无理,像条疯狗似的乱咬人。”
“苍烬兄,你没事吧?他没碰到你吧?” 他关切地看向苍烬的手腕。
“杨……”苍烬迟疑的看着对方。
“哦哦,他是七彩云谷杨家的,是家主杨玄霆的次子。”云松寒介绍着。
“原来如此。”苍烬的目光从杨炎消失的方向收回,眼神冰冷深邃,如同寒潭古井。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对方那一瞬间的杀意,以及那股试图侵入自己体内的阴毒能量。
虽然被金色命树瞬间化解于无形,但这无疑是最直接的宣战信号——
杨家,已经按捺不住。
开始用最阴险的手段对他下手了!
“无事。”苍烬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一条闻到血腥味就按捺不住的疯狗罢了。”
“吠几声,咬不到人,自然就走了。” 他轻轻拍了拍肩头的墨团,示意它安心。
但心中,已将杨炎和其背后的杨家,列为了最高等级的威胁。
将计就计,静观其变,同时……必须更加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