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一定要看作者的话)
很可惜,马库斯并没有实现他的愿望。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只猫头鹰就落在了老宅的窗台上,爪子上攥着一封印着劳伦斯家族徽章的信封。
沃尔夫冈拆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信是他父亲写的,说他母亲突然病倒,让他们立刻动身回家。
马库斯的玩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满是焦急,连早饭都没心思吃,匆匆收拾好行李就往门口走。
他拉着珈兰倪莯的手,语气里满是遗憾:“珈倪,等我妈妈好起来,我一定马上来找你玩!”
沃尔夫冈也满心不舍,只是他的遗憾藏得更深,遗憾没能多陪珈兰倪莯几天。
可当他看到马库斯拉着珈兰倪莯的手时,嫉妒得要死,但他还是强压下情绪,帮马库斯拎着行李。
清晨的露水还沾在草地和石阶上,空气里带着雨后的微凉,虽已入夏,却还是透着几分寒意。
珈兰倪莯恋恋不舍地把两人送到庄园门口,手上拿着给他们的礼物:“记得替我向伯父伯母问好,祝伯母早日康复。”
沃尔夫冈接过礼物,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手,只觉得她的手微凉,立刻皱了皱眉:“快回去吧,外面露水重,别着凉了。”
珈兰倪莯点点头,却还是站在门口,直到看着两人的马车渐渐消失在小路尽头,才缓缓转身回了老宅。
热闹了两天的屋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只剩下家养小精灵走动的轻微声响。
喧闹褪去后的孤寂,比往日更甚。
她回到书房,从木盒里取出曾外祖母的信。之前只看了表面的家族琐事,此刻静下心来,总觉得不可能秘密就写在表面。
她走到窗边,试探性地将信纸对着阳光举起,果然,内有玄机。
当珈兰倪莯看清内容时,心跳猛地加快,指尖微微发颤。
这哪是普通的家族书信,隐藏的文字里,藏着家族从未提及的过往!
她的曾外祖母斯特丽姿娅,起初并非巫粹党人,她的人生转折,全因那个男人——她的曾外祖父阿伯内西,或者说是科沃斯·莱斯特兰奇。
信里写道,斯特丽姿娅出身沙菲克家族,年轻时醉心古老魔法研究,性子沉静,对世间纷争向来避而远之。
直到她遇见阿伯内西——他一直都独自安静地待在角落,却总在无人注意时,用眼神悄悄描摹着权力的轮廓,最终成为权利。
【他早早就成了格林德沃的追随者,他被格林德沃‘巫师自由’的理念裹挟,更渴望借巫粹党的力量,来证明自己。
他被我身上的沉静与魔法天赋吸引,也看重沙菲克家族的影响力,我一直都知道这一点,他也没有否认。
他很少说甜言蜜语,却会在我研究魔法到深夜时,默默为我送来热饮;会在我被家族长辈刁难时,用自己的方式不动声色地解围。
我渐渐地被这份沉默的温柔打动,他也开始付诸真心。
后来我被他口中“与格林德沃一起改变巫师命运”的执念感染,在嫁给阿伯内西后,跟着他加入了巫粹党。
直到在那次活动前,我一直认为让阿伯内西选择加入格林德沃这一边的是权势和力量。
可实际上,我可怜的丈夫尚在襁褓时,被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调换后,险些丧生于船难。
幸亏他被人鱼所救,后来遇见了格林德沃,他承诺会帮阿伯内西找到自己的身世,所以他加入了巫粹党。
而他的姐姐莉塔·莱斯特兰奇在那次活动中死于格林德沃的火盾护身。
我为他的无情感到心惊,因为他丝毫没有阻止。即使那并非他姐姐的本意,她只是觉得他一直哭有些烦了,想让他暂时离开她的耳朵而已。
但我仍然觉得这的的确确是莉塔的错,毕竟她毁了小乌鸦的一生。
我以为阿伯内西是恨她的,但当我看到他眼中深藏的释怀和不忍时,我仿佛更深层地了解了他。
对他而言,莉塔毁了他的一生,他恨她不假,可当他知道莉塔在那次船难后,直到死时仍被把他害‘死’的愧疚所裹挟,夜不能寐时,他又不恨了,毕竟她过得也不怎么样。
从那之后,他找回了他的本名,重回了莱斯特兰奇家族。】
信中除了关于曾外祖父坎坷的身世以外,还有关于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的段落,更让珈兰倪莯心头震颤。
斯特丽姿娅因科沃斯的关系,得以靠近巫粹党核心,她知道了他们年轻时候的事:【他们年轻时,那时还未反目,但我也没有想到,他们曾是一对志同道合的——恋人。】
“恋人?!!!!!”
看到这里珈兰倪莯发出一阵爆鸣声。
其实也不能怪她情绪太过外放,毕竟任谁听到这两个极端人物是一对,都不敢置信吧!
【可后来,不知为何,两人彻底决裂,成了彼此最锋利的对手。
阿伯内西对我说,格林德沃每次面对邓布利多的消息,都会沉默很久,甚至在一次计划针对邓布利多的行动时,突然下令暂停,理由是“时机未到”,可眼底的犹豫,却瞒不过细心的奎妮。
哦,对了,奎妮是一个天生的摄神取念师,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儿。
是她看出来了格林德沃对邓布利多的感情,那就像她和那个麻瓜一样,身份、立场不同,所以无法顺利在一起。
他们曾是彼此唯一的知己,却最终站在了对立面。】斯特丽姿娅在信里再次叹息。
【后来,我不愿意再加入行动,因为或许在某一天,我可能也会与家人、朋友、老师对上,那并不是我想看到的,我也下不去手。
但我对于阿伯内西的爱,和对格林德沃理念的坚信,又让我不得不继续留在这里。】
信的末尾,是她对后代的叮嘱:【若我的后代知晓这些过往,切记:不要为了证明自己而依附他人,更不要为了一时烦躁,做出让自己后悔终生的事。
至于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他们的故事,或许比我们看到的更复杂,而我们能做的,是守住自己,不被他们的纷争裹挟。】
珈兰倪莯缓缓放下信纸,指尖仍残留着纸张的微凉。
她仿佛看到了那个像小乌鸦般沉默挣扎的曾外祖父,看到了曾外祖母在爱情与良知间的痛苦抉择,更看到了格林德沃与邓布利多之间,那份跨越对立的隐秘牵绊。
她走到密室深处,打开木盒底层的铁盒——里面除了巫粹党的资料,还有一枚边缘磨损的徽章,正是科沃斯少年时的物品,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乌鸦。
这时,窗外传来猫头鹰的叫声。珈兰倪莯接过信,是沃尔夫冈的笔迹:【母亲已无大碍,勿忧。】
她这才惊觉她竟然在这里坐了半天,现在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
后面一张是马库斯:【一定要等我一起去秘巫小道哦!】
珈兰倪莯看着信,她提笔回信,没有透露信件内容,只写道:【我看了一本好书,看看做人生,等开学我给你们讲——关于一只‘小乌鸦’,和一段藏在时光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