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北方已飘起细雪,银杏诗馆的红墙覆着一层薄白,却丝毫不减筹备的热闹。林晓踩着木梯,在阁楼最高处的横梁上摸索——按照叶语笺的提示,“诗会指挥棒”藏在这里,是用1950年第一棵银杏的枝桠做的。夏小杏举着台灯站在梯下,暖黄的光映着横梁上的木纹,突然喊出声:“姐姐,那里有个木缝!”
林晓伸手探进缝里,指尖触到温润的木柄,轻轻一拉,一根半尺长的银杏木指挥棒便落进掌心。棒身刻着细密的银杏叶纹,顶端嵌着一颗小小的铜珠,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像是握着几十年的时光。“太爷爷的手艺真好,”她摩挲着棒身,突然发现铜珠能轻轻转动,拧开后里面藏着一张卷成细筒的纸——是四位老人年轻时的诗词手稿复印件,背面是外婆的字迹:“赠新诗使,愿汝辈以诗为翼,让银杏之爱飞更远。”
“是给小杏的!”林晓跳下木梯,将手稿递给夏小杏。小家伙展开纸页,上面是外公写的《银杏初种》草稿,修改痕迹清晰可见,末尾还画着一个小小的笑脸。“太爷爷画的笑脸好可爱!”夏小杏小心地把手稿夹进自己的迷你手记,“我要把它放在诗馆的展示柜里,让大家都看到。”
接下来的日子,诗会的“叶语仪”筹备提上日程。林晓带着夏小杏,还有二十多个“银杏诗词营”的孩子,去南北银杏林收集落叶——北方的叶片小巧金黄,南方的叶片阔大翠绿,孩子们将叶子仔细压平,装在竹篮里带回诗馆。“我们要在每片叶子上写心愿,”夏小杏给孩子们分发彩笔,“太奶奶说,这样心愿会和银杏一起长大。”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在叶子上写下“想和南北方的小朋友一起读诗”;一个戴眼镜的小男孩,画了一棵连接南北的银杏,旁边写着“愿诗声永远不停”。林晓看着这些稚嫩的字迹,突然想起外婆日记里的话:“传承的意义,就是让每个孩子都能成为故事的一部分。”
与此同时,合酿的传承酒也迎来关键步骤。沈妈妈和夏爷爷一起,将首代交换银杏果的果肉捣成泥,加入特制的银杏木酒缸——酒缸外侧刻着《百年银杏颂》的开篇,内侧是四位老人的签名,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按照手记的记载,要封存到诗会当天,”沈妈妈用红绸封上缸口,系上南北银杏叶,“这样打开时,才会有最浓的银杏香。”
出版社的编辑也带来了好消息:《百年银杏颂》的手写稿已装订成册,每本都附有四位老人的诗稿复印件,将作为诗会纪念品送给参与者;“数字展厅”新增了“叶语心愿墙”板块,无法到场的人可以线上提交心愿,由工作人员代写在落叶上,贴进诗馆的实体墙。
距离诗会还有一个月时,林晓在《诗馆守护手记》上写下:
“二零四四年十一月,于诗馆阁楼寻得‘诗会指挥棒’,获四位老人手稿复印件(赠夏小杏);‘叶语仪’筹备完成,收集南北银杏叶三百余片,线上线下心愿逾五百条;传承酒封存待启,诗会手册印制完毕。百年之约,已整装待发。”
夏小杏在旁边贴了一张自己和指挥棒的合影,还添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我要拿着指挥棒,领大家读诗!”
诗会前夕,南方栀居的姨妈寄来一箱南方银杏果,里面藏着南坛酒的“合酿符”——是用南方传承树的树皮做的,上面刻着“南北同心”四个字。林晓将符贴在酒缸外侧,与北方的“四友同心”印呼应,构成完整的合酿仪式道具。“太奶奶们的每一步都想到了,”林晚星看着酒缸,眼里满是感慨,“这场诗会,是跨越时光的团圆。”
诗会当天的前一晚,林晓和夏小杏一起在诗馆正厅布置“叶语心愿墙”——三百多片落叶贴满整面墙,金黄与翠绿交织,像一幅流动的银杏画。夏小杏突然指着一片北方的落叶,上面是外婆的笔迹(林晓模仿的):“愿吾辈之爱,随银杏长青,随诗声永续。”“这是太奶奶的心愿,”林晓轻声说,“我们一定要帮她实现。”
深夜,林晓整理指挥棒时,突然发现棒身的木纹里藏着一行极小的字迹,用放大镜照了才看清——是外公的笔迹:“诗会终章后,取传承酒滴于南北传承树根,待新芽长出,树下埋有‘未来笺’,记吾辈对下一个百年的期许,需由新老诗使共启。”
“未来笺!”林晓激动地叫醒夏小杏,两人趴在桌上,看着指挥棒上的字迹。“下一个百年的期许,”夏小杏小声说,“我们要把诗会办好,还要找到未来笺,把传承一直走下去。”
月光透过诗馆的窗户,落在“叶语心愿墙”上,叶片的影子轻轻晃动,像在为即将到来的诗会伴奏。林晓知道,明天的百年诗会,会是一场跨越时光的盛宴——有传承酒的醇香,有叶语心愿的温暖,有指挥棒的指引,更有无数人对银杏与诗词的热爱。而那个藏在新芽下的“未来笺”,正等着在诗会终章后,揭开四位老人对下一个百年的温柔约定,让这份传承,在时光里永远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