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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的厮杀声像被狂风撕碎的雨幕,砸在青瓦上脆响片刻,转瞬就被死寂吞得干干净净。晨露裹着铁锈味的血腥气,在青砖缝里积成细小的血珠,顺着瓦檐滴落时,在地面砸出星点暗红 —— 楚曦甚至能看清,院角老槐树的树皮上,还嵌着半片带血的刀鞘碎片,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冷硬的光。

青鸾的反应快得像出鞘的剑,手腕翻得利落,短剑 “噌” 地跳出鲨皮鞘,寒光扫过门槛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先伸手摸了摸楚曦腰间的匕首,确认鞘扣系紧,又飞快将楚曦后领的布带扯紧些,避免行动时挂到杂物,才把人拽到身后,脊背挺得笔直如堵挡刀的墙,声音压得低而稳:“跟紧我,半步都别错开!靴底踩实青砖缝,别碰那些翻倒的木凳 —— 容易绊脚!” 那名引路的老仆也变了脸色,软剑像活过来似的从腰间鹿皮鞘滑出,剑身在晨光里缠出道银弧,护在楚曦另一侧,浑浊的眼睛此刻亮得像淬了钢,指腹还在剑柄缠绳上飞快摩挲,那是常年用剑人调整握姿的本能动作。

“吱呀 ——” 房门被猛地撞开,松木门板裂出蛛网般的纹路,木屑飞溅间,先前那名憨厚的车夫踉跄着跌进来。他左臂的伤口裂得像张血嘴,皮肉翻卷着露出淡粉色的筋膜,暗红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在青砖上砸出小血珠,连粗布短打的袖口都浸透了,沉甸甸地往下坠。他喉头滚动着,没说完的话堵在喉咙里,溅出的血沫沾在衣襟上:“有埋伏!庄子里的人…… 灶房的王婶、看马的老刘,都没了……” 话音未落,膝盖 “咚” 地砸在地上,整个人晃了晃,全靠手里那柄卷了刃的朴刀撑着才没倒下,刀身还沾着几根黑褐色的头发。

紧接着,数道黑影像贴地的鬼魅,脚刚沾地,粗布斗篷的下摆都没晃一下。他们黑巾蒙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双在晨光里泛着冷光的眼,眼尾还沾着点晨雾凝结的水珠,钢刀上的霜气未散,映得眼白都发寒 —— 楚曦甚至能看清,为首那人的靴底沾着田庄后坡特有的红泥,显然是提前潜伏在那里的。“一个不留!” 为首的黑衣人低喝,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点沙哑的磨石音,挥刀时风声刺耳,直劈最近的老仆 —— 那刀势沉力猛,连空气都被劈得发颤,刀刃划过老仆耳边时,竟削断了几根花白的头发。

“铛!” 青鸾的短剑及时架住钢刀,火星溅到木桌角,“滋” 地烫出个黑印,还带着点焦糊的木头味。她身形灵动得像只猫,左脚尖点在翻倒的木凳腿上借力,短剑刁钻地往黑衣人手腕刺去,剑刃擦过对方护腕时,划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转眼就与两名敌人缠在一起。老仆也怒吼一声,软剑舞得密不透风,剑花裹着风声,可毕竟年纪大了,挡到第三刀时,软剑被砍中,发出 “铮” 的脆响,断成两截时,半截剑身在地上弹了弹,撞在墙角的陶罐上,碎瓷片混着褐色的米糠撒了一地。他闷哼着踉跄后退,血顺着袖管往下淌,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染红了半片散落的稻草。

小小的厢房瞬间成了绞肉场。钢刀砍在木椅上,“咔嚓” 一声裂成碎片,木屑里还嵌着点暗红的血渍;黑衣人被青鸾划伤大腿,闷哼着跌撞时,带倒了墙角的药罐,褐色的药渣混着血渍,把地面染得斑驳 —— 那是楚曦先前准备的止血草药,此刻全成了脚下的污渍。楚曦被护在身后,心脏 “咚咚” 撞着肋骨,手心的冷汗浸湿了药箱背带,背带勒得锁骨发疼,可她知道,慌乱只会拖后腿 —— 目光扫过墙角那只半人高的青瓷瓶时,她攥紧了指尖,瓶身上还印着田庄前任主人烧制的兰草纹,釉色已经有些剥落。

就是现在!趁着青鸾格开迎面一刀的间隙,楚曦腰身发力,将花瓶往门口掀 —— 瓷瓶撞在门框上,“砰” 地炸开,瓷片像飞镖似的溅开,最大的那块刚好卡在黑衣人的靴底,尖口还扎进了半寸。最靠前的黑衣人踉跄了半步,动作顿了顿,可这短暂的阻碍,也让他把目光锁在了楚曦身上!他眼中凶光暴涨,竟不顾青鸾刺向他后心的短剑,直扑过来 —— 钢刀带着死亡的寒意,劈向楚曦的肩头,她甚至能看见刀身上自己模糊的影子,渺小得像要被碾碎,还能闻到刀刃上残留的、类似铁锈和机油混合的怪味。“郡主小心!” 青鸾惊呼着回身,可距离太远,短剑根本够不着,她甚至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楚曦的衣角,指尖只碰到一片冰凉的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咻” 的一声锐响划破空气!一支羽箭精准地射穿了黑衣人的手腕,箭羽是深褐色的雕羽,还在微微颤动,血顺着箭杆往下滴,在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洼。“啊!” 黑衣人惨叫着松手,钢刀 “当啷” 落地,刀身还在地上转了两圈,才停在楚曦脚边。他刚要去拔箭,窗外又传来几声闷响,像是有人被捂住了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只留下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众人皆是一怔。只见窗口人影晃动,一道身影裹着晨露掠进来,落地时腰间的酒葫芦晃了晃,葫芦口塞着的红布都没掉,酒液更是半滴未洒。来人二十七八岁,身材高大得几乎顶到房梁,粗布短打裹着结实的肌肉,领口还别着根磨得发亮的铜针 —— 那是漕帮人用来固定衣襟的记号。腰间的酒葫芦坠着块铜牌,边缘磨得有些圆润,上面刻着个 “漕” 字,字缝里还嵌着点河泥,显然是常年在水上跑的。他脸上有道浅浅的刀疤,从眉尾划到下颌,疤痕颜色比周围皮肤浅些,却没添凶气,反倒让那双亮得惊人的眼,多了几分江湖人的悍气。手里的弯刀还在滴血,血珠顺着刀身的凹槽往下淌,“嘀嗒” 砸在地上,和他的嗓门一样,透着让人安心的底气:“他娘的,敢动赵三爷要保的人?活腻歪了!”

他身后跟着四个精悍的汉子,个个腰挎短刀,刀鞘是黑色的鲛鱼皮,刀柄缠着防滑的麻绳,脚步稳得像扎根的树,一进门就堵住了门口,脚尖还刻意踩着厢房的门槛 —— 那是漕帮人 “封门” 的架势,防止敌人从背后偷袭。赵三的刀法大开大阖,弯刀劈下去时带着风声,刚碰到黑衣人的钢刀,就听 “铛” 的一声,对方的刀竟被震得脱手!没等黑衣人反应,他抬腿踹在对方胸口,那人像断线的风筝似的撞在墙上,青砖都被撞得掉了块皮,吐着血晕了过去,嘴角还挂着点暗红色的血块。

有了漕帮人的加入,战局瞬间逆转。剩下的黑衣人想从窗口突围,却被赵三的手下用短刀逼了回来,其中一个瘦高个黑衣人想翻窗,被漕帮汉子一脚踩住脚踝,“咔嚓” 一声脆响,疼得他直冒冷汗,连喊都喊不出来。没片刻,残余的黑衣人要么被粗麻绳捆住,绳子还特意绕了三圈,勒得他们脸色发白;要么已经没了气息,尸体被拖到厢房角落,用破旧的草席盖着,只露出双僵直的脚。青鸾却没放松,短剑依旧横在身前,剑尖对着赵三,眼神里满是警惕,左手还悄悄摸向靴底 —— 那里藏着枚三寸长的毒针,是楚凌峰特意给她备的应急武器:“阁下是谁?为何会来此处?你怎么知道要找的人在这儿?”

赵三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珠,指尖蹭过皮肤时,还沾着点温热的黏腻感,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牙缝里还塞着点昨天吃的青菜叶,那笑容里带着漕帮人特有的爽朗:“漕帮赵三,奉我家老头子(赵擎海)之命,来接…… 呃,这位小姐。” 他的目光落在楚曦身上,眼神扫过她腰间的药箱 —— 那药箱是梨花木做的,边角包着铜片,上面还刻着个小小的 “楚” 字,只是被楚曦用布条巧妙遮住了。赵三显然没察觉,只当是楚凌峰托付的重要人物 —— 毕竟能让龙头动用 “潜龙” 暗线的,绝不会是普通人,连他出发前,老头子都特意叮嘱 “宁可自己受伤,也得把人护住”。

是父王联络的人!楚曦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半分,后背的冷汗却还在往下淌,浸透了里衣,贴在皮肤上凉得发颤。她压下声音里的激动,学着江湖人的样子微微欠身,易容后的脸虽普通,皮肤被特制膏子涂得有些粗糙,声音却清越得像浸了泉水:“多谢赵三爷援手,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机会,必当报答。” 说话时,她还特意拢了拢衣襟,遮住药箱上那处被布条盖住的 “楚” 字,生怕露了破绽。

赵三挑了挑眉,浓眉动了动,显然没想到要接的人竟是个这么年轻的姑娘 —— 看她站在血泊里,脸色虽白,却没半分慌乱,连攥着药箱铜锁的手都稳得很,指节没半点发抖,倒让他多了几分好感。“小姐客气了,分内之事。” 他往门外扫了眼,眉头皱起来,目光落在院墙上那道新添的刀痕上,“此地不宜久留,外面的钉子虽拔了,可保不齐还有后续 —— 那些人是冲小姐来的,还是冲我们漕帮来的?他们穿的灰斗篷,倒像是京城‘影卫’的路子,可又没带内务府的腰牌。”

这个问题像根针,扎得楚曦心头一紧。她沉吟片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药箱的铜锁,锁扣上的花纹被磨得有些光滑,那是她这些天反复摩挲留下的痕迹:“应是冲我来的。只是我离京的计划极为隐秘,连路线都是昨夜子时才和父王敲定的,他们怎么会知道我在此处落脚?” 是王府里有内鬼,还是太后的眼线已经布到了父王经营多年的隐秘田庄?她甚至想起,昨天收拾行李时,秋杏曾问过一句 “郡主这是要去远地方吗”,当时她只当是丫鬟的随口一问,现在想来,倒有些可疑。

赵三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指腹蹭过粗糙的皮肤,胡茬还扎得指尖有些痒,眼神变得锐利:“这就怪了。我们的船期、接头地点,都是半个时辰前在码头茶馆,用‘茶梗传信’敲定的,除了我和老头子的贴身护卫,外人绝无可能知晓。除非……”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低了些,凑到楚曦耳边,气息里还带着点酒气和河水的腥甜,“他们不是跟踪你们来的,而是早就埋伏在庄子附近,守株待兔!你看院外那片玉米地,玉米棵子有被人踩过的痕迹,还留着点灰斗篷的纤维 —— 他们至少在这儿蹲了两个时辰了。”

守株待兔?楚曦和青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 这意味着,敌人不仅知道他们要走漕帮的路,甚至连父王经营多年的隐秘田庄都找到了!对方的情报网,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可怕,连 “茶梗传信” 这种漕帮内部的暗号都可能被破解了。

“看来这趟水路,也不会太平。” 赵三嘿嘿一笑,却没半分惧意,反倒眼里冒起了战意,伸手拍了拍腰间的弯刀,刀鞘上的鲛鱼皮发出 “沙沙” 的响,“不过小姐放心,赵三既然接了这活儿,就算豁出这条命,也得把你安全送到地方。只是…… 北境那么大,总得有个具体地头吧?是去云中城的药铺,还是去雁门关的军营?”

楚曦抬眼望向窗外,晨光已经爬上了竹篱笆,篱笆上还挂着半片灰斗篷的碎片,可田庄里的血腥气还没散,像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心上,连呼吸都觉得发闷。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攥紧了药箱 —— 那里面装着沈逸的希望,也装着她的决心,药箱最底层还藏着半张残损的北境舆图,上面用红笔圈着落鹰峡的位置。“落鹰峡,镇北军前锋营。” 每个字都咬得清楚,像在心里敲定了生死约定,声音里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担心沈逸伤势的本能反应。

赵三闻言,瞳孔微缩,深深看了她一眼 —— 落鹰峡刚打完仗,是镇北军的前线,听说柔然人还在峡口埋了不少陷阱,一个小姑娘要去那种地方?他没多问,只是重重点头,铜制腰带扣发出 “咔嗒” 一声轻响:“好,够胆色!比我家那两个只会跟船运货的侄子强多了!”

这时,楚曦才想起受伤的车夫和老仆,连忙对青鸾道:“先帮他们止血包扎,不能把人丢在这儿。老仆年纪大了,失血多了撑不住。” 青鸾立刻上前,从腰间的鹿皮袋里摸出金疮药,药瓶是陶瓷的,上面还刻着 “楚记药坊” 的小字,动作熟练地给车夫处理伤口,绷带缠得又快又紧,每绕三圈就打个死结,防止脱落。楚曦也打开药箱,蹲到老仆身边 —— 老仆失血过多,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都发乌,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胸口起伏得像风中的树叶。

楚曦指尖按在老仆的脉搏上,指尖能感觉到微弱的跳动,像快熄灭的烛火。初级望气术瞬间发动,眼前浮现出淡淡的光纹:【气血两亏,元气大伤,伤口无毒素侵入,暂无性命之忧】—— 那些光纹是淡青色的,缠在老仆周身,只是在伤口处有些暗淡。系统的提示让她稍安,她先用随身携带的羊皮囊里的清水,小心冲洗掉伤口上的污垢和香灰,水流过伤口时,老仆疼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却没哼一声。然后,她打开一瓶药酒,酒液是深褐色的,还泡着些红色的草药,解释道:“此酒泡过当归、红花,可防止邪毒入侵,会有些刺痛,忍一下。”

药酒淋上伤口,老仆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襟上,可他确实感觉火辣辣的疼痛中带着一丝清凉,不像之前那样疼得钻心。接着,楚曦撒上细腻的白色药粉 —— 那是上好的金疮药,里面还混了点珍珠粉,能促进伤口愈合,用干净的棉布仔细包扎好,棉布是楚凌峰特意准备的细棉布,比普通粗布柔软,不会磨伤皮肤,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这两日伤口莫要沾水,明日此时我再来为你换药。” 楚曦叮嘱道,还从药箱里拿出个小小的陶碗,倒了点内服的伤药,“这个用温水送服,一天两次,能补气血。”

那船工看着包扎得整齐利落的伤口,感觉疼痛大减,连忙感激地道谢:“多谢小姐!多谢小姐!您这手艺,比镇上的李大夫还强!” 他想挣扎着起身行礼,却被楚曦按住了:“别乱动,好好躺着。”

“小姐,该走了。” 赵三看了眼天色,晨雾已经散了些,太阳都爬上了东边的山头,再等下去,怕会遇到官府的人 —— 田庄的动静这么大,保不齐有人会报官。楚曦点点头,把一瓶内服伤药塞进老仆手里,药瓶还裹了层软布,防止硌着他,声音放轻:“老伯,好好养伤,等风波过去,父王会派人来接你。以后…… 会有机会报答你的。” 老仆感激地点头,虚弱地说:“小姐保重…… 王爷那边…… 就拜托您了。老奴这条命,以后就是王爷和小姐的了。”

一行人迅速离开田庄,穿过沾满晨露的小树林。草叶上的晨露沾湿了裤脚,凉得像浸了冰,走在后面的漕帮汉子还特意用刀砍断了他们走过的草痕,防止被人追踪。来到河边时,楚曦才看清那艘乌篷船 —— 船身是深黑色的,涂的是漕帮特制的防水漆,能融入夜色,和芦苇丛的颜色几乎融在一起。船篷是粗麻布做的,上面还沾着些水草和河泥,看起来毫不起眼,却透着隐秘的安全感。船尾还挂着个小小的铜铃,是漕帮 “平安船” 的标识,只有内部人才认识。

“上船吧,顺流而下,天亮前能进运河主道。” 赵三率先跳上船,船板晃了晃,发出 “吱呀” 的轻响,他却稳得像站在平地,伸手想扶楚曦 —— 他的手掌粗糙得像砂纸,指节上还有不少老茧,那是常年握桨、练刀留下的痕迹。青鸾却抢先一步,指尖按在船板上确认稳固,还试了试船板的承重,才扶着楚曦上船,眼神扫过漕帮的人,连他们腰间刀鞘的磨损程度都没放过 —— 磨损越重,说明用刀越勤,功夫也可能越好。赵三讪讪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心里暗笑:这丫鬟的戒备心,倒比主子还重,跟老头子身边的护卫似的。

船只悄然离岸,桨声轻得像蝉翼振翅,木桨划开水面时,溅起细小的水花,顺着水流往下游驶去。田庄的血腥气渐渐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河水的腥甜和芦苇的清香,风里还带着点河泥的湿润气息。船舱内狭窄而简陋,铺着块粗布垫子,垫子上还打着两个补丁,角落里堆着些干粮和水囊 —— 干粮是烤得发硬的麦饼,水囊是羊皮做的,能保温。楚曦和青鸾坐在一角,青鸾还特意检查了船舱的角落,确认没有暗格或监听的装置,才放心坐下。赵三则大大咧咧地坐在对面,取下酒葫芦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衣襟上,他却不在意,抹了把嘴,酒渍在脸上留下道痕迹,眼神变得认真:“小姐,虽然不知道你的来头,但能让我家老头子动用‘潜龙’通道,必定事关重大。接下来的水路,我们会走暗河,避开官卡 —— 那些官卡的兵油子,收了钱就放行,可最近查得严,连漕帮的船都要翻查。可若是遇到劫船的……” 他拍了拍腰间的弯刀,刀鞘上的铜环发出 “叮” 的轻响,“咱们漕帮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我这把刀,劈过的水匪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楚曦看着窗外的运河,水雾渐渐浓了起来,像层薄纱裹住了船身,连远处的岸都看不清了,只能隐约听到芦苇丛里水鸟的叫声。她知道,田庄的厮杀只是开始,接下来的水路,才是真正的考验 —— 毕竟,落鹰峡不仅有沈逸的生死,还有能掀翻朝廷的阴谋,正等着她去揭开。船桨划开水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晨雾里格外清晰,“哗啦、哗啦”,像在为这场未知的旅程,敲打着前行的鼓点。赵三的酒葫芦还放在身边,葫芦口的红布随着船身的晃动轻轻摆动,阳光透过水雾,在船舱里投下细碎的光斑,明明灭灭,像极了此刻她忐忑却又坚定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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