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和塔里克小时候一起玩游戏时创造的密语,除了我们俩,没人能看懂。” 大祭司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福的回忆,“所以这封飞雕传书,肯定是塔里克亲笔写的,不会有假。”
大祭司伸了个懒腰,显然得知孙子安全的消息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胡狼儿放下心来,刚想开口说艾思丽的事,大祭司却先问道:“你们突然来找我,是出什么事了?”
“是关于艾思丽的。” 胡狼儿将刚才在艾思丽毡帐前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金狼卫说她身体不适,可我们喊了半天,里面连点动静都没有,肯定有问题。”
大祭司听完,手指轻轻敲击着矮榻的扶手,陷入了沉思。
过了片刻,他缓缓开口:“应该是昨晚我让尔那茜安排你和拖拖雷同桌共饮,引起了瑟必的警觉。尔那茜这孩子,心里其实是偏向瑟必的,再加上拖拖雷和艾思丽关系最好,瑟必肯定是怕你们通过艾思丽传递消息,才让人拦着你们。”
他端起桌上的龙雀茶,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的清香在毡帐内弥漫开来。“你们放心,我已经跟尔那茜说清楚了,我会全力支持拖拖雷继位。她就算心里不乐意,也会听我的话 —— 毕竟,尔那茜是个孝顺的孩子。”
胡狼儿点点头,心里却还是有些担忧。
大祭司见状,又补充道:“不过现在,你更该关心的是左右贤王。这两位可是野心勃勃,最近都派人来接触我了,开出的条件,连我都有些心动。”
“左右贤王也想争夺汗位?”
胡狼儿惊讶地问道。他之前只以为瑟必是最大的竞争对手,没想到连手握重兵的左右贤王也动了心思。
“那可是草原上至高无上的位置,哪个有野心的人能不动心?” 大祭司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他们的条件,无非就是列土分封,让祭司成为北蛮永远的国教,我死后让塔里克继承大祭司之位。还有,他们还说要派最心爱的儿子来拜我为师 —— 说白了,就是送质子过来,让我放心。”
大祭司顿了顿,看向胡狼儿,补充道:“对了,他们还特意提到了你,邀请你去他们的营帐做客。说不定,此刻他们的信使已经到你们踏白军的营门口了。”
胡狼儿指着自己,有些哭笑不得:“他们连我都要拉拢?我不过是个李朝来的使者,手里就几百人,有这么大的价值吗?”
“你可别小瞧自己。” 大祭司放下茶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是草原认可的附离,这身份本身就有号召力。而且,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你与瑟必已经是不死不休的态势 ——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们拉拢你,既能壮大自己的声势,又能给瑟必添堵,何乐而不为?”
胡狼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大祭司又继续说道:“其实,你跟他们多走动走动也没坏处。左贤王手下有两支万人队,右贤王更是势力庞大,麾下有三支万人队的金狼卫,连赫连啜平时都要让他们三分。你要是跟他们交好,瑟必再想对你和踏白军动手,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胡狼儿心里豁然开朗。他之前一直把注意力放在瑟必和莫德利身上,却忽略了左右贤王这两股强大的势力。若是能借助他们的力量牵制瑟必,无疑能为自己和拖拖雷争取更多时间。
“那大祭司认为我该怎么应对他们的邀请?”
大祭司笑了笑,拿起桌上的另一杯茶递给胡狼儿:“先去见见他们再说。听听他们的条件,不用急着答应,也不用直接拒绝。你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多拖延一天,拖拖雷这边就能多准备一分。而且,你也可以借这个机会,探探他们的底 —— 看看他们到底是真心想拉拢你,还是另有图谋。”
胡狼儿接过茶一饮而尽,浓郁的茶香在嘴里散开,看得大祭司直皱眉头:“老牛饮水,俗,你什么时候也能变得高雅一点?“
胡狼儿点点头:“大祭司说得对,我先去会会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就在这时,毡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名年轻祭司走了进来,对着大祭司躬身行礼:“大祭司,左贤王的信使到了,就在帐外等候,说有要事想拜见附离大人。”
胡狼儿与大祭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大祭司笑着挥了挥手:“你看,左贤王派着人跟着你呢,也罢,正好让附离大人跟他聊聊。”
很快,一名穿着锦袍的使者走了进来,他先是对着大祭司行了一礼,然后转向胡狼儿,脸上堆满了笑容:“附离大人,左贤王殿下特意让小的来邀请您,明日中午去他的营帐赴宴,他那儿找到了最美味的马奶酒。”
胡狼儿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拱了拱手:“多谢左贤王殿下的美意,明日我定准时赴约。”
使者见他答应得痛快,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才躬身退下。
等使者离开后,大祭司看着胡狼儿,语气郑重起来:“明日赴宴,一定要小心。左贤王看似勇猛憨厚,但是他本身为人狡诈,他的宴席可没那么好吃。带上李柱,遇事多留个心眼,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立刻脱身。”
“大祭司放心,我心里有数。” 胡狼儿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这场宴席,注定不会平静,而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才能在这场多方博弈中,为自己和拖拖雷争取更多的机会。
红娘子和李柱一直守在毡帐外,见胡狼儿出来,连忙迎了上去。红娘子问道:“怎么样?大祭司怎么说?艾思丽那边没事吧?”
“艾思丽应该没事,就是被瑟必派人看着了。” 胡狼儿解释道,“不过有件事,明日我要去左贤王的营帐赴宴,你们俩跟我一起去。”
李柱立刻兴奋起来:“好啊!正好让我看看,这左贤王的营帐到底有多气派!”
红娘子却皱起眉头:“左贤王可是个老狐狸,他的宴席肯定没那么简单,你可要小心。”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胡狼儿拍了拍她的手,眼神坚定,“这场博弈,我们只能赢,不能输。”
三人策马返回踏白军营地,刚到营门口,就看到右贤王的信使也到了,同样是来邀请胡狼儿明日晚上赴宴的。
胡狼儿心里暗暗感叹,左右贤王的动作又快有默契,连赴宴时间都巧妙地错开了起来,看来,他们都在对方内部安插了线人。
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经在悄然酝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