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外的阳光还透着暖意,崔澜伊却猛地挣开席赫枭的手,转身看向他时,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几分冰冷的怨怼。
突然她抬着下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这就够了?你的手下就这种手段?不害人就放过?这就是你说的让阻拦我们的人生不如死?!”
她上前一步,指尖狠狠戳着席赫枭的胸口,语气里满是不满:“席赫枭,你知道我是认真的!这就够了?你‘霜刃阎罗’的名头,就只有这点手段?”
周围的老鬼和手下们全都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谁也没见过有人敢这样对枭爷说话,更没人敢质疑他的手段,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小心翼翼地落在两人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席赫枭看着她眼底的愠怒,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浓烈的宠溺覆盖。
他刚想开口解释,崔澜伊却突然踮起脚尖,当着老鬼等人的面,伸手扣住他的后颈,对着他脖颈侧那处毫无危险的软肉,狠狠咬了下去。
她用了十足的力气,牙齿嵌进肌肤,直到尝到温热的血腥味,感受到他脖颈的肌肉微微绷紧,才缓缓松开。
唇瓣离开他的肌肤时,嘴角还挂着丝缕血迹,她仰头看着席赫枭,眼底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声音轻得像淬了毒的丝:“疼吗?!”
席赫枭脖颈处传来清晰的刺痛,温热的血液顺着肌肤滑落,浸湿了领口。
他却毫不在意,反而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将她拉近自己,低头看着她嘴角的血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却带着极致的纵容:“疼。”
他抬手,指尖轻轻拭去她嘴角的血迹,动作温柔得与脖颈的伤口格格不入:“伊伊想让狗东西怎么样,就怎么样,是我刚才手段不够狠了,没懂你的意思。也怪我,多年未重出江湖,手段生疏了。”
老鬼等人看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枭爷竟任由崔小姐这样“折腾”,还反过来哄她?这哪是“霜刃阎罗”,分明是把崔小姐宠成了能随意在他身上“撒野”的主。
崔澜伊看着他脖颈处渗出的血迹,眼底的怨怼渐渐消散,却还是故意板着脸:“知道就好。我要的不是让她‘没力气害人’,是让所有敢对我们有二心的人,都亲眼看着她的下场,从此连想都不敢想对我们不利!”
席赫枭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狠绝:“好,都听你的。”
他转头看向老鬼,眼底的温柔瞬间被冰寒取代,声音冷得让人脊背发凉,“把人带回去,按最狠的法子来,让席宅上下,都知道动我席赫枭的人,是什么下场。让她知道,对不该惹的人极度怨恨,将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老鬼立刻躬身应下:“是,枭爷!”
崔澜伊看着他脖颈处的伤口,指尖轻轻拂过,语气软了下来,却还是带着几分娇嗔:“谁让你敷衍我,这是给你的教训。”
席赫枭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眼底满是笑意:“教训得好,以后再不敢敷衍我的伊伊了。”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一人脖颈渗血,一人嘴角带红,明明是带着“戾气”的画面,却透着旁人看不懂的亲昵与默契,看得老鬼等人愈发不敢抬头——
这崔小姐,果然是唯一能治住枭爷,也唯一能让他心甘情愿收起锋芒、又为她重燃狠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