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世峰会结束后,冷月辞返回国内。一天晚上,她在公寓书房处理邮件时,加密通讯软件提示有来自苏晚的新消息。
苏晚:「在吗?有关于林清瑶的情况更新。」
冷月辞放下手中的工作,回复:「在。说。」
苏晚:「我委托的第三方监测人员(与之前调查无关的新渠道)从瑞士那家疗养院的外部护理人员处获得一些非正式信息。林清瑶近期的情绪波动频率有所降低,开始规律参与一些基础的艺术治疗课程。但信息源间接,无法接触核心病历,准确性待核实。」
冷月辞:「信息源可靠性?」
苏晚:「来源是疗养院的保洁人员,通过其与当地超市送货员的闲聊中被动获取。信息琐碎,未发现主动打探痕迹。评估为低主动性、低风险信息源,但信息本身可能具有一定参考价值。」
冷月辞:「艺术治疗的具体内容?」
苏晚:「据称是简单的绘画和陶艺。护理人员观察到她完成作品的专注度有提升,但作品内容无法获知。」
冷月辞:「主治医生的最新评估报告能拿到吗?」
苏晚:「难度极高。疗养院管理严格,医疗记录加密等级高,强行切入风险大于收益。是否尝试?」
冷月辞:「暂不。保持现有低强度监测即可,无需升级动作。重点确认其是否与外界有主动联系,或有无异常访客。」
苏晚:「明白。持续监测通讯和访客记录,是目前的主要方向。有异常会立刻通知你。」
冷月辞:「嗯。你专注学业吧,照样监控就行。」
苏晚:「收到。」
通讯结束。冷月辞靠在椅背上。林清瑶病情稳定,甚至略有起色,这个消息本身不意外,专业的治疗环境本应产生效果。但这意味着什么?是林清瑶本身病情的好转,还是某种外界干预的结果?周婉是否通过某种未知渠道施加了影响?
她拿起内部电话,打给父亲冷文山。
「爸,是我。瑞士那边,关于瑶瑶的治疗,最近有收到院方的正式进展报告吗?」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冷文山的声音传来:「月初收到一份常规季度报告,显示治疗按计划进行,情况稳定。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确认一下信息同步。您继续忙。」冷月辞挂了电话。
父亲的回答与苏晚的信息吻合,至少明面上没有问题。
她又拨通了傅璟深的电话。
「傅璟深,瑞士圣安娜疗养院的背景,你了解多少?特别是其在信息安全和对家属探视的管控方面。」
傅璟深略感意外:「怎么突然问这个?和林清瑶有关?」
「收到一些非正式消息,说她情况稳定。想评估一下信息的可靠性和环境的安全性。」冷月辞直言。
「那家疗养院以隐私保护严格着称,客户多是非富即贵。信息安全投入很大,外部渗透难度高。家属探视需要提前很久预约并经过多层审核。理论上,是铜墙铁壁。」傅璟深回答,「你担心周婉的手能伸进去?」
「不确定。只是需要考虑所有可能性。」冷月辞说。
「需要我派人从外围了解一下疗养院近期的异常动态吗?比如是否有不明资金流入,或者员工背景变动?」傅璟深问。
「可以。低调进行。」冷月辞同意。
「明白。有消息告诉你。」傅璟深顿了顿,「江淮北那边,这两天似乎安静了些。但这不像是他的风格。小心他另有动作。」
「我知道。先处理这件事。」
结束通话,冷月辞将林清瑶的相关信息整理在一个加密文件夹中,标注为「长期监测项」。
林清瑶的稳定,短期内看是好事,减少了潜在麻烦。但长期看,一个恢复理智、且对她充满恨意的林清瑶,远比一个疯癫的林清瑶更具不确定性。尤其是,如果其背后可能存在着周婉的阴影。
她不能掉以轻心。这颗埋在远方的棋子,状态任何细微的变化,都可能在未来引发连锁反应。
她需要继续观察,但不必过度反应。
当前的重心,仍是应对眼前的江淮北和巩固自身地位。
远方的消息,记下即可,保持关注。